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貓,你要去哪?現在是下午,留下陪我,等天黑之前我送你回去。”羅鋅漫不經心的看著藍姍,嘴角帶著一絲戲謔。
“鬼才陪你,沒見過你那麼色的警察。”藍姍撇撇嘴,她已經配合做完了筆錄與口供,沒有義務再陪他耗著,她朝前跑去,直想離開這頭狼的範圍,不然怎麼被吞的都不知道。
“黃包車。”她對著一箇中年的車伕喊了一聲,就要上車。
車伕在看到羅鋅犀利冰冷的眼神時,紋絲不動,不敢做藍姍的生意。
“你怎麼不走啊?”藍姍氣急敗壞的質問,心裡琢磨著這車伕不會認識這頭狼吧?
見車伕沒反應,藍姍對他翻了幾記白眼,直接朝另外幾輛黃包車走去,“喂,帶我去田四胡同。”
羅鋅站在她身後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那些車伕看了看他的眼神,馬上了然於胸,羅鋅可是警察,他們混口飯吃不容易,可不敢得罪這位官爺,於是對他都堆著笑,不敢拉藍姍回家。
“小姐,我們……不太舒服,肚子痛,抱歉啊。”有個黃包車伕捂了下肚子吞吐的說道。
“你們幾個車伕不會是集體肚子疼吧?”藍姍氣憤的質問,他們分明是裝的,她轉身看到羅鋅聳了聳肩,一副不關他事的表情。
“好,我自己走!”藍姍氣得抓狂,雖然她的腿很酸,身體乏力,但是還是不想坐這隻狼的車子回家,保不準半路又會出什麼意外。
“小野貓,你以為你能逃得了我的視線嗎?”羅鋅一個大步相當於她跑幾步的距離了,很快就追趕上了她,把一個手銬拷在了藍姍的手腕。
“別過來!你走開。”藍姍與他在鎮上你追我跑著,同時還撞翻了一些小攤上的東西。
路上的行人與攤主都朝他們看,看著羅鋅追著一個女人不放。
有個好奇的熟人走上前問向他,“羅警官,你大白天怎麼追著人家姑娘不放啊?”
“我這是在執行公務,沒看見她手上拷著鐵拷嗎?犯了事的,你們都離遠點,這女人野得狠。”羅鋅假裝認真的說道。
“你……”藍姍氣得直剁腳,沒想到他居然那麼惡劣,居然說她是犯事的?這隻死狼!她尷尬一笑,看著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趕緊向那些人解釋,“大家別信他的,我沒有犯事,我可是好公民!”
“那你跑什麼?”有人質問的語氣大喊道。
“我……”藍姍話還沒說完就被羅鋅捉住。
“小野貓,別想再逃脫我的手掌心,你跑不了的!”他說完對著她的耳朵呵氣,看著她氣的牙齒磨的咯吱響,他眼裡閃過一絲冰冷與笑意。
經過一家舞廳,忽然,藍姍猛的推開他的鉗制,這時,一輛車急馳而來,藍姍腳步不穩,身體朝舞廳門口的幾個人身上跌去,正好砸碎了一個妓女手上的夜明珠,珠子應聲破碎。
“啊!我的珠子!”那個濃妝豔抹的妓女失聲尖叫起來。
啪!一道響亮的巴掌重重的落在藍姍的粉頰。
“你個賤人,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居然把三爺賞我的夜明珠給砸碎了,來人啊,給我打她!”
只見一個身穿紅色旗袍,燙著捲髮,身材婀娜,頭戴金色大花的漂亮女人手一擺,舞廳裡兩名打手走了上來。
藍姍捂住頭,可預期的拳頭並沒落下,打手的拳頭而是被一隻大掌牢牢的抓住,只見羅鋅一手抓住打手的一隻胳膊,兩腿跳躍,兩名打手瞬間倒地。
“住手!”站在妓院門口的一個男人發出陰狠的聲音,制止了那兩個打手。眾人的眼神刷的朝那個男人看去。
藍姍對上那位三爺的眼睛,她身子恁的顫抖了一下,這男人看起來好可怕,比這隻狼還可怕!
