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蝶聽到淺海描述當時的情況,立刻呼吸加快,渾身僵直。-..-這些年來,她始終覺得父親的死只是別人傳的,也許父親沒有死,他就在某個遠方等著自己。現在聽到淺海這樣說,她這才真真切切意識到,父親是真的死了。
莊夢蝶眼中含淚,要不是當著淺海的面,她早就哭出聲來了。
“這些年,你可曾怨過你父親?有沒有覺得他拋棄了你?”淺海問。
莊夢蝶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遺憾,為什麼父親不跟我說起這些,是怕我聽不懂嗎?可是我好想聽他親口告訴我,他是怎麼想的。”
“也許你父親只不過想讓你過平凡的日子。”淺海說。
“可我更想走進他的世界
。”莊夢蝶說。
淺海點點頭,“其實,當年他給你安排好了退路,只可惜他沒有等到去接你的朋友。”
莊夢蝶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黑暗日子,原來充滿了這麼多的‘陰’差陽錯,如果當時有任何一步不同,自己的人生是否就是另一番風景。
……
朱墨錦再次帶著滿身的傷回到家裡。
鄭香秀嚇得差點站不穩,丫鬟連忙把他扶住了,“快,快叫醫生。”鄭香秀掙扎著喊出這句話。
朱墨堂知道他沒有把莊夢蝶帶回來,自己的手下也沒有一個回來了,心裡很不快,也起了疑心,不過見他這一身的傷,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也就暫時忍住了。
等醫生給她上了‘藥’,包了紗布,朱墨堂這才問他:“你別告訴我,淺海把我的人都殺了,就留你一個人回來。”
“我們一出城就被桃‘花’會的人埋伏,突圍過程中走散了,他們把我抓了,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在哪裡。”朱墨錦慚愧地說。
“他們把你抓了,那你是怎麼回來了,別告訴我你是自己逃回來的。”
“我見到淺海了,也見到莊夢蝶了,淺海讓我回來,說要你拿晏三明去換莊夢蝶。”朱墨錦說。這是他和淺海商量好的,就看朱墨堂會不會上鉤了。
“那晏三明換莊夢蝶?”朱墨堂覺得這個要求也太好笑了,“莊夢蝶落到淺海手裡,八成已經招了,她對我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我為什麼還要用晏三明去換她?”
“沒有,她不知道那筆鉅款的下落,我早就告訴過你她什麼也不知道的。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毫髮無傷,顯然淺海都懶得拷問她。你別忘了,淺海比我們任何人都瞭解陸風之。”朱墨錦說道。
朱墨堂用無比質疑的眼光看著朱墨錦,他不明白,他是有多天真,才會覺得自己會相信他這樣一段話荒唐至極的話。
“我想想
。”朱墨堂審視著他的弟弟,像是要看穿他,“事實是,淺海一抓到莊夢蝶,無需用刑,就輕輕鬆鬆獲得了那筆鉅款的訊息。所以你找到她的時候,看到她毫髮無傷。其實莊夢蝶這個時候對淺海已經毫無利用價值,他還在想要怎麼處理莊夢蝶。然後你這個多情公子撞到他手裡,哭著喊著讓他放了莊夢蝶,他立刻覺得留著莊夢蝶還有用,於是讓你回來跟我提條件,萬一我相信了你的話,他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抓到晏三明這個叛徒,是不是?”
“不是的,莊夢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朱墨錦急了:“反正晏三明對我們也沒用了,就拿他去救一個人的命,也算是善事一件。”他幾乎是在求他的哥哥。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你已經被那個‘女’人‘迷’得失了心智,我不會相信你的。”朱墨堂說道。
“這裡有淺海的一封信。”朱墨錦從衣服裡掏出一封信。
朱墨堂把信拆開來,仔細看了一遍。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朱墨錦說道。
朱墨錦看完笑了笑,“你不知道信裡寫了什麼嗎?”他問道。
“寫了什麼?難道不是我說的那樣?”朱墨錦慌了。
“這上面什麼都沒寫!”朱墨堂把信往朱墨錦臉上一丟,“你真的沒救了。”朱墨堂大怒,喊道:“來人,把這個人帶回局裡關起來。”
朱墨堂說完立刻有幾個警衛進來圍著朱墨錦,朱墨錦急了:“大哥,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求求你,你救救她吧!”
朱墨堂怒不可遏,一把抓住朱墨錦的已領,“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當日我就應該讓紀達把你和那個‘女’的都打死。這一戰,本來我勝券在握,被你這一攪和,莊夢蝶徹底成了淺海的法寶,等到他拿到那筆鉅款,帥著千軍萬馬踏平落河城,我們一家都得死,倒時候你就是千古罪人,這都是你為了那個‘女’人造下的孽。”
發洩完了,把朱墨錦一丟,對手下的人說:“帶走!”
