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進入夢境
夜嘯寒與楚墨驍下朝回到府中的時候，楚墨璃已經在命人料理老夫人的後事了。
畢竟是個先端王的妾室罷了，也沒有要大肆操辦的道理，更沒有世子郡主要為個妾室守靈的道理，所以還是依例只是置辦了棺槨將她葬了也就算是了結了此事。
“大哥是怪我心狠手辣嗎？”
可就算是大哥會責怪於她，她依然還是會這麼做，無論如何也不能給大哥留下任何的隱患。
楚墨驍暗歎了一聲，揉著她的發頂，眼中滿是憐惜：“傻丫頭，你實在沒必要為了我做這麼多！”
入府聽到老夫人離世訊息的瞬間他便是什麼都明白了。
他的璃兒是為了保護他的名聲，是為了不讓他留下日後被人詬病的把柄，所以才會替他將府中之事給解決了。
這讓他如何不心疼？他捧在手心裡的妹妹，本該是由他來庇護她，本該是該由他去做這些事情，可是卻讓他的妹妹雙手沾染了血腥。
楚墨璃知道大哥並沒有怪她，揚著小臉笑著道：“為母妃報仇我也有一份兒，大哥就讓我盡一份心吧！”
他明白這丫頭是為了安慰他，為了不讓他愧疚才說這話的，楚墨驍只是心疼的嘆息著。
當天夜裡，如意領著一個身穿黑色斗篷卻難掩其面黃肌瘦的形容，而且雙眼已近呆滯的男子由後門進了端王府徑自去了趙媚的院子，院子裡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之後，如意帶著那男子又由後門離開了。
沒過多久，便傳來趙媚在自己房中上吊自盡的訊息。
楚墨璃極為疲憊的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燭光投在窗戶上的剪影，心裡湧出一陣悲傷：“嘯寒，你會不會認為我太過心狠手辣？”
這話她今日之內問了兩遍，一次是自己的兄長，一次是自己的夫君，兩個都是她最為在意的男人，她可以不在乎一切，卻不能不在乎他們對自己的看法。
夜嘯寒心疼的牢牢擁著她，任她無力的窩在自己懷中：“那是她們應得的報應！”
前世她們對璃兒所做的一切就算是千刀萬剮也難贖其罪，這樣輕易的讓她們死了實在是太過便宜了她們！
楚墨璃展開自己的雙手定定的看著：“我這雙手實在是沾了太多的血腥，這一輩子是怎麼都洗不乾淨了。”
夜嘯寒將她素淨的雙手握在手心之中：“我這雙手也乾淨不到哪裡去，所以上天註定了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了他的話，楚墨璃終於被他逗笑了。
可是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他在滂沱雨夜懷抱著白髮楚墨璃對天盟誓的那個夢境，臉上剛剛綻開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異常，夜嘯寒擔憂的問道。
楚墨璃轉過身定定的看著他卻是許久都不開口說話，似是要將他刻在自己的心頭一般。
“璃兒，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擔憂不已的夜嘯寒繼續追問。
似是在掙扎著什麼，許久之後楚墨璃緩緩開口問道：“嘯寒，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眼中看到的我其實並非真正的我，你……你還會愛我嗎？”
這些日子，那個清晰的夢境已然成為了她的心魔，她不知道前世的那個楚墨璃與他之間究竟是何關係，而他現在投注在她身上的讓她沉淪其中的感情，究竟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她還是曾經的那個她？
她刻意的忽略甚至遺忘那個夢境，可是越是想忘記卻越是變得清晰起來。
她糾結過、掙扎過，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對上夜嘯寒深邃的雙眸，楚墨璃突然有些後悔了，她想要躲開這雙深不見底似是能窺探到她內心深處的眼睛，不想面對他接下來的答案，可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僵在那裡無所適從。
“我喜歡的那個人是璃兒，是我眼前這個聰慧伶俐，陪我一起面對血雨腥風的女子。”
夜嘯寒自然是知她與自己一般是重生而來，所以理所當然便認為她會有此疑惑是對前世今生的糾結，所以自然也就順心而言了，反正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他心中深愛的那個璃兒。
楚墨璃自然也不明白他心中所想，所以聽了他的這個答案倒也是稍感心安。
長吁了一口氣，楚墨璃笑著捏了捏他俊美的臉頰：“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怎麼倒緊張了起來？”
夜嘯寒扣住她冰涼的小手：“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我對璃兒的心意始終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聽了他的這話，不知為何楚墨璃非旦沒有感到安心反而是越發不安了起來。
睡夢中，夜嘯寒身臨其境般進入了一個難辨真假的夢境之中。
“寒哥哥……”夢境之中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遠遠的向他招著手：“寒哥哥！”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模樣，但至少能憑飄渺輕靈的聲音斷定對方是個女子。
“誰？”他怒聲喝道。
寒哥哥，這個稱呼只有璃兒能這樣叫他，曾經也只有前世的那個璃兒這樣叫他，可是自得悉太后有意讓她嫁給駱承澤，哀求父兄在她體內設下結界昏迷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聽她這般叫過他了。
今生重遇，她更是早已將他徹底給忘記了，更是未曾這般喚過他。
寒哥哥，久遠到讓他懷念但卻又熟悉的稱呼。
所以他厭惡極了駱月琴那個愚不可及的蠢人竊取了專屬於璃兒的這個稱呼，所以也理所當然以為此時喚他的人便是駱月琴。
“寒哥哥！”女子依然喚著他：“寒哥哥是不認得我了嗎？”
原本飄渺的聲音變得清楚了許多，那是曾讓他心動不已的清澈俏皮的聲音，是讓他熟悉的聲音。
在夜嘯寒心動不已之時，女子的身影容貌也在他眼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夜嘯寒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子：“璃兒！”
沒錯，在夢境之中與他相見喚著他“寒哥哥”的女子便是楚墨璃！
夜嘯寒想要迎上前之時突然意識到了不同之處，眼前這個笑容單純明亮的少女是前世記得他，與他真心相托的那個楚墨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