空氣凝結,舞廳裡只有彩色燈光旋轉,還有音樂突兀的響著,所有人都停下了跳舞的腳步,屏住呼吸,看著事態的變化。
只見那男人長的很是粗礦,身材高大,穿著係扣開衫絲鍛長衣襟,腳下著一雙黑色皮鞋,頭髮梳的整齊油亮,正帶著犀利與陰沉的眼神掃視羅鋅和藍姍兩個人。
好個眼神如此清澈的女人!羅鋅身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純潔的仙女兒?!三爺不禁詫異的皺了皺眉,很快又被他給隱藏了。
“呦,真是冤家路窄,仇人見面分外親啊!沒想到羅警官也會在這裡。怎麼,這個女人你是認識的?”只聽這名叫三爺的男人笑裡藏刀,手一擺,退了兩名打手。
羅鋅不急不徐,拍了拍褲腿上的髒漬,擠出一字,“是。”不卑不亢,男人本色。
“羅警官,到這裡來大家都是找樂子的,你的人不該砸碎我的夜明珠,公歸公,私歸私,你看怎麼辦。”叫三爺的男人一副你看著辦的表情。
他與羅鋅是死對頭,所謂黑白兩道不兩立,自他接受山寨之後,和羅鋅的對立不是一兩天了,介於眼前這個男人的本領和才智,他不得不冷靜,但是那顆珠子尤為珍貴,他三爺也不會善罷干休。
“你出個價吧。”羅鋅把藍姍拉到身後開門見山的丟了句,看來這個土匪今天帶了人來的,他現在隻身一人,不能大動干戈。
“羅警官,這可不是錢的問題,這顆珠子,夢露問我要了很久,我就那麼一顆,我錢有的是,但是珠子只有一顆。”三爺坐了下來,只見叫夢露的女人趕緊倒了杯茶放他面前。
“三爺,來喝杯茶,壓壓驚,您可要給我作主啊!別忘記我們的約定啊。”說完夢露還不忘對他嗲了幾聲。
“那依三爺你的意思該怎麼解決?”羅鋅雙手背手,正氣凜然的問道。
這隻狼怎麼看起來一身正氣?是她眼睛看花了吧?藍姍被他拉到身後,一種安全感迅速包圍了她,她盯住羅鋅寬闊的後背不禁自問。
“羅警官,大家都是男人,不瞞你說,在這紅瀾舞廳啊,我只中意夢露,她是這裡的頭號招牌;而且我和她可是有言在先,給不了她珠子,她可是不會陪我的,有字據,所以我也沒法子。現在珠子沒了,你是不是該找個我中意的姑娘陪我?這樣,珠子的事我們就一筆勾銷。”
三爺喝了口茶翹著腿笑看向羅鋅,像是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三爺,您一定要他陪我那顆珠子啊。”夢露輕拽三爺的胳膊,卻被他推到一邊,這個男人現在已經不再想要身邊的這個紅頭招牌了,他找到了另他跨下發抖的目標。
“你想要什麼樣的?我會吩咐手下多送幾個漂亮的給你,一盞茶的功夫即可。”羅鋅爽快的接受提議。
“羅警官,想要漂亮的我手到擒來,我想要夢露只不過因為她合我的胃口,不過我現在已經換胃口了,就是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三爺神祕而猥瑣的笑了笑,餘光瞥向他身後的藍姍。
“誰?”
“你身後的姑娘!”
舞廳裡的人一刷齊的朝藍姍望去。
羅鑫剛才就已經猜到這個土匪在打什麼算盤了。
藍姍沒料到眼前的這個叫三爺的男人居然指名要她,她很愕然,頓時沒了主意,只是依然站在羅鋅身後,沒有插話。
夢露一看這局面利馬慌了,“三爺,您不要我了嗎?我不要珠子了,只要三爺陪我就可以了。”說完她朝三爺的身體靠去,想用美色扭轉局面。
“滾開,你以為你是誰?有可比性嗎?”素聞這個山寨王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憐香惜玉,要為頭號招牌出口氣,現在卻把她如之敝履。
老鴇頭掐滅了煙,從剛才就一直站在後面,她兩方都不敢得罪,一個是警官,一個是土匪頭兒,只能出來打圓場。
“哎呦,什麼風把羅警官給吹來了啊,瞧你們倆位大爺,有事好商量嘛。對了,三爺,您要是不喜歡夢露,我可以給您去找兩個昨天才到的,那長的呀是粉面桃花,身姿柳腰,還沒開過苞,包您啊滿意!”老鴇捂著大紅脣附在三爺耳邊神祕的說完,熱乎的拉上他的衣袖,生怕這個老客從此不來了。
“本爺只稀罕羅警官身後的那位姑娘,老鴇,你們這的女人能跟那位姑娘比嗎?”三爺扯開老鴇塗抹著紅色指甲油的修長老手,慍火的問道。
老鴇朝藍姍望了望,心裡頓時洩了氣
