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派瑩玉給淳福晉送了信,說,一旦趙靖出手,定然給她訊息。而久等,卻一直沒有任何的訊息。有一些時日了,自趙靖回府後,婉兒並沒有接到任何趙靖對於允洛不利的,終於那懸著的心也落地。
貴妃的服飾已經做好,那麼的雍容,那麼的華貴。
這一切,婉兒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就在婉兒封妃的那一日,當所有的禮儀程式履行完畢之後,劉太后召見婉兒。
“婉妃,最近身體可好。”
“一切安好,多謝太后惦記。原本,婉兒早應該來給太后請安的,但是卻是因為……”
看著婉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劉太后微然輕笑。
“哀家明白,發生了那些事兒,也真是為難你了。哀家也才知道,原來,你是這麼一個冰雪聰明,體貼心細的女子。不對,哀家有一件事希望你去勸勸一靖王。”
“請太后明言。”
“自司徒正王與孫萌以及何暢洋等人的謀反之後,哀家的心呀,就更為**。原本,這靖王是功臣,但是最近,哀家發現靖王手中的兵權似有異動,滋事體大,哀家不願意錯殺;如今,你又是皇兒最寵愛的妃子,哀家就更不希望有誤會的存在,所以希望你從中調和。”
“請太后放心,婉兒一定好好告誡哥哥,前車之鑑!”
婉兒退出慈寧宮,聰明的婉兒如何不知道,其實太后是怕趙靖手中的兵權會對趙王國的江山造成二次威脅。
同樣是這一日,趙靖於府中卻是喝得酩酊大醉,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醒了喝,喝了醉,醉了睡……
御花園,婉兒於院中落坐。看著那滿園綠意彰顯,那般的令人心曠神怡。
趙靖的臉色憔悴,看到這般模樣的趙靖,婉兒生微生疼。
“靖王……”
“不知道貴妃娘娘召見臣下,是有何事?相信必然是有人告訴你,我府中所發生的事兒了,一切你不必再擔心了。”
婉兒不明白,趙靖為何如此生份,但是如今,或許不再是府中那點兒小事兒了,如若處理當,怕是……
淡然抬眸,婉兒卻只是直視趙靖,神色複雜,卻又滿是關心之意。
“靖王,不是此事。其實,今天匆忙請你來,是因為另外一件事,關乎重大。”
看著婉兒如此凝重的表情,趙靖知道,此事定然不一般,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事,婉兒不應該是這種擔憂的神色。
“昨天,太后召見了我,並且告訴我一些事兒,此次請你來,只是想與你共同探討一下。其實,婉兒明白,想謀反的不僅是司徒正王與孫萌,還有你,對嗎?”
似乎被婉兒戳中的心事,趙靖只是靜坐而不語,眼眸微帶犀利的直視著婉兒,想聽她將下面的話說下去。
“其實,皇上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昏庸,他只是用這種看似昏庸的方式來儲藏和保護自己的實力。我有一事相求,就算是對孩兒性命的償還,希望你能答應。”
聽著婉兒一直替著皇帝說話,趙靖一直沉默,微蹙眉頭,直到婉兒有求於他時,他才應聲。
“你說!”
“我要你保全趙王國,在我孩兒的有生之年。我腹中孩子乃當今天聖上龍兒,也是未來的太子,
我希望你答應我!”
緊蹙眉頭,拳頭捏得緊緊的,甚至牙齒咬得緊緊的,神情中萬般糾結猶豫。那表情在婉兒看來,甚是有些膽戰心驚。而許久,似乎是一種慢然的平息,終於,趙靖的表情慢慢的平和了,拳頭慢慢鬆開,眉頭舒展,唯獨眸中戾氣不散。看到神色裡微然改變的趙靖,婉兒倒是舒心。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看著趙靖那眸中戾氣而生,婉兒微啟紅脣,微有猶豫。
似乎那語難言,趙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連幹三杯。
趙靖一個錚錚鐵骨男兒,此時眼中的氤氳之色卻被婉兒看得那般清楚:為何,我能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趙靖心裡很痛苦,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的酸。
舉抬手,趙靖只是對天蒙誓。
“我趙靖對天蒙誓,此生絕不會做不忠於趙王國的事兒,並且,會在……會在貴妃娘娘及孩子兒有生之年,予以保護,如違此誓,定當天打雷劈!”
婉兒匆忙的捂著趙靖的嘴,不許其說。眼眸之中,依是關心重重。
在趙靖的心中,他想拿下整個江山,只因為這個江山裡有他最愛的女人,而這個他最愛的女人要他放棄這個江山,他便放棄,只要她幸福,只要她開心。
趙靖無比頹廢的離開,只是因為在此時,他分明的知道,原來婉兒的心裡再也沒有他,而他的心裡卻早被婉兒佔據,所以這場戰役,他早就輸了。
回去後,趙靖手中的軍隊果然平息,沒了任何異動,而如此,劉太后也終於是安心。
婉兒回覆劉太后,正巧太后腿痛,於是婉兒乖巧的替她捏捶著腿。
“太后請放心,哥哥趙靖絕對不會做任何不忠於趙王國江山的事兒。我詢問過哥哥,那些日子兵有異動,只是因為看到隊伍裡有些老弱殘兵,於是哥哥就將他們放回老家。”
“哦,原來是這樣。婉兒呀,只要有你這句話,哀家就安心了。趙王國的江山,以後也是你的倚杖,只要你的肚子好好爭氣,生出個皇兒來,這江山不也就等同是你趙家的嗎!”
