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錦讓汪雨先去吃飯,自己走過來在劉芸旁邊坐下,關切地問:“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啊。--”劉芸痴痴地說。
朱墨錦心領地笑了一下,“帶你去吃東西吧,不過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快走吧。”
“不了。”劉芸知道朱墨錦這會忙,不忍打擾他:“白大美人在找你呢,她找不到你,只好來找我。”
“她找我有什麼事/?”朱墨錦問道。
“少將/軍和莊夢蝶回來了你知道了吧?”劉芸問道,同時密切注意朱墨錦表情的變化。
“嗯。”朱墨錦輕輕嗯了一聲。喬家的人馬一到落河他就得到訊息了。
劉芸在他的表情裡讀到了安心,也讀到了不甘心。得到莊夢蝶平安的訊息讓他安心,看到莊夢蝶被另一個男人救回來又讓他不甘心
。
“白秋月去看過莊夢蝶了,少將軍也在。少將軍說要宴請你,感謝你把張素心送回去,救了他們。”劉芸說。
“我知道了。”朱墨錦說道。
……
喬子璟本想馬上請朱墨錦聚一聚的,不想他姑姑喬琪姍突然回來了。
喬子璟在英國時全靠喬琪姍照顧,這個姑母當的和半個母親一樣,如今她回來,喬子璟自然要把別的事都放下,首要任務是陪伴喬琪姍。
李月芳見喬琪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喬琪姍拉到她的喬萬姻緣陣營裡來。於是先把萬芊芊在喬琪姍面前誇獎了一番,喬琪姍聽出李月芳的意思,提出要見一見這個萬芊芊。
第二天萬芊芊就去萬家,邀請王夫人去喬家後‘花’園賞梅為由,並要萬芊芊作陪。
萬芊芊也聽到了喬子璟千里英雄救美的八卦傳聞,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覺得喬子璟和莊夢蝶之間的種種都不像是她想象的‘露’水紅顏,他們就是一對生死相依的戀人。這個莊夢蝶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把喬子璟的心死死抓住?萬芊芊不解,也不能忍受,她覺得自己快要被對莊夢蝶的妒忌和對喬子璟的思念折磨得發瘋了。
萬夫人深居宅院,對於外面的訊息一概不知,面對李月芳的邀請欣然同意。萬芊芊也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跟著去了。
家裡有客人,加上喬琪姍要賞梅,喬子璟自然要陪著。
李月芳並沒有賞梅的雅興,只是為了顯示尊重,不得不做陪。喬琪姍和萬夫人出人意料地聊到了一塊,‘交’談以她倆為主,喬子璟和萬芊芊偶爾應答一下提問。
萬夫人有頭疾,需要定時飲‘藥’。逛了一會,萬芊芊就說要去為她母親衝‘藥’。
李月芳連忙讓喬子璟陪她去,喬子璟當然不會拒絕。
“你現在可成了落河城的英雄了。”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萬芊芊對喬子璟說。
“什麼?”喬子璟問道,他並不知道他的事情已經在落河城傳開了
。
“你救莊小姐的事情啊,她們都在傳,你是英雄救美,一戰成名。”萬芊芊說。她多麼希望喬子璟能夠否認外界的說法,告訴她,他去瑜州是有一些別的理由,或者他救莊夢蝶不是出於對她的個人情感。
“是嗎?”喬子璟笑笑。他顯然對於這樣的傳聞並不生氣,反而有些得意。不過他並不打算和萬芊芊多說,因為這段美好的記憶只屬於他和莊夢蝶。
萬芊芊藏住內心的失落,繼續說道:“也不盡是好話,也有人說你沉‘迷’‘女’‘色’,將來誤軍誤國。”萬芊芊想知道喬子璟對莊夢蝶的感情有多深。
“是嗎?”喬子璟還是笑笑。他並不在傳言怎麼說他。
萬芊芊知道喬子璟不願和她多談他和莊夢蝶之間的的事情請,只好找別的話題:“真羨慕莊小姐,擁有那麼多‘精’彩的經歷。哪像我,被困在深深庭院裡,半點自由沒有。”
喬子璟對於國內對‘女’‘性’的禁錮深有感觸,看到如此渴望自由的萬芊芊,他鼓勵道:“你應該多出來走動走動,別把自己關在房子裡。”
“我有我的難處啊,家有家規,我哪裡是想出‘門’就能出‘門’的。”萬芊芊說道。萬家雖然日漸開明,可還能沒有開明到允許她這樣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隨便出‘門’活動。
喬子璟不忍看她這樣,於是說道:“明天,我會宴請二公子,白秋月小姐也會同來,不如你也來吧,上次我答應過要請你們的。我想由我來邀請你,伯父伯母大概不會不答應。”
萬芊芊高興地點點頭:“我一定去。”
