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既然姐姐是抓住了真凶,而與妹妹又毫無關係,那妹妹也不便久留,告辭。”
看著司徒婉的離開,王皇后只是得瑟的笑了。
臨行之前,司徒可心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似若無辜的婉兒:趙凝婉,算你走運。
金陽的眼眸裡充滿著絕望和怨恨,原本以為可以逃過一劫,卻不想此時不僅賠上了孩子,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婉兒不敢回頭,不敢於金陽的視線相對,在於她,原本是想做救世主,卻不想害了兩條人命。
“既然一切證據確鑿,而金陽又不願意說出實話,那本宮只能暫時將其押入大牢,待本宮查到那姦夫之時再做定斷。來人,給本宮拉下去!”
“趙凝婉,你這個蛇蠍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金陽的聲音在空中飄蕩,在耳邊迴盪,似乎久久的都不曾消停。
抬眸,婉兒只是看到王皇后那一臉得逞的笑意,終於,一瞬間之間婉兒明白:皇后果然是皇后,心狠手辣,做事不留痕。
想到此時,婉兒只覺心寒:或許,不久的將來,金陽的路便是自己的路。
目光平放於金陽被拖離的方向,王皇后的目光停於表情複雜的婉兒身上,微有暗笑,卻又是一番陰冷。
“趙美人,怎麼了,心痛了,你還有機會可以推翻供詞的!”
王皇后的話中有話,婉兒如何聽不懂,而此時,剩下的只是這一條唯一出路。
“臣妾句句屬實!”
那萬般篤定的話語,婉兒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能這般的恬不知恥的堂皇說出,而內心卻是空洞得無以填充。
華陽宮。
司徒婉將一切能砸的東西砸了個稀爛,而司徒可心立於一旁卻也是恨得咬牙切齒:下了如此血本都不能傷其絲毫,趙凝婉,你根本就是妖孽在世。
而對於司徒婉無故胎滑的事兒,也終於在這一場鬧劇中不了了之。司徒婉是氣憤的,憤怒的,原來即便是替罪羊也好,真實的也罷,至少可以在皇上面前有所邀功,而此時,一切根本就是白費。
不甘心,司徒婉是萬個不甘心,於是找著皇上,只是在他面前撒嬌。
“皇上,你要替臣妾作主呀,要替臣妾找出那個幕後黑手呀。”
而皇上卻只是聽了旁人之言,說其沒有妥善安胎,身體虛弱,所以導致胎滑,所以面對司徒婉如此撒嬌,皇上也只是當其心情不悅,順而推脫。
“愛妃呀,這生孩子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兒,以後咱們還會再有機會的。”
如此一句搪塞之話,司徒婉也無法再發作下去,此事果然就作罷了。
雖然皇上說是有機會,孩子也會再有的,但經過這件事情以後,果然皇上便是很少再來看司徒婉了,而司徒可心原本想借此機會來接近皇上的夢想反倒是落空了。
遠遠的看著御花園裡與皇后並肩賞花的皇上,司徒可心便是氣得捏緊了裙襬,恨得眼中冒光。徒
步回華陽宮,司徒可心卻在想著辦法:我如何才能讓皇上的目光投放於我的身上,我還這麼年輕,我不可以坐以待斃,我一定要主動出擊。
司徒婉的身子養得差不多了,但氣色並不見好轉,臉色依然微有蒼白。看著正在喝著湯的司徒婉,可心微有猶豫,欲言又止。看著可心的如此模樣,司徒婉只是將手中的湯匙放下,用以絲絹輕輕的擦拭著脣角。
“可心,怎麼了?看你悶悶不樂的模樣。”
看到自己異樣的情緒引起了司徒婉的關注,可心微厥小嘴,心有不平。
“姐姐,你說這皇上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都不過來,說是以後還有機會懷得龍裔,他不來,這身子養好了又有什麼用!”
可心只是一語便戳中了司徒婉的痛處,微有苦澀,司徒婉卻只是微帶苦笑。
“皇上有後宮佳麗三千,只是心血**的時候會來。當初懷著龍兒的候,皇上是緊張孩子,所以來得勤;而如今,他不緊張了,自然也就不來了。”
“可是姐姐,皇上不來,你怎麼能再懷龍兒!”
看著可心一番焦急的模樣,司徒婉卻只是微有淡然。
“可心,你是不是想說,他如若不來,怎麼會有機會臨幸你呢!我說對了嗎?”
