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找到夏微安的顧景涼,現在正坐在書桌前,雙手拿著那半紙情書,其實只是四個字:唯顧景涼。看著看著眉峰漸漸斂緊,雙目越發深沉。
“夏微安,不管你去了哪裡,我都會找到你!一定會找到你!”將這半張紙放入錢包,顧景涼打開了電腦,他要看看今天他的助理髮給他的他接下來的日程表。
腦子裡滿滿是夏微安,他雙眼看著電腦螢幕,行程多了許多,這比老爺子的話更能提醒他,他是什麼身份。
視線停在中間的一項“出席X.L.F冬季時裝秀”。
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些什麼“X。L。F?”是天使心願鎖的設計者,他隨即用電腦查了一下X。L。F的資料。兩秒後有了結果“華人第一設計師夏凌風?”顧景涼念著這句介紹,他從前只知道X。L。F是個很優秀的設計師,卻不知道他的中文名。
“夏凌風……他是夏微安的爸爸嗎?”想起那晚易陽和夏微安的對話,可能性極大!
顧景涼用心的記下了日期“12月20號!”那天,應該可以見到夏微安!
想到這裡,顧景涼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嘴角不自覺微彎。
他拿起手機,給柳姨打了電話“幫我時刻關注著夏微安,隨時向我報告她的情況!”說完,顧景涼收了線。
他第一次如此想了解一個人,他想知道她的全部。
如果說從前的五年,都是夏微安跟著他的身影在轉,那麼,從現在開始,便是顧景涼跟著夏微安轉,這一動心,就是一輩子。
再知道夏微安的訊息是三天後。
剛走到莫爾教授的辦公室門口的顧景涼卻接到了柳姨的電話。
“少爺,夏微安小姐現在紐約大學電影學院學習表演,她的狀態不太好,應該是還沒有適應新的生活。”
“我知道了!繼續關注她”
“是!”
“嗯!”說完,放好手機,顧景涼轉身。
“你來了!”他正想敲門,正在看檔案的莫爾教授卻先抬起頭來,金邊眼鏡下的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看了看顧景涼,站起來。
“莫爾教授您找我有什麼事情?”
莫爾教授拿起桌面的檔案,雙眼看著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顧景涼的身邊。
“嗯……我應該說你什麼呢?”莫爾教授淺淺嘆了口氣,似在問他,其實是在說話。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顧景涼如實說道,可是看他手上拿著一個檔案袋,他應該是有事要跟自己說。
“這是給你的!開啟自己看看吧!”
顧景涼接過檔案袋,開啟。
是上個月莫爾教授要他分析的一系列商業案例,紙上卻沒有點評。
“Joe.,沒有任何點評!”說著莫爾教授又走回去,坐入自己的辦公椅,拿起筆在一些檔案紙上寫下些什麼。
顧景涼繼續看了看,真是絲毫點評都沒有。
“知道為什麼我沒有給你點評嗎?”
“為什麼?”
“作為你的導師,對我來說這是個難得的驚喜,Joe,你讓我驚喜了,”莫爾教授此時抬頭看他,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個明顯不一般的學生的欣賞。他將那些檔案放進檔案袋子裡。
“教授您過獎了!”
“哦,不,記住了,赫連氏的繼承人,要謙虛,更要大氣的自信。恭喜你,提前完全了你的課程!”說著莫爾教授又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他。他一早就知道顧景涼是個十分優秀的學生,可是看了他對一系列商業案例的分析他才算真正見識了這個年輕人的厲害。
顧景涼接過檔案袋,他想過自己可以提前完成課程,可是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快。一時竟說不出話。
“Joe,我不得不說,你的思維和膽識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謝謝你讓我見識了赫連氏的氣派。我希望不久之後可以在《財富》雜誌的封面上見到你,赫連御先生!”說著莫爾教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顧景涼微笑,“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很好!自信,是成功的後盾!”
“謝謝,謝謝您的教導!”
“用你的成就來謝我吧!”
“我會的!”
“那麼,再見!”
“保重!”
一輪道別之後,顧景涼走出了莫爾教授的辦公室,站在校道中間,他深吸一口氣,來到了自己的車前,開啟車門,坐入,離開了哈佛。他開著車,放空了思緒。
到此,顧景涼應該完全徹底消失了吧!
至少,在美國,應該沒有會叫他顧景涼,除了她。
這時,蘋果手機專屬的鈴聲想起,來電的是老爺子。
顧景涼戴起藍芽耳機“外公!”
“恭喜你啊!”
“謝謝外公!
“我真的沒有看錯人。”
“赫連氏旗下娛樂產業在亞洲開拓市場的方案,由我來實施吧!”
“好!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
“我知道!”
“嗯!接你的人應該到你的別墅了!”
“好!我也快到別墅了!”
“嗯!”
“家裡見!”
“好!”老爺子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轉頭看落地窗外的街景,奮鬥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一派雲淡風輕。終於,他可以安心的喝茶了。
一切來得很快,可是,赫連御卻一派淡定從容,因為這就是赫連氏的節奏,永遠高效率,高質量。
五歲時,當他還是顧景涼,他就知道了如何雷厲風行。
“赫連先生!”回到別墅,下車,迎上的是一行人的鞠躬問好。旁邊還有五輛黑色保時捷。
“你們在這裡等,我還要收拾東西!”看了看前面的陣勢,他沉了臉。
“是!”一行人齊刷刷地說。
柳姨看了看他,不明白他要收拾什麼東西,但是她沒問,因為她知道,或許總有一些東西,他想帶在身邊。
顧景涼直接來到了書房,拉出抽屜,視線定在一個紅色的橢圓形的盒子上,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憂傷。
他拿起盒子,開啟,入眼的是一個鉑金鑽戒。這是他的母親留給他的除回憶以外,唯一的東西。看著,眼神越發深邃。
半刻,他蓋上盒子,將它自然地放入褲袋,往外走,隨手關上門。
“我們走吧!”
“是!”
赫連御坐入了第一輛車。車向赫連氏大宅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