莊夢蝶知道喬子璟要宴請朱墨錦,她只希望不要叫上自己。可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喬子璟把白秋月、劉芸、萬芊芊都叫上了,自己又哪有理由不去。何況上次分別後,也有許多時日了,他們如今見上一面也不容易,她也很想念喬子璟。只是,對於和朱墨錦見面,她犯怵得很。
前一天下午,喬子璟就讓人送來了騎馬裝,說是第二天和朱墨錦、白秋月他們一塊遊玩。第二天一早,司機就把車停在了‘玉’心院的‘門’口,莊夢蝶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沒辦法,她把騎馬裝換上了,上了司機的車
。
喬子璟把地址選在了練兵場,因為雪還沒融化,不用練兵。廣闊的練兵場成了遊玩的好場所。
下了車,喬子璟早就在等著了。莊夢蝶穿著喬子璟專‘門’讓人做的紅‘色’騎馬裝,外面紅‘色’斗篷也是大紅‘色’,喬子璟知道她從小就喜歡紅‘色’,特意讓人都做成紅‘色’。至於她的身高三圍尺寸,喬子璟早就悄悄問過李密兒了,所以,這一身衣服是為她量身定做,完全合身。她出‘門’時走得急,只是將頭髮隨意紮了兩個辮子,效果卻出奇得好,將她嬌俏靈動的一面完完全全顯現出來。
喬子璟見她從車上緩緩下來,彷彿看見了自己美麗的新娘。
喬子璟行了一個西方的禮儀,拿起莊夢蝶的手在嘴上親了一下,對她說:“你今天可真美。”
莊夢蝶嬌羞地笑了笑。
萬芊芊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她是先去的喬府,然後和喬子璟一塊出‘門’來到這的。她知道這親手禮不過是一種禮儀,可是喬子璟只對莊夢蝶一個人行這樣的禮儀。她也‘精’心準備了騎馬裝,可是他卻沒有多看她一眼。
萬芊芊想不清楚,如果喬子璟只是喜歡莊夢蝶,寵愛莊夢蝶,她不會這麼妒忌,她甚至覺得這樣的妒忌是對自己身份的侮辱。男人寵愛自己喜歡的‘女’人實在太正常不過,她也曾見過自己的父親如何寵愛他的小妾。可是,為什麼,喬子璟那麼尊重莊夢蝶,萬芊芊從未在別的男人身上看到對一個‘女’人這般的尊重,她就像他的‘女’王一樣。那隻能說明喬子璟不僅僅是喜歡莊夢蝶,這是愛呀。意識到這一點,簡直讓萬芊芊要發瘋。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輸給一個戲子。不,她告訴自己,她沒有輸。他不可能愛她,這只是一時的‘激’情和衝動,等到他看到她的平庸,他就不會那麼對她了,她堅信是這樣的。
莊夢蝶看到萬芊芊,不好意思地想收回手。
喬子璟卻沒有放開她,他把莊夢蝶牽到萬芊芊面前,說道:“上次見得太匆忙,你們都沒有好好認識一下。我覺得有必要重新把你們介紹給對方。”
他先對莊夢蝶說:“這是萬狀元家的千金萬芊芊,也是我的好朋友。”隨後對萬芊芊說:“這位你應該認識,悅戲演員莊夢蝶,不過她現在有個新的身份,就是我的未婚妻
。”
莊夢蝶聽到“未婚妻”立刻有些不自在,她覺得這樣太高調了也不好,但是她還是忍住了,笑著對萬芊芊說:“萬小姐,你好。”
“你好。”萬芊芊回了她一句。
喬子璟心滿意足地看著她倆,他正努力地讓莊夢蝶得到他身邊的人的認可,雖然還不能讓他的家人接受莊夢蝶,讓外面的人先知道他們的關係也能讓喬子璟覺得是一點進步。
在喬子璟意識不到的地方,有那麼一瞬間,莊夢蝶感受到了萬芊芊的“敵意”,這種“敵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它不像李月芳那樣毫不掩飾的厭惡的敵意,也不似鄭香秀那種敬而遠之的排斥的敵意,那是一種蔑視?懷疑?挑釁?莊夢蝶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努力說服自己,那是她的錯覺,既然她是喬子璟的朋友,那自己就不應該懷疑她。
喬子璟帶著兩個姑娘去牽馬。
莊夢蝶有一匹專用紅馬,以前訓練的時候都是騎著它,莊夢蝶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赤語。赤語見了莊夢蝶很興奮,莊夢蝶也很高興。
“我就騎赤語了,你帶萬小姐去挑馬吧。”莊夢蝶對喬子璟說。
“那你自己小心。”喬子璟說,然後帶著萬芊芊去選馬了。
“赤語,赤語,我們又見面了。”莊夢蝶輕輕地撫‘摸’著赤語,輕輕地和它說話“想我了沒有?”
赤語“嘿兒嘿兒”地叫了聲,迴應著莊夢蝶。
莊夢蝶更加高興,她牽著赤語慢慢往外走。
莊夢蝶只顧倒退,卻不去看路。腳下踩了一個坑,沒站穩,眼看就要摔倒。
後面有雙手扶住了她,莊夢蝶以為是喬子璟,於是對他說:“你不是去陪萬小姐了嗎?我沒事,赤語最聽我的話了。”她‘摸’著赤語的頭俏皮地說:“是不是啊,赤語。”她一邊笑著一邊繼續往外牽馬。
沒有聽到回答,莊夢蝶回頭看了下,這一看,把她嚇住了,剛才站在她後面的人是朱墨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