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景宮
恭親王看著那描好的畫,看著畫中的人兒,眼眸裡微微迷離。宣紙上的人兒,傾國傾城的貌,眼眸裡微顯深邃。
手指輕輕的撫摸著那畫中人的臉頰,眼眸不禁迷離:你真的好美,美的就是那畫中仙,讓我一見傾心。
微顯迷離的神色瞬時之間微然黯淡:只可惜你曾是皇兄選下的秀女,就算我有曖昧的心思,卻也只能遠遠的看著你。
想至此時,那原本黯淡的神色微有明亮氣息,脣角微泛一絲無奈笑意:不過,就算只是看著你,我也同樣很開心。
指肚輕撫著那宣紙上的人兒,恭親王脣角笑意輕啟。
鳳儀宮裡,王皇后看著那送來的錦衣圖,護甲在那圖上輕指而下,最後不屑的將其丟於桌面兒上。
“每年都是這些款式,毫無新意。”
看著那桌上丟棄的圖紙,貼身宮女碧雲卻只是拾之而看。
“娘娘,反正這些也只是形式,每年太后壽辰都是一樣,不如隨便選擇一下吧。”
長長的護甲輕輕的在那白嫩的臉頰上輕劃而過,眼眸斜視,瞅著碧雲。
“可是,今年有那麼多的新進秀女,本宮與皇上成親五年了,他就光看本宮這張臉就整整五年了,並且還不知道這些新進秀女裡有無他所喜歡的,倘若只是隨便,那豈不是被這些秀女奪了風光。”
看著王皇后那般微有不悅不安的臉,碧雲卻只是安慰著。
“娘娘請放心,不知道為何,皇上寵幸過的秀女不是打入冷宮就是犯病,說起來還真是有些邪門兒。”
聽到碧雲如是單純的說著此話,王皇后脣角一抹得逞的笑意四溢。
“那是當然邪門兒,你是不知道如今的秀女裡面可是有些狠角色的,為了爭奪皇寵,這些人可謂是使盡手段。”
“不過,娘娘,這些人對您來說,根本就不足為患,不管怎麼說,你可是皇后,後宮之首,這些人,只能是巴結你。”
“哼,那是,就連不可一世的司徒貴妃本宮都沒有放在眼裡過,更何況這些毛頭小孩,根本就還沒有長大,不成氣候。”
心中的鬱結之氣解開,王皇后的臉頰之上便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那輕鬆的表情讓人看之愉悅。看到王皇后此時心情大好,碧雲則是乖巧討喜的端起茶盞奉於王皇后面前。
“娘娘,這花樣子……”
“幫看著幫本宮選個花色就好。”
“是娘娘。”
碧雲拿著花樣子行至寢宮之外,交於李尚宮和陳尚宮。
“碧雲,皇后娘娘選得如何?”
看著尚服局和尚工局的兩位尚宮,碧雲輕笑卻閉口不語。
看到碧雲的這般模樣,李尚宮與陳尚宮對視,李尚宮只是拿出一塊上好的絲綢畢恭畢敬的遞到了碧雲的面前。
“碧雲,辛苦你了。”
一臉笑意的碧雲只是淺笑而收,側目看著陳尚宮,只見陳尚宮從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鳳杈奉上。
“碧雲,有勞你了。”
毫不推辭的,碧雲只是收下了兩位尚宮的禮物,脣角一抹淡然笑意。
“娘娘乃後宮之首,而此次主以花卉為主,所以娘娘要鳳凰圖。”
“鳳凰?”
兩位尚宮不解而疑惑,看著兩位尚宮的如此表情,碧雲淺笑。
“你們沒有聽錯,是鳳凰,娘娘乃後宮之首,故而百花朝鳳!”
“可是,這次是太后壽辰。”
看著一臉疑惑微恐的陳尚宮,碧雲依是一副笑意。
“是太后壽辰,可也是娘娘祝壽呀,太后是主角,而娘娘故而也不是陪襯,所以,娘娘要鳳凰,金鳳凰。”
原本陳尚宮還想說著什麼,李尚宮卻只是撞了撞她,於是兩人對視,只是禮拜離去。
“那我們去準備花樣,稍後送來。”
“不必送來了,兩位尚宮自定便可,你們在宮中行事多年,娘娘絕對信任你們。”
“那,多謝娘娘信任,臣等告退。”
“兩位尚宮慢走。”
行至後花院,陳尚宮卻只是一臉的不悅。
“這皇后娘娘倒挺有新意的,只是可惜為難了我們。”
“是呀,不過這碧雲倒也是挺會斂財的。”
“她……可是皇后身邊的大紅人。”
“別不開心了,至少把這個麻煩事兒解決了,快回尚宮局吧,這樣子定下了,咱們可有得忙了。”
李尚宮攙著陳尚宮相攜離去。
慈寧宮,劉太后寢宮。
劉太后聽聞錦衣衛頭領於耳邊耳語後,表情凝重,派人招來了皇帝。
正處於後花院的皇上一聽劉太后召見,只是匆匆的放下了手中的筆,轉身離去。
慈寧宮,劉太后表情凝重,皇上看到劉太后如此表情,只是慌忙的行至其身邊,握住其手。
“母后,你手心微涼,是否身體不適。”
劉太后頂著凝重的臉頰,卻只是搖了搖頭。
“皇兒,錦衣衛手下有人查到朝中有亂黨作亂,哀家……這是心裡惶恐。”
“哦,母后忽召孩兒來,就是因為此事?”