司徒婉果然是司徒婉,憑藉著一如之初單純無知,步入貴妃之地,她什麼沒見過,而什麼想不到。可心的這一番擔憂早不是單純的為自己擔憂,她的心思早已偏移了。
司徒婉的話,戳中紅心,頓時也讓司徒可心覺得尷尬。司徒婉看著可心微有尷尬的表情,卻只是淡然的,不以為然的提起湯匙繼續喝著碗裡的湯。尷尬的杵於原地,看著那般若無其事的司徒婉,漸漸的,可心眸中微生恨意:如果不是你這個失寵的妃子,單憑我自己的力量,我早就不是現在的樣子了,而如今可好,不僅讓越凝婉捷足先登,還被你這塊絆腳石所拖累!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想辦法剷除趙凝婉。
金陽被關入天牢,婉兒心中如壓大石,一刻都無法安寧和喘息。想到去找允德,可是此時他便是一生病之人,手中無權只是徒有一親王名號,恐怕不僅不能幫到自己和金陽,還會將他拖入險境。
想到此處,婉兒微有絕望,失落。
而此時,茗兒帶來了訊息。
“王,金陽小主被打入天牢!”
“什麼?是怎麼回事兒?”
“茗兒不知其詳細,只是探得訊息,說是金陽小主被打入天牢,或許……凶多吉少!”
“去皇宮,馬上去。”
茗兒分明看到司徒正王眼裡的焦急,不知為何,茗兒微有失落。
馬蹄前行,急急前行。
天牢的侍衛本不讓司徒正王進入。
“這位是司徒正王,想去天牢察視。”
“對不起正王,皇后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司徒正王的臉色早已鐵青,如若觸及,只怕這侍衛人頭不保。看到司徒正王那般鐵青的臉色,茗
兒只是將一錠金子從袖中取出。
“這位小兄弟,辛苦你了。”
看著那金子,侍衛微有憂鬱。茗兒一把將金錠兒塞到侍衛手中。
“放心吧,我們看看就走,這些就勞煩你和兄弟們分分喝酒吧。”
猶豫著,而終於金錠兒的魅力大於天。侍衛眉頭一皺,心一橫。
“進去吧,不過要快呀。”
“呃,好勒。”
看著那怒意起,手持劍的司徒正王,茗兒只是一把緊緊的抓住他那微有握緊劍柄的手。
“王,我們進去吧。”
欲到關押金陽之處,茗兒卻是止步。
“王,我在守著,你快去看看金陽小主吧。”
大步前行,未回頭。看著司徒正王那般決絕的背影,一瞬之間,茗兒似乎覺得,這些年,跟隨了這些年,卻不及這些天:王,是否,你的心裡,已被她佔據。
想看到金陽,想更快一步的看到金陽,手更緊的握著那劍柄:金陽,等我,就算是拼了,我也要將你救出去。
當急行的步履停於牢房前時,司徒正王的眼眸裡猛然間的橫生無數霧氣,那般的瀰漫,早已模糊了雙眼。
金陽的屍體微帶餘溫,脣角絲絲烏黑血跡,旁邊丟棄著一個空碗,那碗沿尚有藥渣殘留。
失神,失魂,頓時間,司徒正王如若遭遇五雷轟頂般,腦中一片空白。雙腿如若灌鉛般艱難移動,行至金陽的身邊,那神色如若呆滯,眼淚卻凝結滑落。失神的跪在了金陽的面前,顫抖的雙手只是將其尚帶餘溫的身體環抱著,緊緊的擁在懷裡。
眼淚如若斷線的珠子,層層緊接滑落,臉頰貼著金陽那微微冰冷的臉,壓抑著泣不出聲:是誰,是誰,到底是誰殺了你!金陽,你告訴我,告訴我呀。
心底狂熱的吶喊,卻是根本無濟於事。金陽就這樣歸了西天,已無回天之力。
事實終究就是如此,一切終成定局。
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司徒正王眼裡的霧氣散去,取而帶之的是某種陰冷,冷得讓人害怕。金陽的衣衫有些凌亂了,面無表情的司徒正王只是替其輕輕的整理著,那髮絲凌亂,伸手輕輕捋了捋。
金陽被司徒正王平放在地上,平平整整的躺於地上,那臉頰上的表情很平靜,靜到,似乎只是睡去般。腦中想起金陽,想起那一次一起飲酒,想起她臉頰之上的純真之意,想起那醉酒後自己看著那抹嫣紅的呆滯,想起在宮中再遇到她時的躲閃。
手輕輕的握著金陽的手,臉頰之上卻是懊惱後悔:如果,當初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何不,早將你納入懷,雖說不能權傾天下,至少可保你富貴榮華。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過往,而如今也只剩下這具漸漸冷確僵硬的屍體。手被輕輕的放下,帶著幾許不捨的放下。金陽袖口有絲絹的一角露出,或許是想留作紀念,司徒正王只是將其抽出,而那線絹之上沒有金陽的名號,卻繡著另一個名子:可心。
“可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