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翔?
是那個在機場偶遇,餐廳偶遇的男人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會有一絲陣痛。
安若曦不知道為什麼心會痛,但是她與他不過是一面之緣,又有何情分所言。
“小曦,小曦,你怎麼呢?”齊總看著安若曦似乎失了神便推了推她。
“啊?我沒事,齊叔叔,你不用擔心我只是剛回國有點不適應。”安若曦笑著說道。
“那好,你先回去吧”齊總關懷道。
“好,那我先走了,齊叔叔,有空請你吃飯”之後揮了揮手便走了。
而齊總卻在安若曦身後大聲笑著說道“你個傻孩子,怎麼能你請叔叔吃飯,應該是叔叔請你們”
而安若曦只是回頭一笑。
在路易天的辦公桌上一份祕書檔案正放在他的位子上。而在路易天開完會後,他疲憊的坐在桌子上,手一不小心打落了檔案。當時看到檔案時,他才想起海倫要請假結婚,所以公司為他又找了一個祕書。
當他拿起檔案看到上面的名字和備註時,他眼神凜冽,看似想殺了一個人。
而簡介上寫著:女,
雲冉冉,27歲,
就讀於清華大學畢業,金融課~
再看相片,那個女人或許是路易天一生無法忘記的女人,那個為了釣凱子,居然拿鞋砸自己的女人,她居然自己送上門了!但是等路易天反應過來時,他記得他查過她,她明明是天翔的總經理,居然回來當一個小小的祕書,看來不簡單呀!而且有好戲看了。
於是,路易天大手一揮同意了。而當雲冉冉拿到通知書時,真的是十分高興,但是卻不知這是一場遊戲的開始。可那也已經是後話了。
而第一天去上班時,我(即雲冉冉)在晚上幾乎通宵失眠的情況下,早晨六點就醒了。洗澡、弄頭髮、挑衣服,在鏡子前一照再照,唯恐哪個細節出差錯。等進了辦公室才想起嘲笑自己,這麼大一個公司,我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以為我想見他就能見到嗎?果然,一個周,我算著各種點下班,愣是沒有撞見過他,如果不是辦公室的竊竊私語中還有他的身影,我都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和他一個公司,看來只是一個公司還不行,還得想辦法一個部門。一面在Mimoon度日如年,一面安慰自己,不急、不急,冬天過後就是春天,都一個公司了,一個部門的時間還會遠嗎?雖然近距離接觸無望,不過,在我上碧落下黃泉的搜尋精神下,發動無數人肉搜尋引擎,終於“百度”出了他大學時代的一個MSN帳號,立即加上,幾乎二十四小時刷屏,他的頭像卻永遠是灰色的,我開始懷疑這個帳號還能用嗎?
工作空閒的時候,我假象了無數種我們相遇的方式:
比如,某天,某個午飯時間。
餐廳很擠,只有我身旁有空位,他和我坐到一起,我們至少可以有半個小時面對面的交談,交談中,他發現我是個很有內在美的人,留意到了我。多幸福的相遇!
或者,某天,某個下班時間。
下著大雨,他若帶傘了,我就沒帶傘,他若沒帶傘,我就帶傘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要和他共用一把傘。下雨天等計程車總是很困難,所以我們就在嘩啦啦的雨聲中,共撐小傘聊天。多浪漫的相遇!
今天加班,離開的時候,等電梯的人只有我一個。我身體很疲憊,思想卻很狂野。幻想著也許他仍在加班,我們可以電梯偶遇,雖然沒有下雨,不過電梯可以出故障的,最好睏在裡面一整夜,什麼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可以發生。我滿腦袋的美夢,眼睛幸福地閃耀著哇咔咔的桃心。
電梯門打開了,我和電梯裡的人視線相碰的一瞬,都愣住了,我吃驚下忘記了我需要進電梯,只呆呆地看著對方,幸虧他反映快,擋了一下門,已經要合上的電梯門才又開啟。
“等等”是一個帥哥,不過好像是一個我不願意看到的帥哥路易天。
而路易天回頭一看,邪魅的笑了笑說“是你呀”
我沒有想到他還記得我,於是說“額~當初扔你鞋~是~是我~不對,所以,希望你原諒”
“哦,是嗎。不過一個堂堂的天翔總經理,來我們Mimoon當我的一個小小的祕書是什麼意思?”路易天還是笑著說。
“什麼,你的祕書?”我突然愣了。
“是呀”路易天無邪這笑著說。
“你知道我的事情。”
“沒錯”
“那你可不可以”
“這事我不想理”
我徹底無語了,但是沒有辦法,只好認命了。
突然,一個熟悉到夢迴縈繞的聲音響起,“剛回來?”是*翔!
