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那屏風,再回眸對上王皇后微顯鐵青的臉,司徒婉搖了搖頭。
“不用了。”
淑芳齋外,王皇后尚未上轎攆,而司徒貴妃卻是一臉若有所思。
“妹妹真的就不好奇?”
面對王皇后如此不懷好意的問話,司徒婉扶著腹部只是輕語。
“只聽她的聲音,便知道她是一個不可一世的主兒。可真是,才被封了一個才人,如今便是不可一世,倘若它他日坐上了這貴妃位置,那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聽聞此話,王皇后卻是惱怒,咬牙切齒的吐出狠語。
“本宮怕她是有那福氣,卻沒命享。”
聽著王皇后如此的狠話,司徒婉脣角笑意橫行。而這話在司徒可心聽來,卻是有著那麼幾分的威懾與震撼,讓人心生恐慌。
儲秀宮。
婉兒去看永洋,卻又聽到眾人議論唏噓。
“聽說胡媚兒被封才人了。”
“唉,我們在這儲秀宮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聽到此話,永洋卻是有些黯然頹廢。看到永洋這般的表情,婉兒卻只是輕撫其手。
“永洋,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沒有離開,皇上會不會選中我,真是可惜,偏偏我是錯過了,連皇上什麼樣子都沒有看到。”
看著永洋一副不悅、不甘的模樣,婉兒卻只是安慰著。
“有時,這是命,是你的,早晚是你的,而不是你的,就算得了,也早晚會失去。所以,永洋只要耐心等候,總會迎來屬於你的幸福的。”
聽著婉兒那般正經的說話,永洋卻是一臉的疑惑。
“姐姐,你說,如果有一天皇上寵幸你,你會不會拒絕。”
看著永洋那疑惑的表情,婉兒脣角輕抿一笑,釋若雲淡風清般。
“永洋,我原本就無戀眷之心,而且這個假設也不一定會成立。”
金陽的反應也越來越大了,好好的,卻突然之間想要嘔吐。
捂著嘴,金陽微顯恐慌,生怕被人發現。抬眼打量著,發現無人關注後,捂著嘴跑了出去。或許婉兒的心思總是比較細膩的,這些個小細節,婉兒看了去。
“永洋,我出去一下。”
“好。”
院落裡,金陽直是吐,吐得一塌糊塗,甚至連苦膽水都差點兒吐了出來。看到金陽的這般模樣,婉兒卻是有些心疼,伸手將絲絹遞上。
眼眸裡出現了絲絹,抬眸,卻看到那人竟然是婉兒,原本想伸手接絲絹,卻又終是停垂,猶豫。看到了金陽眼中的猶豫,婉兒輕抿一笑,如是安慰。
“雖是初夏之季,可是也要蓋好被子,縱然是燥熱天氣,也同樣會涼著腸胃的。出門在外,無人照顧,更要好好照顧自己。”
聽著婉兒那般關切的話,金陽接過了絲絹。看到金陽擦拭著脣角,婉兒微笑著離開。似若是一種感動,金陽直起身子只是有些尷尬羞澀。
“謝謝你。”
雖然背對著金陽,但是這句話她沒有聽錯,脣角笑意而起,轉身,婉兒微笑著看著金陽。
恭親王對於婉兒的喜愛,有些超出了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
,隔三差五的,便會差人送來禮品和補品給婉兒。
“婉小主,這是上好的水果,吐番進貢的,恭親王命小的送來。”
眾小主看到這些,噓唏不已。
“哇,婉兒,看來恭親王對你不錯呀。”
“我和恭親王是朋友嘛,來請大家吃,大家都吃。”
“好呀,好呀。”
坐於身邊,永洋看著婉兒一副熱心請客的模樣,心中卻是有些感慨:或許可心說得沒錯,她果然是在籠絡人心。
而後,恭親王又差人送來補品。
“婉小主,找了你半天了,果然你在這裡。這是恭親王命小的送來的補品,說是天氣暑熱,以備不時之需。”
聽聞此處,眾小主唏噓。
“哇,婉小主,這恭親王對你可真好。”
看著眾小主一副討究模樣,婉兒倒是有些語塞。環陽看到婉兒一副為難的模樣,出語幫忙。
“這是恭親王答謝婉小主救命之恩的。”
“哇,婉兒,你竟然還救過恭親王,真是不得了,了不起。”
自是有些恭維,永洋略有些不適,言語之間有些虛偽。
“姐姐真是厲害。”
而實則,永洋心裡有些波瀾起:姐姐,你果然是藏得深呀。
有人恭維自然也有人會生諷刺之意,看著杜子嫣一副不悅之色,耿玉蝶無不諷刺。
“喲,原來婉小主還搭救過恭親王呀,真看不出來,你有如此不凡的能力。原來,靖王的妹妹是名不虛傳呀。”
窗外,有腳步微停的痕跡,聽聞此處,那人只是側耳而聽。
聽聞此些話語,永洋雖心中愉悅,但是此時的她更需要一個後盾,或者說有力的後盾,想到此處,永洋微微抬目,似若關懷。
“姐姐,不要理她。”
看著永洋這般的勸慰模樣,杜子嫣和著耿玉蝶一個鼻孔出氣。
“喲,確實看不出來,婉小主不僅有過人的天份,情商也是如此的高,假以十日,一定是鳳凰席坐吧。”
或許這句話是戳中了婉兒的心,頓時婉兒有些微惱。
“我無心攀龍附鳳,你等也無需介懷,你們要爭寵是你們的事,請不要將婉兒拉於其中。”
“假清高,我呸!”