警衛要來拷朱墨錦,朱墨錦大喊:“慢著,我有那筆鉅款的線索!”
朱墨堂瞪著朱墨錦,似乎要用眼神殺死他,他拿出手槍,指著他的腦袋:“你不把我‘逼’得殺了你,你不死心是不是?”朱墨堂覺得他要再相信朱墨錦,他就是世上最大的蠢材
。
“真的,我有線索,我想起來了。”朱墨錦看著他哥哥,眼神裡全是期待。
朱墨堂朝警衛揮了揮手,警衛們都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兄弟倆人。
“說吧。”朱墨堂坐下來,手槍在手裡轉動。如果朱墨錦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或者敢騙他,他隨時準備一槍殺了他。
朱墨錦想了想,開始說道“其實,莊夢蝶早就跟我說過她家不是普通人家。只是,我沒想到她就是陸風之的‘女’兒……”
“說重點!”朱墨堂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她曾經跟我說,他父親在他們家的一個祕密閣樓裡給她留了東西。”朱墨錦說道。
朱墨堂心裡一動,不過立刻又覺得不對勁,“如果她父親留給她的東西重要的話,那淺海也應該早就問出來了,讓人去取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淺海似乎對這個並不關心。好像他壓根就對什麼鉅款不感興趣一樣。但是我上次見到莊夢蝶的時候,她說真想和我一起再去閣樓上喝茶,這明顯是暗示我閣樓上的東西很重要啊。不如我們先去靜州城的陸家搜查一下。”朱墨錦一步一步地把朱墨堂往他設計的方向引。
“好,先查一查。”朱墨堂說。
“如果這條有用,你會幫我救她的,對不對?”朱墨錦緊張地問。
朱墨堂看著他,“那也得先證明它有用才行。”
這次朱墨堂親自帶著人,隨著朱墨錦到了靜州城。
住著陸家宅院的幾乎人家見到突然來了這麼多警衛,都嚇壞了。朱墨堂找到幾位家長,跟他們說明來意,說只是找東西,並無其他用意,讓他們不要驚慌。
幾十個人把陸家宅院翻了過來,也沒有找到朱墨錦說的那個閣樓
。
朱墨堂越來越沒有耐心,朱墨錦也越來越著急。
“你該不會撒這個謊,就是讓我把莊夢蝶先救出來然後讓她來找閣樓吧。”朱墨堂看著他弟弟,覺得自己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朱墨錦一時也無言以對,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說道:“對了,閣樓是朝東的,她說她和他父親經常在那看日出,能看日出說明很高。”
有了這個線索,範圍就縮小到陸家最高的那棟樓的頂端。朱墨錦在‘摸’遍了牆上的物品之後,終於觸動那個機關。一處閣樓呈現在眾人面前。
果然那裡有一個箱子,朱墨錦趕緊把箱子開啟,裡面是一些珠寶首飾和其他貴重物品,還有一些書信。
朱墨堂把那些書信收起來,連朱墨錦也不讓看。然後才讓人把珠寶首飾收走。
朱墨錦不知道那些書信裡說了什麼內容,那是淺海讓人放在那裡的,他按照他的思路著急地繼續懇求朱墨堂去救人,朱墨堂沒有有答應,不過也沒有再下令把他關起來。他只是對弟弟說:“淺海綁架了你心愛的‘女’人,讓你那晏三明去換人,這是你跟淺海之間的事,我不管。我能做的,就是再還你自由之身。”
不管怎麼樣,這個計策成功了,朱墨錦沒有被他哥哥懷疑和桃‘花’會有什麼關係,現在,在所有人眼裡,他不過是一個為了‘女’人衝昏頭腦的糊塗公子。更大的好處是,莊夢蝶不再是第五局竭盡全力要追捕的物件。
淺海到底在那些書信裡放了什麼東西,連朱墨錦都不知道,朱墨錦再次對淺海佩服得五體投地。經過這次的事情,他對淺海又多了一份敬佩。他是見識過淺海的手段的,他為了革命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這次對莊夢蝶,居然毫髮無傷,還盡力維護,讓朱墨錦感‘激’不盡也慶幸不已。
朱墨堂看了陸風之的書信之後,立刻去見了一個人,喬子璟。
對於朱墨堂來找他,喬子璟並不感到意外。他猜想朱墨堂這一舉動,要麼對那天幫助朱墨錦和莊夢蝶出逃問罪,要麼對他對莊夢蝶身份知情不報問罪,不過事實證明兩個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