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她,是大魏女帝,魏天訣!
姬如雪低垂眼簾,快步走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衣袖,把他拽出雅座,仰頭道:“去救人。”
“什麼?”
“救人!”姬如雪避開他的視線,“那個魏珍,我看見她被人……被人……總之你現在去,興許還來得及!”
君天燼用煙桿挑起她的下頜,調笑道:“雪兒鮮少求我,今兒這是怎麼了?你知道我的規矩的,想要得到,就得付出。雪兒要我救人,自己又打算拿什麼抵給我呢?”
他目光灼熱,聲音低啞醇厚,充滿了**。
姬如雪麵皮發燙,使勁兒跺了跺腳,皺眉道:“我已然是你的人了,你還想如何?”
這廝無論做什麼,總是這般不正經!
君天燼挑眉,慢條斯理地同她十指相扣:“已然是我的人了?是我的什麼人呢?”
“你——”姬如雪有點兒氣急敗壞,臉頰上的那抹紅暈,從耳尖一直瀰漫到粉頸,“我同你說正經事呢!魏珍她在那條巷子裡,被好幾個市井登徒子拖到了屋子裡,你再不去瞧瞧,她——”
君天燼鬆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離開了七星樓。
姬如雪怔了怔,這廝怎的走得這般乾脆?
莫非那魏珍,在他心裡,很重要嗎?
明明是喊他去救人的,可他真就這麼招呼都不打的去了,她又覺得有點兒壓抑的、酸酸的難受。
她苦惱地扯了扯垂搭在胸前的細髮辮,提起裙裾,風一般去追君天燼。
君天燼身著素白絲綢對襟衫子,肩上鬆鬆垮垮披著件暗紅色繡金邊的氅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託著一根細細的描金暗紅煙桿,慢條斯理地進了那條陳舊的木製古巷。
撲面而來是木材腐爛的氣息,每家每戶的屋簷前,都掛著兩盞黯淡的燈火,在冗長的黑暗中,照出一團朦朧紅暈。
而君天燼踏在生了青苔的青石板磚上,猶如一束光,把整條長巷都給照亮。
及至走到魏珍所住的那座小院子前,女子的慘叫聲從屋子裡傳了出來,伴著男人們**.賤的大笑。
他始終面無表情,跨進垮塌半邊的門檻,踩著鹿皮厚底皁靴,一步步走上主屋前的青石臺階。
屋門半掩著,他徑直闖了進去。
裡面的幾個市井登徒子正玩得十分高興,聽見有人進來,立即回頭怒罵道:“哪裡來的兔崽子,竟這般不長眼的,看不見老子在快活?!”
君天燼倚在門框上吞雲吐霧,脣角漫不經心地輕勾:“你說什麼?”
那幾人愣了愣,其中一位有點兒眼力的,帶著恐懼低聲道:“老大,他,他好像就是鬼帝大人……”
眾人一愣,俱都呆呆望著君天燼而不知所措。
躺在榻上、形容狼藉的魏珍,偏頭望向君天燼,原本充滿痴意的雙眸,忽然溢位淚水,哀哀地痛哭起來。
君天燼脣角笑意更盛。
誰都沒看見他是怎麼出手的。
姬如雪趕到的時候,只見房中地面,橫七豎八全是支離破碎的屍體,那個男人站在床前,正低頭同那榻上的姑娘細語著什麼。
她扶著門框,看見那姑娘哭著坐起身,蒼白的手指死死揪住君天燼的衣袖:“我喜歡你!我從小就喜歡你!為什麼在我最光鮮時,你不肯看我一眼,如今我淪落至此,你卻偏要出現在我面前?!”
君天燼聲音清冷:“我救你,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好歹,我也曾與他合作過數年。可對於你的感情,恕我無法給予同等的回報。”
“我如今什麼都沒有了,我的臉也毀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魏珍痛哭出聲。
君天燼嘆息:“你存在的理由,需要你自己去找,而不是問我。我救你,僅僅是看在與你父親多年的交情上。”
他說罷,轉身跨過橫七豎八的屍體離去。
“鬼帝大人!”魏珍小臉上淚痕交錯,見君天燼甚至不曾為她停下步伐,於是一絲.不掛地哭著下榻,“鬼帝大人,總歸我什麼都沒了,這麼多年的喜歡,便在今日做個了結吧!”
她說完,眼中迸發出濃濃淒涼,猛地撞向冰冷堅硬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