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言不由衷
癱坐在地的楚若雪抬頭恨恨的看著楚墨璃，但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與她爭辯。
反正目的已經達成，楚墨璃也懶得再去刺激她，淡淡的對處於震驚之中出神的趙媚道：“妹妹的婚事就有勞夫人了。”
她可從來沒想過什麼以德報怨，從來沒艱想過要為楚若雪置辦嫁妝讓她風光大嫁。
她現在期待的就是看著楚若雪在一場無望痛苦的婚姻中慢慢耗盡自己。
“楚若雪，今日我便以血為祭對天盟誓，若有來世必會不惜一切讓你墜入煉獄，永世不得輪迴！”
楚墨璃的耳邊一直縈繞著前世臨死之前最絕望無助的詛咒，一遍又一遍企求著上天給她一次親手報此血海深仇機會。
“你看到了嗎？楚若雪的悲慘人生已經開始了，如你所願，這一世我定會讓她入萬劫不復的地獄受盡煎熬折磨！”
楚墨璃對著平靜的湖面，心中不停的對前世那個自己說著話：“你放心，你的仇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看著她不停的喃喃自語，卻始終聽不見她說了些什麼，流蘇不禁擔憂的問道：“郡主，你怎麼了？”
被拉回思緒的楚墨璃見她慌張的神色，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麼，你以為我是著魔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回走：“你放心，從地獄中回來的人，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害怕的。”
經歷了那麼多，她的心是冷的，就連身體裡的血都是冷的，現在就算讓她身處死人堆，她也能做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可如何是好？”大廳中回過神來的趙媚哭得痛不欲生：“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若是賜婚給怡親王世子做正妃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側妃！
趙媚覺得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幻滅了，兒子的前程也沒了希望，這些年的隱忍堅持究竟有什麼意義？
“二小姐，先起來吧，地上涼。”
文馨想要將楚若雪扶起來，可是卻被她一把開啟，目光呆滯的道：“去請怡親王世子來一趟……”
“……”她的聲音太小，文馨根本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楚若雪突然像瘋了一樣，歇斯底里的大喊：“去把駱永昭叫來！我要問他，我要親自問他這是不是真的！”
他明明承諾過她會娶她會正妃的，為什麼最後什麼都變了？為什麼還是要仰人鼻息的側妃？
雖然她清楚太后已經賜婚了，就算她有再多的不甘與委屈都得吞下去，都只能嫁給駱永昭做側妃，可是她不甘心，更需要一個解釋來說服自己。
駱永昭趕到端王府的時候，看著房中狼藉一片，還有早已不復往日溫柔的楚若雪時，心中不由的冷笑著。
但卻不動聲色的表現出滿滿的愧疚自責：“雪兒，對不起，我不知道皇祖母她竟會做如此安排。”
其實他是沒有想到楚墨璃行事竟如此的滴水不露，只需在有意無意間各皇祖母透露出對楚若雪的好感，此事就順理成章的辦成了。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楚若雪悲憤的質問他：“現在你讓我怎麼辦？難道……難道真要讓我為側妃嗎？”
駱永昭將失控的她擁在懷中：“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真的？”楚若雪稍離開他的懷抱，雙眼含淚的看著他。
“真的！”駱永昭肯定的承諾她：“我已經求過父王了，父王答應只要你先誕下子嗣，就立刻讓抬你為正妃！”
反正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楚若雪也不可能親自去向父王證實。
“可是……”
伸手撫上她緊蹙著的眉頭，已看穿她心思的駱永昭緊扣住她的肩，鄭重的承諾：“放心，她只是擔個正妃之名罷了，我絕不可能讓她誕下怡親王府的血脈！”
看著他眼底的陰鷙，楚若雪真的對他沒有任何的懷疑。
為了打訊息她所有的顧慮，不再生出任何的意外，駱永昭小聲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只見楚若雪突然睜大的眼睛越來越亮。
駱永昭認真的對她道：“皇祖母最疼愛的兒子就是父王，所以此事定是萬無一失，而我是父王唯一的兒子，日後……”
他頓了頓，堅定的道：“我保證母儀天下那個人一定是你！”
楚若雪沒有想到原來傳聞說太后堅持要立怡親王為太子之事竟真有其事，而且目前皇上一直未立太子的情形看來，這個可能性極高。
駱永昭是怡親王唯一的嫡子，日後這江山就是駱永昭的了，她只要生下兒子的話……
楚若雪越想越激動，心中對駱承澤也更是不屑，根本沒可能奪得帝位，竟還敢大言不慚的對她承諾。
幸好她沒有相信，要不然又是一個沒有可能實現的空頭承諾。
楚若雪擦乾了眼淚，極為乖巧的道：“我知道你的心全都是為我就好，為了你就算是側妃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駱永昭笑得溫柔：“我知道雪兒最是知書達理，這世上也只有你不會讓我為難，只有你會全心全意的為我著想。”
但心中卻是極為鄙視，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女子的城府心思，一心想往上攀的庶女又豈會什麼都不在乎甘心做一個側妃？
可想而知她的這番話的可信度有幾分了。
所以對她的言不由衷，駱永昭也虛假的迴應：“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又如何捨得讓你受委屈？”
聽完了文馨的彙報之後，楚墨璃笑得明豔動人：“越王爺，怡親王世子的側妃眼看著都要過門兒了，這正妃人選究竟是誰也該揭密了吧！”
夜嘯寒卻難得的跟她賣起了關子：“待大婚那日不就知道了？”
楚墨璃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那種憋屈的感覺差點讓她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上。
“她向來最討厭猜謎，你還是趕快告訴她吧！”看自己妹妹可憐的模樣，餘心不惹事的楚墨驍出言催促。
但夜嘯寒卻雲淡風輕的道：“我選的是誰，你不都知道嗎？”
“……”從來都沒有提過此事，他又如何會知道？
但楚墨璃卻早已經憋得漲紅了臉：“好啊，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