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辛允能與儲秀宮脫離關係,不論你是出於什麼原因,什麼心理,或什麼理由,我都感激你!至少,就算有一天你被人謀算下毒,我想,我也會傾盡全力去救你。”
面對辛允如此的言辭鑿鑿,婉兒只是有些無力,不知道如此去辨別,如何讓她信任。
“辛允,不是每個人做任何事都要計回報的,我只是希望在宮中不要豎敵。我對得寵與否從來不看重,我只想平安的度過一生。人,一輩子,活著太難,這在深宮大院裡,有時連活下去都只是一種僥倖……”
“那……祝你好運。”
面對婉兒的深切陳詞,辛允只是打斷,然後抬步離開。
看著辛允那般決絕的離開,看著她的裙襬在風中肆意起伏,婉兒只是一臉憂鬱的看著她。看到婉兒的這般表情,蘇麼麼只是拍了拍她。
“婉兒小主,回去吧,這天又變冷了。”
婉兒落寞的跟著蘇麼麼前行,而心中卻又是一番難過:難道,這深宮裡就非得這樣嗎?人與人之間不能交心,不能坦誠相處,處處謀算,只為自己獲取絲毫利益而沾沾自喜,我……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嗎?
整個三輪的比試就此告一段落,從近百人中也只是挑選了十餘人出來,分別是:徐永洋、耿玉蝶、胡媚兒、司徒可心、杜子嫣、沈嫻、金陽、藍可兒、趙凝婉、寧馨兒……
其中,原本有著極大機會入選的葉菲雲因中毒而未能參加完比試,所以落選。本是要被送出宮去的,而此時的葉菲雲卻是死活不願意離開。
儲秀宮。
小貴子將葉菲雲的物件收拾好,欲行離其出宮,而葉菲雲卻只是拽著李公公的衫擺,哭叫著不願意離開。
“我不走,我不走,李公公,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留在宮裡,哪怕是為奴為婢,菲雲也願意。只是求求你,不要將我攆出皇宮。”
眾人圍觀,看到此番情景,婉兒卻是覺得心酸,她此時的情景與自己當初似有相似,只是,一個是不願入宮,一個是不願出宮。
“李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
看著是婉兒,李公公跟其離開。身後只剩下葉菲雲淒厲的哭叫之聲。
“婉兒小主,您找老奴來……是否是為菲雲小主。”
“李公公果然是聰明蓋世,其實……婉兒知道這本不是婉兒應該做的事兒,只是婉兒從旁人口中得知,葉菲雲家道中落,父母雙亡,而家中僅剩的一個哥哥也是嗜賭成性,如果她回去的話,也只會被哥哥賣入青樓。”
“老奴明白,可是……有些事兒,老奴真的很難處理。”
“李公公,我知道你的難處,也知道你需要打理疏通關係,所以小小意思,請您笑納。”
看著那銀票,李公公一臉的作難模樣。婉兒一臉真誠的笑意,然後將銀票塞入了李公公的手中。
“上次,辛允的事情,本來就勞煩您了,而這一次,怕是又得給你添麻煩。雖然我是靖王的妹妹,但我也是未來的妃,請您辦事,並不是說以身份相壓,只是請您給予方便,婉兒拜託您了。”
看著婉兒俯身禮拜,李公公只是慌忙的將其扶起。
“婉兒小主呀,你……
這樣,可讓老奴怎麼辦是好呀!”
“那,李公公,您是答應了,謝謝您,謝謝您。”
“可是,她因為沒有參加最後的比試,所以,無法……”
“婉兒明白,婉兒不是想讓葉菲雲入選,只是她的刺繡確實數一數二,既然她不願意出宮,還請李公公將其安排於尚服局,您看……”
“如果是這樣,倒是好辦!這個事兒,直接讓蘇麼麼去辦就好。”
“那謝謝李公公,一切有勞了。”
看著禮貌離去的婉兒,李公公只是將手中的銀票揣入懷中,臉上滿懷笑意的搖了搖頭。
“同樣是小主,怎麼就這麼大的區別呀。”
婉兒找到了蘇麼麼,這事兒,蘇麼麼也從李公公那裡得知,只是面對婉兒時,蘇麼麼還是有些抱怨。
“哎呀,婉兒小主呀,你是不是沒事兒吃得撐著了,這宮裡的事兒,你能管得了多少呀。”
“蘇麼麼,李公公讓我來找你,我知道你最好了。婉兒是有些不知趣,一而再的打擾麼麼,可是,葉菲雲的刺繡真的是最好的,那繡藝堪稱巧奪天工,你就幫幫忙吧。”
“哎呀,趙凝婉,婉小主,如果不是看在靖王的份上,我真的是不願意幫這個忙。”
“那勞煩麼麼了,大恩,婉兒不言謝,定當以厚禮相待。”
金錠兒被悄悄的塞在了蘇麼麼的手中,而此時的蘇麼麼面對如此難纏的婉兒,只是無可奈何。
“婉小主呀,你這麼好心,到底是跟誰學的!哎,算了算了,誰讓靖王也這麼受人愛戴,得了個妹妹,也是如此,這忙我幫了,不過下次如果不是你自己的事兒,我恕不幫忙!”
