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來接過那枚玉佩,忽然睜大了眼睛,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這,這是放在太太櫃子裡的?”白鋅吞吐的問道。
“是,是啊,是太太進白府就有的。”雲兒也被白鋅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上次她記得少爺也是這樣吃驚的模樣,難道他見了玉佩有什麼恐怖症?
這枚玉佩是橢圓形的,中間有個美人魚,是他生下來就有的,是連青送給他的,這麼多年來一直貼身戴著,就是在那一次暴雨中,白鋅覺得對不起那個女人,所以送給了她,好叫她以後找到他,能給予她補償,他心裡也好過些。
上次陳大媽留給藍姍保管的玉佩,他看錯意了,覺得不可能,但是很奇怪,老是會把藍姍跟那個女人的影像重疊,但是現在——這塊玉佩真真切切的是他的信物,是藍姍一直留在身邊的。
若是藍姍真的進白府之前就有了,她的不潔之身和她解釋的時候吞吞吐吐的模樣全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她不是被土匪強暴了,而是被他給強暴了。
白鋅閉上了眼,一副痛苦卻又恨不得殺掉自己的表情,他不斷的捶打著自己。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雲兒十分擔心而又害怕的看向白鋅,好好的就跟發了瘋一樣。
忽然,雲兒看著玉佩想到了什麼,她走上前兩步看著白鋅,“少爺,難道太太口中的那個男人莫非就是你?這塊玉佩是你的?”
白鋅睜開眼,看著雲兒,心裡思考了幾秒,“難道太太都把當年的事告訴你了?”
“恩。”雲兒點點頭,流下淚來。
“少爺您不知道,這段時間其實太太心裡很苦的,少爺我說句話您別不愛聽,雖然我沒讀過什麼書,也沒有經歷過男女之間的事兒,但是我能看出來,對於感情,我覺得太太是很自閉很內向的,她有苦也會憋在心裡,表面很堅強,心裡卻很脆弱,太太是愛你的,她很需要你的呵護,而您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您對太太很是冷漠,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就在新婚當晚揚長而去了,即使太太真的有錯,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的談一談。”
雲兒的話使白鋅很愧疚,愧疚無比,“是啊,是我當時誤會了她的清白和人格,有意躲避她,結果到頭來,救了她的人是我,毀了她的人也是我。”白鋅說完昂起頭來,他五味陳雜。
白鋅走回床邊摸上藍姍的臉,恨不得抱起她把她攬進懷中,藍姍果然就是那個雨中的女人,難怪那晚洞房的**,他覺得她的甜美似曾相識,可是在看向那塊白布時,他的感覺被那個‘真實’所矇蔽了。
“少爺,既然太太就是你當年傷害過的人,要是太太知道,以她的性子一定會離開你的,不管你以後對她有多好。”
“所以你不能告訴太太,知道嗎?不然就是毀了太太的幸福,以後我一定加倍補償她,這件事你萬萬不能說,好嗎?幫我保守祕密。”
“少爺您放心,我一定幫你保守祕密,只是……”雲兒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快說。”白鋅催促道,怕藍姍忽然就醒了。
“只是萬一太太以後知道了,怎麼辦?所謂沒有不透風的牆。”雲兒擔心的提醒道。
“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知道,以後我會在她有了孩子之後,恰當的時候告訴她,即使她恨我,但是為了孩子也不會離開我的,我不能叫藍姍離開我。”白鋅看著**熟睡的的人深情的說道。
“少爺,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太太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雖然少夫人想法設法對太太不利,但是太太從來都沒在乎過,太太最在乎的就是你啊,少爺。”雲兒說完流下一滴淚。
“你這丫頭有心了,好了,我知道以後該怎麼補償怎麼對她了,你好好照顧太太,要她能儘早的下床走動,有什麼需要跟我說。”白鋅說完給藍芟又蓋了蓋被子,就出了門。
晚上在餐堂裡用餐的時候,白鋅的心情大好,一改前段時間的霧霾,掩飾不住的笑意。
連青和蘭仙覺得很是奇怪,就連丫頭們都看出了白鋅的異樣。
“鋅兒,你這是怎麼了?前段時間是不見你笑,今個有什麼喜事嗎?那麼開心?”連青也笑著問道,看到兒子笑的那麼高興,她也欣慰了,哪個做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每天開心快樂呢。
“媽,沒什麼,前段時間身體不太舒服,現在好了,而且我今天去看了藍姍的傷有明顯的好轉。”白鋅說完還夾了菜到母親的碗裡。
“我當什麼事呢,自己的小老婆傷好了就把你開心成這樣了?你還真是容易忘事兒啊?”連青擦了擦嘴,被兒子的這句話搞的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媽,您就別吃鋅哥寵妹妹的醋了,妹妹是新過門的,又因為事受了家法,現在養床臥病,鋅哥理當是呵護捧在手心裡了。”蘭仙吃酸捏醋的說道。
白鋅拿過紙巾抹了抹嘴,“以後啊,你們都別再提藍姨太不潔的事了,那就是個捕風捉影的事,根本壓根就沒有什麼別的男人,今天我把話說明白咯,洞房那晚我們還沒有做夫妻,所以那塊白布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那你歌什麼手指?”連青不耐的質問道,“難道是我這個做媽的辦錯事了?打錯人了?”