看著耿玉蝶如此的不留情面,杜子嫣也不閒著,那言語之間盡是挑撥。
“這些你留著說給永洋聽吧,我們可都是明白人,你做的事兒無非是想得到皇上垂青,而你自知姿色平平,無非就是想巴結著恭親王,讓其替你說好話。永洋,你別傻了,你真以為她不想得到皇上寵幸嗎?等到了那一天,你才會看清她的為人,說不定,如果你們姐妹二人爭寵,她會弄死你。”
“杜子嫣,請你說話小心一點兒。我和永洋是朋友,雖不及你與耿玉蝶姐妹情深,但也不至於你如此落井下石吧。”
“是不是被我們說中了,所以你惱怒了呀。”
聽著杜子嫣如此的說話,頓時,婉兒不再語言,對於此等無理取鬧之人,再說下去也是毫無意義的。而婉兒的沉默也招來了他人的非議。
“喲,不說話可就表示默認了,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做作,可恥。”
看到婉兒一臉的沉默,永洋的目光有些遲疑和疑惑。面對永洋如此的表情,婉兒也不作解釋,只是微顯難過。
“姐姐。”
“難道,你相信她們的話。”
永洋輕抿一笑,搖了搖頭。
“姐姐,我相信你,不管怎樣,我都相信你。”
“謝謝。”
那窗外的人是一個小太監,準確的說是穿著太監服飾的皇上。原本只是想暗訪宮中,想要知道誰人會是宮中內應,卻不想被其聽到了如此有趣的對話。
而聽此話,皇上心中若有所思:原來後宮之中竟然是如此的明爭暗鬥,為了爭皇寵,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朕倒想看看這個不想爭寵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樣。不過,這兩個女子也太過於潑辣,真不知其姐妹情深是真是假。
而正在此時,李公公行至此處,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太監偷聽於側,心生好奇。
“你,做什麼的?”
皇上身著太監服飾自是不能被人認出,於是一時之間,皇上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正在此時,小德子突然從旁邊的茅房裡竄了出來,擋在了皇上的身邊。
“見過李公公。”
“小德子,你不在皇上身邊伺候著,跑這儲秀宮來幹嘛,難道,皇上讓你來看美人兒?這個事兒,可是我李公公的事兒,你不可越權呀。”
“哎呀,李公公,怎麼會,沒有的事兒?我這不是帶新來的公公去敬事房,這樣,空了再和李公公切磋。”
說著,小德子慌忙的拉著皇上跑開。李公公要是還想問著什麼,卻只是見兩人疾步前行而後消失。由疾走變為快跑,跑了很長的一段路後,皇上終於是累得靠在了那宮牆上大口的喘著氣兒。
“累死朕了,不過真的好刺激呀。”
捂著腰,小德子氣喘吁吁,指著一身太監服飾的皇上。
“皇上,奴才說不帶這麼玩的,你非要這麼玩,如果被太后知道了,非拔了奴才的皮不可。”
“朕如若不如此,又怎麼能聽到一些朕從來聽不到的東西。對了,小德子,你給朕說一下,宮中現在秀女的背景。”
聽聞此處,小德子如是聰明的指著皇上。
“哦,皇上是想考考奴才,宮中的秀女有杜子嫣……”
“停!”
看著皇上叫停,小德子一臉不知所措,眉頭微擰。
“怎麼了皇上。”
“說說有些背景的,這些沒有背景的沒有聽過名號的,就不用說了。”
“哦,容奴才想想。”
皺著眉頭,小德子一副苦思模樣,掰著指頭細數著。
“其實,有背景的秀女並不多,好像有司徒貴妃的妹妹,司徒可心;還有金陽小主,她是司徒正王的表妹,說起來還和皇上帶親呢;還有一個就是趙凝婉,是靖王的妹妹。今年皇宮選秀相對苛刻,所以所進秀女不多,而其中有所背景的也好像僅此三人。”
聽著小德子的說話,皇上臉上笑意四起。
“好,小德子做得好,朕會好好的賞你。”
“呃,奴才謝過皇上。”
皇上心有所思:這異動消失是否與宮中女子有關,是否有內應從中作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