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她連半個銀幣都不值
君天瀾面無表情,脣角卻有了淺淺的弧度。
這小丫頭知道跟著逃跑的動物走出迷蹤林,真的很聰明。
不愧是他的女孩兒。
沈妙言奔到他跟前,望了眼身後的火海,語氣平靜:“四哥,我把這座森林給燒了。”
“無妨。”君天瀾說著,無視四周草原人異樣的目光,勒馬調轉方向,“咱們回營帳。”
“好!”
沈妙言和謝陶走了,拓跋珠卻得留下來指揮人滅火。
她叫那些大漢們去河裡拎水過來,吩咐完,下意識地回頭望著遠去的沈妙言與君天瀾,莫名覺得,這二人,才是最登對的。
她笑了笑,在心中,暗暗將“沈妙言”這個名字牢牢記住。
三人被找到的訊息很快傳到君舒影的營帳,他的脣角這才有了弧度,躺到軟榻上,閉上雙眼入睡。
而沈妙言與謝陶沐浴完,拓跋珠也趕了回來。
夜色很黑,她跑進兩人的營帳,滿臉興奮:“沈妙言,謝陶,你們想不想去捉弄那個女人?”
沈妙言正坐在桌邊擦頭髮,聞言,小臉上露出一個腹黑的微笑,望向謝陶,對方點點頭,三人便在夜色的掩護下,一同往夏侯挽挽的營帳而去。
夏侯挽挽的帳篷是單獨的,此時裡面已經熄了燈,守在門口的侍女正在打盹兒。
拓跋珠悄悄走到那侍女跟前,手刀敲到她側脖頸上,侍女徑直倒在了地上。
三人摸進帳篷裡,就著月光看見了正熟睡的夏侯挽挽。
沈妙言打了個手勢,拓跋珠會意,立即將夏侯挽挽打暈,三人合作,把她抬起來,一路出了營帳,避開巡邏的草原侍衛,徑直往後面的馬棚而去。
這個時辰,駿馬都入睡了,三人將夏侯挽挽丟到馬糞裡,大笑著飛快逃走。
拓跋珠很快告辭回了自己的營帳,沈妙言與謝陶一路興奮,然而沒走多遠,就悲催地發現迷路了。
這裡帳篷都長得差不多,對兩人而言,實在是無法區分。
又走了一會兒,沈妙言發現面前出現了一頂明黃色的大帳,應當是楚雲間的帳篷。
守在門口的六名侍衛也發現了兩人,冷喝道:“什麼人?!”
沈妙言讓謝陶站在原地,自己走上前,脆生生道:“我是國師府的人,晚上出來小解,但是迷路了。你能告訴我,怎麼回國師府的營帳嗎?”
話音落地,卻瞧見營帳門簾被掀開,李其從裡面探出半個腦袋,瞧見是她,便對侍衛們打了個手勢。
侍衛們不由分說地將她抓住,推搡進了帳篷裡。
沈妙言慌亂中回頭看向謝陶,謝陶會意,拔腿就往別處跑。
等進了營帳,才看見帳內燈火通明,兩張虎皮褥子相對鋪著,跪坐在上面的人,一個是楚雲間,一個是草原可汗拓跋雍。
顧欽原也在,正侍立在楚雲間背後。
帳中氣氛很詭異,沈妙言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兩步,就著燈火,隱隱看見帳中的兩扇屏風後,映出手持刀劍的楚國侍衛。
她看向拓跋雍,對方臉色很不好,雙手始終放在腰間那兩把大刀的刀柄上,像是隨時準備砍殺了楚雲間一般。
而楚雲間那張雅緻俊朗的面龐上,始終噙著柔和的淺笑,見她進來,便輕聲招呼:“妙妙,過來為可汗斟酒。”
沈妙言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簾,她知道門簾外的六名守衛皆都帶著兵器。
她屏住呼吸,緩步走過去,在矮几旁跪坐下來,給拓跋雍倒酒。
“朕有的是時間,可汗儘可好好考慮。”楚雲間開口,摩挲著腰間黃玉佩,儘管只有二十多歲,可渾身卻透出無形的威壓,那是專屬於帝王的威壓。
拓跋雍顯然面臨著很艱難的抉擇,他將酒杯裡的酒水一飲而盡,“砰”一聲擱在矮几上,“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