南宮羽一拂袖:“陳福海,給朕搬張座椅來,朕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麼能耐敢這麼目無天子!”
而這邊,南宮琉走入靈碎宮,便見水清淺正坐在桌邊悠閒地喝著茶,吃著糕點。
也不等主人開口,南宮琉便自行坐下了,笑道:“傳言姑娘不是身負豹血的神女嗎?神女怎也需要進食?”
水清淺不以為然:“皇上不是天子嗎?天之驕子,尚且需要五穀,豹女又如何,神女又如何。”
南宮琉碰了個軟釘子,只得摸了摸鼻尖轉移話題道:“皇上現在還等在外面呢……”
“王爺既然進得我這靈碎宮,又何必管他人是非,見與不見,自有天意。”
呵,聽聽,好大的口氣,皇帝到了她嘴裡都成了“他人是非”了。
南宮琉眉眼一挑:“哦?到不知,姑娘為何就肯見我呢?”
“七王爺與我有緣。”水清淺不慌不忙,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茶道。
“有緣?怎講?”
“天機不可洩露。”水清淺脣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笑意——多虧那“老師”的**,讓她把伺候男人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就連笑怨嗔怒這樣的日常表情都練得爐火純青,不經意間就帶出妖精般的**力,一嗔一笑都仿若有魔力一般,牢牢勾住一個男人的心。
果然,抬眸看著她的南宮琉立時直了眼,愣愣盯著她看,眼裡有絲迷茫。
南宮羽在靈碎宮外等了許久都不見南宮琉出來,總管太監陳福海終是忍不住上前勸道:“皇上,您回去吧,這姑娘如此狂妄,奴才命人把她綁來就是了,皇上何必如此辛苦,奴才心疼啊……”
“你懂什麼。”南宮羽微微不悅,低沉的聲線嚇得陳福海不敢再多說一句。
一晃兩個時辰過去了,南宮羽放下手裡陳福海取來的奏摺,看著偏西的太陽,正有意起駕回宮,靈碎宮的大門又打開了。
兩個小太監扶著南宮琉走了出來,見南宮琉臉色蒼白,精神萎靡,南宮羽站起來走上前急急問道:“老七,你怎麼了?怎這般模樣?難道姑娘打你了?”
南宮琉擺了擺手:“不……不是,我給她講了整整兩個時辰的後宮關係,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問,我……皇兄,臣弟不行了……臣弟要回家休假,皇兄暫且不要找臣弟……不要找我啊……”
小太監左右扶著南宮琉走了。
南宮羽不由得一陣警惕——這姑娘問七皇弟後宮之事做什麼?
浣粼又出現在了靈碎宮門口,笑道:“皇上,姑娘有請。”
南宮羽愣了一下,道:“就說朕不想見她了。”
宮室內的水清淺一聽,“撲哧”笑了出來,對浣粼道:“請皇上留步。”
南宮羽微怒道:“姑娘好大的架子,朕日理萬機,又何苦要在姑娘身上消磨時日。”
“皇上請恕罪。”水清淺親自走出了靈碎宮,嫋嫋一福身,“皇上一屆明君,何必與山野女子計較。民女不見皇上,實乃時機未到。”
“哦?這麼說現在時機到了?”南宮羽語帶嘲諷。
水清淺不發一語,盈盈淺笑,伸手虛邀:“皇上請。”
哼!他倒要看看她故弄什麼玄虛!
這般想著,南宮羽終是一甩龍袍,跨入了靈碎宮。
一落座,水清淺不待南宮羽開口,便搶先道:“民女久居深山,現對外世之事頗有興趣,方才請教了一番七王爺,現在,不知皇上有無恩典,也告知清淺一二。”
南宮羽手筋一突。
“聽說你有一後四妃九嬪十二婕妤十六采女。”水清淺輕輕咬了一口糕點,繼續道,“你上次文字獄牽涉人數多達四萬。”
南宮羽不動聲色:“這與姑娘何干?”
