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男人的野心,究竟可以有多大
“奴婢打聽了,聽說是沈妙言聽聞庶小姐琴彈得好,想與她討教討教,正好那老嬤嬤端著羊乳過來,庶小姐眼饞,就給喝了!”
徐思嬌越發氣怒,一氣將圓桌上的茶具都給掃落在地,重重捶了把桌面,在圓凳上坐了,“怨不得她是庶出,妾室養大的東西,當真是目光短淺,不中用得很!”
她惱了一會兒,隨即想到,父親說要聯合東陽山書院的山長,及其他書院的山長,在春閨放榜後,聯名中榜的舉子們,立她為後一事。
她垂眸吃了顆葡萄,滿腔氣惱漸漸消弭無蹤。
反正她總是要做皇后的,沒什麼可擔憂的。
而那廂,徐政德同樣惱恨自己的好計劃,被庶女破壞掉。
他甚至不曾親自過去為徐蓉蓉收屍,只遣了幾個丫鬟過去,草草收了屍體了事。
而那位老嬤嬤,因為死得及時,無法供出幕後指使,因此他倒也不擔心自己乾的事情會敗露出去。
窗外夜色沉沉。
從西北發跡的中年男人,孤身坐在窗邊,就著一爐冷香,沉吟思量。
也曾阿諛奉承,不惜連送兩個女兒入後宮。
也曾戎馬半生,軍功赫赫,劍下亡魂無數。
如今,他終於大權在握。
可男人的野心,究竟可以有多大呢?
帶著厚厚繭子的手,輕輕撫過案上的鎮國大將軍印章。
他啊,不僅僅想要權傾朝野……
他,還想要君天瀾手中,那枚碧色金角的印璽……
陰鷙渾濁的雙眸中,有冷厲暗芒一閃而逝。
君念語必須死,沈妙言,也必須死!
翌日,傍晚。
沈妙言被君天瀾強帶回正殿,粗手粗腳地給她換了身尋常富家姑娘的衣裙小襖,自個兒也作尋常公子打扮,上了輛停在行宮後門的青皮馬車,徑直往山下去了。
馬車裡嵌著夜明珠,沈妙言不悅地盤膝坐在角落,“你又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君天瀾坐在她對面,聲音淡淡:“東陽書院。”
“去那兒做什麼?!”沈妙言越發不高興。
當初進京時,她仍然記得滿街都是大儒和書生,他們跪在街道中央,捧著萬人書,當著所有百姓的面,陳述她的重重罪責,罵她是紅顏禍水,罵她不配侍奉君王。
真是可笑,她壓根兒就沒想過侍奉君天瀾,更沒想過塗害蒼生!
自那時起,她就從骨子裡厭惡那群不辨是非的酸腐文人。
見君天瀾不回答她的問題,她起身就要往外鑽:“我不去書院,你放我回去!”
君天瀾一把將她拎回來,把她摁在他懷中,摩挲著她的小臉,嗓音是不容反駁的霸道:“不去不行。”
他周身細細薰著龍涎香,冷甜冷甜。
從前沈妙言覺得這味道煞是好聞,可如今聞來,卻覺作嘔。
他是她的仇人啊!
再加上馬車顛簸,她胸腔中犯上陣陣噁心,於是劇烈掙扎著要去馬車外吐:“君天瀾,你放開我!混賬東西,我命令你放開我!”
君天瀾只當她要逃走,於是死死把她摁在他懷中,不容她鑽出來。
如此掙扎了半刻鐘,馬車猛地傾軋過幾塊石頭。
“嘔——”
沈妙言實在堅持不住,頭埋在君天瀾懷中,就這麼吐了出來。
君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