“恩。”
“既是如此,母后,那我們是否應該提前防患,不知道……有否查到是誰。”
劉太后微微嘆息,卻是搖頭。
“暫時還沒有查到,只是查到一騎精兵來去迅猛,神祕若然,無人知曉其行蹤。”
“母后,難道就憑這個,就認定是有亂黨嗎?”
看著皇上一臉微顯稚氣的臉,劉太后卻只是微微一笑,手輕輕的拍在了皇上那覆蓋於自己掌心的手背上。
“皇兒呀,現如今是多事之秋,且不可掉以輕心。且不說其他,你說到底是誰有這能耐訓練這一騎精兵,難道會是土匪山賊嗎?能訓練出這樣一隻神出鬼沒的騎兵,定然是軍中之人,而掌控這軍中人的便只能是朝中之人。”
皇上聽之,思量,而後甚有其事的點頭。
“母后說的極有道理,但,又有無可能是涉外其他國的?”
“其他國土的,又怎麼能將那麼大一支騎兵放入我國,你真的認為那邊關鎮守將士不頂用嗎?再說了,即便是透過一些途徑能進入,那一層一層直入我永都也必定是困難之事,除非……”
“除非是有內應,否則,這麼大一支騎兵是不可能進入我國境內的。”
“所以說,皇兒,看來,咱們的戲份應
該做得足一點兒了。”
“皇兒明白,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障眼法迷惑敵人。”
聽到皇上煞有介事的篤定,劉太后臉頰之上輕鬆笑意泛起。
御書房
皇帝靜坐而深思:到底朝中誰會是亂臣賊子?孫萌一派,司徒正王一派,趙靖一派,如果是單一相對,朕並不怕;怕只怕其中任意的兩派結盟,後果便是不堪設想。為了趙王國的江山,朕一定要查出那個是誰!即便是至親,也絕不可掉以輕心。
靜立於門口,任由輕吹,金色的衫擺隨風輕蕩。皇帝年輕的臉上盡顯篤定與冷凜,那種自信是從未來曾經見過的,是一種成熟蛻變的彰顯。
劉太后壽辰即到,司徒正王前往宮中長探望,指尖輕撫著那金色繡龍錦囊,眉間微鎖,而後揣入懷中。
“王,不如,你請求一下太后,讓你見一下她吧。”
“她又豈會輕易讓我見她。”
“可是,王,似乎有幾年了,有幾年你沒有見過她了,難道你不想見她嗎?”
“想,可是,你覺得太后會讓我去見她嗎?”
茗兒頓時不語,徒步前行,行至那儲秀宮,抬頭,眼眸裡有些許複雜。看著那儲秀宮的牌匾,茗兒的目光微顯委屈的停放在了司徒正王的後腦勺上。
在西大院裡排舞,一個不小心,永洋將金陽的鞋子踩著,腳下一拉一扯,果然壞掉。看著自己壞掉了的鞋子,金陽一巴掌甩在了永洋的臉上。
“你長不長眼睛呀,看看你做的好事,我的鞋子都被你踩壞了。”
“對不起,對不起。”
“哼。”
看到這般模樣,婉兒卻只是將永洋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金陽,她不是故意的。”
“趙凝婉,你少在這裡當好人,人家領你的情嗎?永洋,你什麼意思呀,表面上裝得可憐兮兮的,是在討誰心痛呀。”
“我……”
看著金陽一副心煩意亂的狂躁模樣,婉兒只是制止了永洋的說話。
“金陽,不如,你先回去換雙鞋,我幫你教訓下永洋。”
“是嗎?你怎麼教訓。”
金陽一副挑釁而驕傲的模樣,婉兒聽之突然間卻覺得棘手。司徒可心聽之,心情大好,只是跨步上前,恨不能攪得一團亂。
“金陽呀,我覺得,永洋肯定是故意的,而趙凝婉就是故意包庇。”
“可心……”
“趙凝婉,不要叫可心叫得這麼親密,我可不想和你狼狽為奸,我只是據實而說。”
彈著琴的楊司樂終是聽不過去了,只是一把的將金陽拉離。
“金陽小主,鞋子壞了,先換一雙,你這個角色呀,很重要的,要給太后端壽桃的,一定不可以敷衍,要不然的話,太后一個怪罪,我們可就都死定了。”
聽著楊司樂那般的安慰帶著恐嚇,金陽只是一臉正經的點頭。
“言之有理。算了,本小主也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不過永洋你小心一點兒,不要仗著有趙凝婉給你撐腰就到處惹事兒。”
司徒可心看著金陽的離開,卻只是一場暗笑。
“金陽,走路小心,別讓石子兒咯著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