“我就知道蘇麼麼最好了,謝謝你了。”
一臉嬉笑的看著蘇麼麼的離開,婉兒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而轉身,卻被身後人嚇了一跳。
“啊,你幹嘛呀,站在身後也不吭聲,差點兒沒嚇死我。”
看著婉兒受著驚嚇的模樣,永洋微然抱歉。
“姐姐呀,我是看你和蘇麼麼說話說得那麼認真,不好意思打擾。”
“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
“是的,不過不是我一個人,是我們。”
看著那立於旁邊的司徒可心,婉兒只是脣角輕顯一笑。
“姐姐,你可真好心。”
被永洋的一句奉承,婉兒卻是有些面露難色:這樣的深宮,這樣的事非,這樣的事故,自己又能幫得了幾次。
“大家出門在外,總得彼此照應吧。”
“姐姐說得真好。”
“喲,趙凝婉,我怕不是照應,我怕你是養虎為患。”
“可心,你這話說得可真難聽。”
“難聽是嗎?走,回去把我的衣服給洗了。”
司徒可心一把拽住了永洋,將她提著離開。永洋一臉膽小的模樣,卻只是無比順從的跟著司徒可心離開。看著這般模樣的永洋,再看著那囂張跋扈的司徒可心,一切,卻又顯得無能為力。
有人耀武揚威,有人為虎作倀,這世間原本就是如此模樣。
有人輕輕的拍了拍婉兒的肩膀,那溫柔的言語輕出。
“婉兒,你真是一個好人。”
那入目的是今天剛剛宣佈的,八旗入選者寧馨兒,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子,婉兒只是一臉溫和的笑。
“謝謝你。”
靜靜的坐於儲秀宮的迴廊邊的欄杆上,寧馨兒看著微顯出神的婉兒,只是輕詢。
“你緊張嗎?”
“緊張?”
看著婉兒一臉不知所以的模樣,寧馨兒只是輕笑,那袖間輕拂。
“看,這雪化盡了,冬天離去了,春天終於快來了。”
目光隨著寧馨兒的目光悠遠,綿長。看著那大大的庭院,看著這巨集偉的宮圍,婉兒有些黯然:冬天就快過去了,我的春天,還會來嗎?
“婉兒,你說,當今的皇上到底會是什麼模樣。是不是很俊朗,會不會很有才……你說,他會不會翻我的牌,如果翻到你的牌的話,你會不會很緊張。”
面對寧馨兒如同連珠炮式的詢問,婉兒只是輕垂眉目。在她的心裡,皇上是什麼模樣,都不會再是他的模樣;不管皇上會不會很有才,都不再會是她所喜歡的那個人。既然不是自己喜歡的人,那會不會翻到自己的牌,又憑什麼會介懷,會緊張。
“婉兒,你是不是,不願意入宮,不願意得寵!為何在宮中,看不到你的任何動作,你真的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
脣角輕抿一笑,婉兒起身,只是拜別。
“馨兒,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看著婉兒那疾步如飛的模樣,寧馨兒只是輕呼。
“婉兒,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聽聞此處,婉兒回頭,只是給予一個微笑。
“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儲秀宮裡
從選秀透過可以晉升到皇帝受寵翻牌了,眾人心中歡悅。而與此同時,大家也在猜想著。
如果不是司徒貴妃的妹妹可心被翻,就是司徒正王的表妹金陽被翻,但是大家的目光並沒有放在婉兒的身上。就算她是頂著靖王妹妹的身份而來,也並不被人所妒忌和羨慕,或許也與著她的那份無謂有關。
靜靜的等候在房間裡,眾人心中都非常的緊張和期盼,每個留下的小主都期望被翻到牌子,被皇上恩寵。
永洋似若唯諾的立於司徒可心的身邊,可心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回頭又招呼著永洋。
“把那髮釵拿過來。不好看,換一個。”
永洋一言不發的,只是將那首飾盒裡的髮釵一個一個的拿起來,插於可心的髮髻上。看到這般緊張的司徒可心,胡媚兒卻只是端著茶水慢步向前。
“喲,打扮得可真美,這萬一沒有被翻牌,不就白費了。”
“你是不是妒忌我長得比你美呀。”
“我只能是羨慕,哪能妒忌呀。還有,如果你真被翻牌了,以後可得罩著點兒妹妹呀。”
故意的,一邊說著,胡媚兒一個踉蹌,杯中的茶水潑在了可心的頭上。被那茶水波濺,司徒可心只是怒目圓瞪,手“啪”的拍在了桌子上,起身,一副凶悍表情。
“胡媚兒,你找死呀。”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是對不起,我給你擦擦,我給你擦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