“太后說的極是。所以哥哥也是這麼說,婉兒以後會更加的孝順太后,伺候皇上,撫育孩兒。”
“乖,真乖。”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因此而終止,一切的平靜只是一個幌子,預示著下一次暴風雨的來臨。
婉兒被封為了貴妃,這多多少少也在秀女裡掀起起波瀾。有服她的,認為她命好;自然也有損她的,覺得她只不過是一時的好運罷了。
而對於一些曾受過她恩惠的人,自然認為她是好人。
辛允透過自己的努力,終於可以獨當一面。面對婉兒的懷孕,加之她之前受過傷,所以太醫們都不大願意去接手這個燙手的山芋。
“這……皇上太過於寵趙貴妃,倘若有個萬一,那還不是人頭不保呀。”
“是呀,當初,就是因為何大人傷了趙貴妃,這不,連最心愛的女人五馬分屍的慘死於他的面前,這可是一趟渾水,趟不得呀。”
正在此時,辛允提著藥箱回來,看到她的回來,一眾人等相互對視,而後一臉殷勤的拉她入座。看著這般殷勤的眾人,辛允甚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太醫師,這…
…這使不得。”
辛允掙扎著起身,而眾太醫卻只是將她摁於椅上。唐御醫一臉笑意的打量著辛允。
“喲,辛允,小丫頭不虧是辛御醫的孫女兒,果然是冰雪聰明。”
“這……唐御醫是抬舉辛允了,辛允不過是……”
“不要過於謙虛,這過於謙虛可等於驕傲呀。”
“太醫師教育的是,辛允……”
太醫師和著唐御醫對視著,唐御醫卻只是開口。
“是這樣的,辛允,你的表現很好,而且醫術也很好,現在正是一個考驗你的時候,剛剛好,趙貴妃要做例行的檢查,我們就委派你去了。”
“趙貴妃,趙貴妃是?”
“趙凝婉嘛,靖王的妹妹。”
聽到是婉兒的名號,辛允脣兒微帶一笑。
“好,我去。”
看到辛允答應去了,眾太醫只是紛紛舒了一口大氣。
婉兒的氣色微好,辛允替其診脈。
“貴妃娘娘一切安好,胎兒也很正常,只是你身體裡的傷患未完全好,所以,還是需要悉心調養。”
“辛允,謝謝你。”
“是辛允應該謝謝娘娘,如果不是娘娘,寧馨兒也不會痊癒,而辛允也不會有機會升做見習御醫。”
看著辛允一臉感激的模樣,婉兒卻只是伸手輕輕的覆蓋在了辛允的手背上。
“本來,咱們就情同姐妹,婉兒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兒而已。”
“貴妃娘娘,如果有機會,到六尚宮走走吧,有一個人很想見你。”
“是誰?”
“娘娘去了,自然就會知道。”
“辛允,你說得如此神祕,我真的很好奇。”
待婉兒到六尚宮時,尚服局的葉菲雲只是捧著做好的貴妃服飾等候著了。見到那面若桃花而傾城國的婉兒時,葉菲雲一臉真誠的跪地禮拜。
“奴婢參見婉妃娘娘。”
看到葉菲雲,婉兒莫名的驚訝。
“葉菲雲,真的是你。”
“是奴婢!”
婉兒慌忙的扶起葉菲雲,那滿臉上的驚喜,似若回到曾經,那時簡短而愉悅的日子。
“果然是你,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想見我的人,竟然是你。”
“是,奴婢,是想當面謝謝娘娘,謝謝娘娘當初相救之恩。奴婢無以為報,只是輕手做了這件繡袍,還希望娘娘不要嫌棄。”
看著那精工而做的服飾,婉兒卻是笑意起。
“喜歡,我真的很喜歡。”
看著身側的辛允,再看著葉菲雲,婉兒一時之間竟然感動有些無語。
三人同坐一席,婉兒心情甚是大好。
“好久了,我們好久都沒有這樣坐在一起了,想想最後一起吃飯,還是在選秀的那個時候。”
“是呀,我和辛允因為各種原因,沒能進入,而婉妃娘娘,你如今卻是貴妃了。”
“唉,我也是無心插柳呀。”
看著婉兒微有些疲憊和不悅的表情,辛允卻只是開勸。
“娘娘,你現在懷了龍裔,可要保持心情愉悅呀。”
“我……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兒,我都不知道這個孩子來得是不是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