*翔現在是路易天的對手,兩人也已經樹立了對頭和競爭目標的關係。
“下午的飛機。真是幸苦了!”這時路易天說。
“哪裡,哪裡。”
之後,電梯裡很詭異地沉默著。我心心念唸的人就在我身側站著,而我竟然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世上除了小學課堂,哪裡來的心靈美的人才是最美的人?即使最狗血的童話故事灰姑娘中,仙得瑞拉也要南瓜車、公主裙、水晶鞋,道具齊全了,才能讓王子注意到她,你試一試讓灰姑娘穿著她的灰衣服、提著髒掃帚去見王子,看王子會不會留意到她。可見,即使童話世界,都知道外在的虛華是多麼重要,可為什麼我從小到大,向他展示的總是我狼狽不堪的一面?
無數次,我期盼著他能留意到我,能記住我,可這一刻,我又開始祈禱他沒有看見我,壓根無視我,最好徹底失憶。神啊!請給我一個恰當得體的初遇吧!
叮!
電梯到底了,*翔第一個走出電梯,我下意識地跨出電梯,跟著他的腳步緊追著,走出玻璃門,被街燈一映,人又立即清醒,停住腳步。
大樓外,夜色深沉,華燈已上,好一派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而我只能目送著他的身影在五彩霓虹中遠去。
回頭處,某個人也已經快要消失,我立即踩著高跟鞋狂追,“喂,喂!站住,站住!”
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眉頭攢在一起,在過往車燈忽明忽暗地映照下,顯得幾分凌厲。我有些呆,張了張嘴,鼓了鼓勇氣才敢說:“你可不可以不要……”
他不耐煩地說:“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OK?”
我趕緊點頭,“OK!OK!”
他盯著我不吭聲,我反應過來,立即沉默地遠離他,迅速向地鐵站的方向飄去,身後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加班過九點,計程車費用報銷。”
我醍醐灌頂,立即回頭,笑說:“謝……”看他瞪著我,又立即轉過頭,板著臉孔,專心找計程車,不認識,不認識!我們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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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貓(即趙雅靜)的頭像亮著,我立即訴苦。
“我慘了!被公司裡的一個人逮住小辮子了。”
“什麼事情?”
我吱吱唔唔說不出來,畢竟改簡歷的主意是她出的,所有偽證也是她找的,她的目的只是為了實現我的願望,我不想用一個也許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後果去讓她產生內疚感。
“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外乎辦公室裡那點破事唄!”
“切!活該!誰叫你去那破公司。”
mimoon是破公司?貓的選擇性盲視果然彪悍無敵。
“你在幹什麼?”
“聽搖滾。”
“你和你媽又吵架了?”
“……”
“又是為了男人?”
“……”
“實在不行,你就答應她一次了,相親又不會死人,你對朋友很忍讓的,為什麼對自己的親孃卻總是寸步不讓?”
“我家的事情,你少發話!我有沒有問過你究竟為什麼去那家破公司做蝦兵蟹將?我有沒有問過你暗戀的人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工作,長什麼樣子,身高有沒有180cm……”
在貓的機關炮下,我徹底投降,“好了,好了,我錯了!”
我的事情不是不肯告訴她,而是不敢告訴她,她的脾氣難以琢磨,萬一哪天她小宇宙突然爆發,衝到宋翊面前,一拍桌子,揪住對方衣領,怒吼道:“我家小妹看中你了,你到底從是不從?撂個話!”那我直接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唉!想到*翔,心情又開始低落,為什麼我美麗動人知性美婉約美的一面總是落不到他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