一旁的茁丫給連青上了碗湯,卻被她推開。
“媽,這事以後咱們家啊誰都不許提了,她進了白家的門就是你的媳婦,你偶爾打錯一次也不為過的,誰叫你是我們的媽呢。”白鋅難得討好的說道。
連青笑了笑,心裡頓時被兒子哄的舒暢了很多,這段時間因為藍姍的事,連青和白鋅的母自關係也為緊張,今天終於鬆了口氣。連青這時才喝了口湯。
蘭仙沒有再說話而是觀察著白鋅,覺得他今天高興的很奇怪,像是有什麼天大的喜事似的。
這時,蘭畋進
到了餐堂。
“老夫人,這段時間還好嗎?”
“呦,是蘭少爺來了啊,坐下一起吃吧。”連青故意客氣的叫茁丫給蘭畋上了副碗筷。
“鋅少爺,今個好象心情大好嗎,又有什麼喜事說來聽聽?是不是同香堂的生意越來越好了?”蘭畋坐下後朝蘭仙笑了笑,看向白鋅問道。
“生意還可以,沒什麼開心的事,我這人就是這樣,喜歡晴天,陽光那麼明媚,空氣清新,人的心情也就自然好多了。”白鋅隨性說出。
“這人哪就是要開心,但是啊這開心的方法還挺多的,看看我妹夫,做大生意的人,又有兩個漂亮的妻子,這日子過的是要多滋潤就有多滋潤啊。”蘭畋笑著揶揄。
“表哥你見笑了,有老婆確實是件美事,那你還不趕緊娶啊。”白鋅喝了口湯說道。
“不是我不想娶,是我喜歡的,人家不喜歡我,喜歡我的吧,我又看不上。”藍畋瞅了眼蘭仙笑著對白鋅說出。
“我看哪,是月老把你的紅線弄丟了吧?”蘭仙說完給白鋅倒了杯茶叫黃絹遞了過去。
“鋅哥,你這段時間上火,喝點去火的**茶吧,還可以暖身子,陽光雖好卻天冷。”蘭仙笑著關心道,壓根不理會蘭畋的曖昧眼神。
“恩。”白鋅笑了一下喝了幾口。
蘭畋知道蘭仙不喜歡自己,對自己尖酸苛薄,但是他習慣了,他就是喜歡她的妖她的媚和她的壞。
藍姍在雲兒和白鋅的精心照顧下恢復的很快,白鋅一改前段時間的冷漠和迴避,頻繁走動藍姍的寢屋,這使蘭仙更加費解,怎麼也猜不透,這藍姍怎麼瞬間又並非是不潔之身了呢?白鋅是從哪裡確定她是處子的?連黃絹這古靈精怪的丫頭都琢磨不透了。
白鋅對藍姍這段時間很是上心,虛寒問暖,藍姍也接受著,只是心裡的那層新婚當晚的陰影依然沒有去除,雲兒不時的幫白鋅說好話,藍姍只是微微一笑。
一晃就到了三月初了,白鋅牽著藍姍的手坐在長廊上晒太陽,又帶她去逛花園,春天的泥土味很好聞,清新而綠嫩。
藍姍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她感受到白鋅對她的照顧和愛,不知道他為什麼一改前段時間的態度,但是也沒有問起,白鋅對她依舊一如從前般寵愛,甚至更勝,這引來蘭仙的越來多的不滿,頻頻拿自己的丫頭出氣。
這天是週末,白鋅去外地進種子去了,他們家做的是香料生意,同香堂裡的罌粟用完了,需要進種子,而種子由越南留學的朋友運送到上海,白鋅交代完家裡的事一早就去了上海提貨,臨走前叮囑來回也需要三天的程序。
所謂老虎不在,猴子稱霸王,蘭仙對藍姍是恨之入骨,她正坐在屋子裡冥思苦想之時,黃絹急匆匆跑了進來。
“夫人,不得了的事啊,不得了的事。”黃絹匆忙跑到蘭仙面前,神色慌張卻充滿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