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拿著杯子倒滿水,邊喝邊問:“卿荷,看書就坐下看,怎麼一直站著?”
卿荷讓開電視,看到被燒焦的電線,助理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卿荷連連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
“算了,反正思成也沒時間看電視,就這樣吧。”
助理把水杯敷在額頭上重新回到臥室,她也要慢慢習慣。畢竟對方是古代郡主,沒見過電視呢。
卿荷還以為助理生氣了,四處打轉不知該怎麼辦。想到晚飯,開始到廚房忙活。事實證明,想和做完全是兩回事,卿荷圍著灶頭髮愣,記得在家丫鬟做飯都是先點一把草然後木頭就燒著了,草沒有找到,倒是找到木頭——擀麵杖。卿荷拿著擀麵杖揮舞著,不小心碰到水池的把手,水流嘩嘩的瞬間灌滿水池,流到地上。卿荷手忙腳亂的在水裡跳來跳去,助理聽到動靜返回客廳,剛剛站在電視旁的卿荷此時拿著擀麵杖在水裡跳舞。助理趕忙擰緊水龍頭,質問道:“你要把家毀了嗎?”
卿荷無言以對,呆呆站在原地。助理拿過拖把,說:“別愣著,趕緊拖乾淨吧。”
反應過來的卿荷趕緊拿起抹布半蹲在地上擦拭。忙活了三個小時總算把廚房的水清理掉了。卿荷渾身溼漉漉的被助理推進浴室,說:“洗個澡,換件衣服,然後我教你怎麼用這裡的一切。”
“對不起,菲菲姐。”
“剛剛不是故意吼你的,別往心裡去。”
助理剛要放洗澡水,突然電話鈴聲大響。助理接起電話,匆匆對卿荷說:“浴缸上的把手,你擰一下就行。”又去講電話。
卿荷帶著換洗的衣服,盯著把手,左擰一下右擰一下,一會熱一會涼,卿荷撅起嘴,反反覆覆擰了好幾次。終於,噴頭罷工了。助理推開門,看到卿荷還是站的,問:“怎麼不洗?”
“它壞了,一會特別熱一會特別涼,最後還沒有水了。”
聽到這,助理驚呼上帝保佑,果然,上帝不保佑噴頭。助理只好打電話叫來維修工,卿荷換下溼衣服和助理學習使用家電。只怕再不學,卿荷能把家變成地震現場,慘不忍睹。
助理來到廚房,先對天然氣一番解釋,然後教卿荷如何使用。卿荷蠻聰明的,學了幾遍就能融會貫通,還好炒菜工具不用解釋,不然這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都上演助理拿著刀和鏟子絞盡腦汁的解釋。
卿荷從灶頭轉向水池,玩弄著把手說:“府上的水都是下人去井裡打,沒想到這裡的水只需要擰一下就可以。”
助理環視著四周,先把最簡單的廚房解決了。其次是浴室。等到修理工結束工作時已然晚上八點多了,助理拿起電話開始訂餐,卿荷就眨著眼睛圍著助理轉。說:“你一個人在說什麼呢?”
助理說:“這是電話。”
“什麼東西?”
助理突然腦袋生鏽,心說:“上帝啊,這我要怎麼解釋啊,我又不是幼兒園老師,您還是把她收回去吧,我負擔不起啊。”
“什麼東西?”卿荷重複一遍問話。
助理懶得解釋,或者說根本不會解釋。只說:“和你們的飛鴿傳書差不多。”
“送信的?那信要綁在哪裡,這叫電話能飛嗎?”卿荷依舊不死心的追問。
助理哀呼救命,摔倒在沙發裡。卿荷焦急的用手在助理的臉上扇著,還說:“菲菲姐,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臉怎麼那麼燙?”
“姑奶奶,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啊。”
卿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淡淡的說:“菲菲姐,你不用給我解釋了,我會看著你用,儘量不碰那些東西。”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卿荷,你別誤會啊。”助理從沙發裡跳起來握著卿荷的手說。
卿荷收回手,拿起旁邊的古書走進臥室,悄悄關上門。這次換助理轉圈,忽然想到梁銘,趕忙打過電話。一陣忙音之後,梁銘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菲菲姐,什麼事?”
助理道出事情始末後,梁銘沉默了一會,說:“不用調查了,卿荷的話我信。”
“信什麼啊。”助理的腦袋已經成了亂麻,哪是頭哪是尾根本找不到。
梁銘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小聲說:“思成的事業正在順利進行,如果被媒體抓到卿荷,思成的事業會跌入谷底,卿荷的名節也不保,對於古代郡主來說,名節比性命還要寶貴。”
“等等,你怎麼越說越糊塗。”
“我會幫卿荷安排另一個住所,也會幫她找個保姆。總之,我不允許思成的前途有一絲破壞。”
助理詫異現在的梁銘和早上那個溫柔要卿荷留下的梁銘是不是同一個人,直奔主題問道:“是不是媒體拍到什麼?才會讓卿荷搬出去。”
“別問了,菲菲姐,等我訊息吧。我找到地方後,你帶著卿荷深夜就搬出去。”
助理聽不到那邊有丁點的喧鬧,猜到梁銘一定找到很好的隱蔽點,也猜到事情絕不是這麼簡單。助理說:“我要和思成通電話,問清楚後,在搬也不遲。”
卿荷聽到助理的吵鬧聲,剛要出來看個究竟,就聽到助理說自己搬出去的事,然後躡手躡腳的趴在門上偷聽。
助理感覺梁銘在顧忌什麼,等了好長時間才說:“思成還在拍戲,他沒有時間管這些事情,總之,你聽的我就行,我不會傷害卿荷。”
“你這麼說,那就是思成根本不知道卿荷要搬出去的事情,還有,你說你不會傷害卿荷,完全是廢話,出了這個門,不出事才怪。你知道嗎,她是卿荷,是大清朝郡主,她不懂得什麼叫電視不懂得什麼叫公交車不懂得什麼是天然氣,什麼都不懂,你要她怎麼辦。”一股腦嚷出所有的話,也被卿荷聽的清清楚楚。
卿荷開啟房門,臉上還掛著一如既往讓人很安心的笑容,接過電話問助理:“菲菲姐,我說話梁銘可以聽到嗎?”
“可以,卿荷,你要做什麼?”助理擔憂的看著卿荷,眼睛早已經變成紅色,看來一直在強忍淚水。可是嘴上卻還笑著,笑的讓助理心酸。
卿荷對著電話說:“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所以,我決定搬出去。”
“你在說什麼。”助理搶過電話吼著卿荷。
醞釀很久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卿荷用手背輕輕擦過眼角,然後靜靜的走出家門,這個只有兩天回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