“當然有關係。皇上想請民女入宮,民女自該知道一些皇上的情況。”靈碎宮中隨侍的宮女太監倒抽一口冷氣。
南宮羽一頓,旋即又挑眉笑道:“姑娘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你怎就知道朕有此意?”
“天機不可洩露。”水清淺又拿出應對南宮琉的話,端起茶盞輕輕一吹,煙霧繚繞間那傾國傾城的面容更添了幾分神祕和**。
南宮羽彷彿突然被人點了穴一樣,霎那間忘了自己久等的憤怒,直勾勾地看著水清淺傾國傾城的面容。
面前的女人美麗,神祕,優雅,舉止投足間隱隱又帶出一分狂野,跟他後宮三千的女人完全不一樣。世間怎會有這般的女子?
不知不覺間,南宮羽眼神裡透露出一分迷茫,一分期待,還有一分隱隱的狂熱。
水清淺也不急,不緊不慢地品著茶,任皇帝痴迷的目光彷彿要把她燒出個洞。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詭異到極點,宮女太監們更是屏息凝神連小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良久,南宮羽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姑娘真乃神女,那,姑娘既已知朕的意圖,不知姑娘是否願意隨朕回宮?”
水清淺挑眉妖嬈一笑:“民女若說不呢?”
南宮羽頭腦一熱,上前一步猛地摟住纖纖細腰往懷裡一帶,旋即轉身往榻上一壓,充滿雄性氣息地一笑:“那朕就只好用強了!”
屋裡氣氛驟變,只見前一刻還坐在桌邊品茶談笑的兩人立時就滾到了**,周圍的宮女太監們都識時務地悄悄退了下去。
南宮羽只覺得身下的女子柔弱無骨,仿若一汪雪水,擁得稍微用力了就會化掉一般。鼻間鑽進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撩撥得南宮羽腹下一緊,幽深的眸子更暗了。
水清淺卻彷彿絲毫沒察覺到周身的危險,也不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有何難堪尷尬之處,只是笑笑道:“皇上倒真是直接。其實若皇上滿足我一個要求,隨您回宮也可以。”
“哦?”南宮羽來了興趣,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跟他討價還價。
“民女想要一些豹子花樣的首飾,必須要金燦燦的,但不能是金子打造的。若三日內製成,我便入宮陪伴聖駕。”
豹子?怎麼又是豹子,南宮羽瞳孔一縮,莫非這女子……
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對視良久,也不知道南宮羽想了些什麼,最終放開了水清淺,站起了身,渾厚一笑:“那姑娘就等著朕的好訊息吧,朕定會讓你心甘情願隨朕入宮。”
自古以來皇家內院都是是非流言最多的地方,不出一盞茶的工夫,行宮上上下下都聽說了皇上對水清淺畢恭畢敬的奇聞,甚至還有一個小太監偷偷摸摸地傳出皇上都準備臨幸水清淺了,卻又因為她一句話而放棄了意圖的訊息。
立即,無數大小官職都等在了靈碎宮外送禮,宮女太監都想方設法調到水清淺身邊服侍,一時之間,滿宮風雨。
“姑娘,求您見下官一面吧,下官備有厚禮!”
“姑娘,下官於勁求見——”
“姑娘……”
水清淺有些不耐煩了,從被褥裡鑽出來,對浣粼道:“把他們趕走!”
“是。”
等到水清淺美美一覺睡醒後,已經日落西山了。
水清淺懶懶伸了個懶腰,招來浣粼問道:“這行宮裡有其他妃嬪嗎?”
“只有一位很受寵的玫嬪娘娘隨行到了行宮。”
水清淺回想起從南宮琉那打探來的訊息,玫嬪與皇上在民間相識相愛,進宮後更是深得帝王寵愛,因此被傳為一段佳話。再加上玫嬪為人謙厚,待下人也不錯,因此名譽口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