,這女人確實漂亮又年輕,而且很有氣質,她們舞廳還真沒有女子可以與她相媲美的,想到這,老鴇也無計可施,瞬間垮了一張老臉。
“這,這……呵呵,是啊,三爺說的是。”老鴇只能吞吐而尷尬的陪笑。
“三爺,你沒看到她手上的手拷嗎?她正參與一起殺人調查案,我是不可能要她陪你的,況且即使她不是犯案的,我也不會把她給你,因為她是我的!”羅鋅一針見血的表明立場和想法,眼神裡透出的光像一簇冰花般使三爺看的直覺得刺眼。
“看來這個姑娘,你我都想要,羅警官你別忘了,今天是你身後的這位姑娘毀掉了我的夜明珠,而不是你,所以你別想用錢來打發我,況且你還沒問人家姑娘同意不同意,你有什麼權利幫她做決定?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她是犯事的?我看只是做筆錄的吧?那起殺人案凶手不是下午時候就抓到了嗎?”三爺指了指身後的藍姍,胸有成竹的說出,他根本不信羅鋅的話。
抓到了?那這隻狼還留她做了那麼久的口供?該死的狼!呆誰身邊都沒有待他身邊來的危險。看對面這個胖三爺的樣子很是厲害,應該沒有他打聽不到或不知道的事吧。
所有人都看向藍姍,只見她自己站了出來,看向三爺,深呼吸了口氣,既然禍躲不過,她只有獨自去面對了。
“三爺,對不住,是我不小心毀壞了你的夜明珠,但是我家裡就我和大媽兩個人靠賣菜為生,我們實在賠不起,你看我要怎麼做才能賠償您的損失,只要我做得到儘管提,除了陪你之外。“藍姍一口氣說了出來,波瀾不驚。
“不要答應他。”羅鋅趕緊出聲制止。
“你閉嘴,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人了!“藍姍不客氣的對羅鋅回了過去,她根本不想欠他任何人情,也不想再和他有半毛錢的關係。
“好,姑娘爽快,不愧是清白人家的女子,我三爺對你這樣的女人理應尊重,好吧,我不逼你,但是我有個條件,我三爺是個粗人沒別的嗜好,就喜歡聽女人唱歌,你得在這裡為我泡茶,給我唱歌,怎樣?”三爺站起來看著藍姍說出他的要求。
賣藝不賣身?藍姍頭皮發麻,他是這個意思嗎?吼!這個死土匪居然要她賣唱?而且只給他賣唱?
藍姍靈機一動,只笑不語,看向老鴇,“請問你這收唱歌的姑娘嗎?”
三爺摸了摸鬍子,利馬一個眼神飄向老鴇,老鴇頓了頓,瞥了眼三爺,利馬點頭如搗蒜,臉上堆著笑,“收,收,像姑娘那麼有才藝又漂亮,那是我們紅瀾舞廳的榮幸啊!只是,羅警官……”
“我和他沒有關係,我只是配合去做調查,僅此而已。”藍姍簡單明瞭的說出,看都不看羅鋅。
“那就從明天開始,姑娘就在前面這個臺上唱歌好了,其他的就什麼都不必做了。”老鴇開心的說道,想著舞廳的生意又要紅火起來,她的眼裡滿是錢。
“姑娘,我三爺說話算話,若是我高興了,一個月後,珠子的事就兩清,不過若是我明天見不到你,那就別怪我強硬了,所謂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就是這個理兒,即使有人想插一槓子,也是站不住腳的,姑娘你說是嗎?”三爺說著的同時,意有所指的朝羅鋅看了一眼。
“恩,三爺你請放心,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會來這裡彈曲子給你聽,一個月為期。”藍姍輕聲說出。
叫夢露的女人一直對著藍姍翻白眼,雙手抱胸,一副不甘心的模樣,脣邊的痔使她看起來更加尖酸苛薄。
三爺朝羅鋅趾高氣揚的看了眼,大笑著經過他的身邊消失在街道外,而這時,羅鋅的車子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了,司機早就開了車停在了紅瀾舞廳外面。
羅鋅從來沒有在黑道面前那麼挫敗與灰頭土臉,這一切都拜她所賜,東西是她撞碎的,他本想發發慈悲幫她擺脫這事,她卻自己招攬上身,羅鋅想到這兒,一把抓起藍姍毫不留情的就往車裡拖。
“你放開我!”
“閉嘴!”
羅鋅鐵青著臉,一聲大吼使所有人都噤了聲,只是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