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錦誰也不去看,腳步越來越快,不一會,他已經趕在新娘子前面到了臺上。。:щw.。他揪住喬子璟的領帶把他帶到了一邊。
“先生,你……”主持婚禮的神父想阻止朱墨錦這種荒唐的行為,可是朱墨錦和喬子璟誰都沒有看他一眼。
賓客們也被臺上發生的事情看呆了,紛紛站立起來。
“莊夢蝶呢?”朱墨錦聲音不大,但是口氣卻是義憤填膺的質問。
喬子璟也不去看他,想是被人控制一心求死的囚徒,他冷笑了一下,“你問我啊?我怎麼知道。”
他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更加讓朱墨錦火冒三丈,他把他推到牆上,壓住他,更加惡狠狠地問道:“你把她送去英國,自己在這裡和別人成親,是不是?”
喬子璟聽到朱墨錦說莊夢蝶去英國了,知道他們曾經單獨見過面,而且莊夢蝶把去英國一事跟朱墨錦說了,若不是把他看得很重要,她不會跟他說這件事的。不過他現在哪還有心情吃這種乾醋,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找一個人痛痛快快地打一架,朱墨錦來了,真是絕好的對手。
“是的,金屋藏嬌,你沒做過這種事情嗎?”喬子璟看著朱墨錦慢慢說道,像極了十足的無賴
。
朱墨錦怒不可遏,也沒有理智去分析喬子璟的話是不是真的。他氣喬子璟的無恥行徑,更為莊夢蝶的處境擔心難過。他兩隻手把喬子璟揪起來,罵了句:“你‘混’蛋!”然後朝喬子璟臉上使勁揍了一拳。
‘女’賓客們嚇得大叫起來,朱‘玉’成和喬佔山已經走過來了。
喬子璟被朱墨錦打得往後趔趄了幾步,跌坐在地。這一拳,把他這幾日的憋屈、不甘、痛苦全部打出來了。
他在地上定了定神,突然像野獸一樣撲向朱墨錦,把他按到在地,舉起拳頭一頓‘亂’揍,嘴裡罵道“我知道你也喜歡她,你喜歡她你就娶她啊,做什麼拱手讓人的偉大行徑,你個孬種!呸!”
朱墨錦聽他這樣說,火冒三丈,他揪著喬子璟翻過來,也是一頓‘亂’揍,“是——,我瞎了眼,才把她讓給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朱‘玉’成和喬佔山一直命令兩個人住手,鄭香秀和李月芳在一旁想拉,可是哪裡有地方下手。那兩個人已經殺紅了眼,管什麼親爹親孃,打得難捨難分。
“你孬種!”
“你畜生!”
“你孬種!”
“你畜生!”
……
兩個人一邊打一邊罵。本來他們倆都是受過正規武術訓練的,正常的話打起來應該有招有勢,畫面不至於太難看。可是這兩個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怎麼打架,只是憑著感覺胡‘亂’扭打,拳腳不分。
喬佔山已經找了人拉住他們,可是哪裡拉的住,拉開這個,那個撲上來,拉開那個,這個又撲上去。
賓客們勸架的勸架,躲避的躲避,看熱鬧的看熱鬧。
不知道什麼時候,莊夢蝶已經站在人群當中了。
朱墨錦先瞥見那個熟悉的清瘦身影,接著喬子璟也看到了。
朱墨錦有點懵了,莊夢蝶沒有去英國?他們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沒有時間去想這些,見到莊夢蝶讓他的怒火平復了一大半
。天知道他剛才的瘋狂舉動有多少是來自以為再也見不到莊夢蝶的絕望。
喬子璟卻沒有那麼好受,見不到莊夢蝶讓他痛苦,見到莊夢蝶讓他更痛苦。他知道他這副樣子在莊夢蝶眼裡一定糟糕透了,是他負了她,他最終選擇了妥協,他站在了和萬芊芊的結婚殿堂裡。
莊夢蝶雖然是帶著一顆傷透的心來的,看到這兩個人打成這樣,她還是有些吃驚。
兩個人看見她的一瞬間,同時收了手。搏鬥過後,他們都十分狼狽可笑,頭髮像雜草一樣豎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外套不知道掉哪去了,領帶松的松,歪的歪。
他們像兩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再被逮住之後,乖乖停手。
人群中已經有人小聲議論:“這個就是莊小姐。”
“都說她才是少將軍的未婚妻。”
“少將軍為了她差點送了‘性’命。”
“她只是個唱戲的。”
……
喬子璟帶著痛苦、愧疚,難以言喻的表情,慢慢走到莊夢蝶面前,“這種地方,你不該來的。”他對她說。
“可我必須來,我必須面對。”莊夢蝶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望。她說得很平靜,這種平靜是努力壓痛著傷口近乎麻木的平靜。
“你也要面對。”莊夢蝶對喬子璟說,他臉上的痛苦讓她心如刀絞。“我會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我祝福……你們。”她來的時候對自己說了一千遍一萬遍,不要哭,可還是流下了眼淚。“箱子裡是你送我的東西,我想應該還給你。”
莊夢蝶把一個小箱子‘交’到喬子璟手上。她把他送給她的香水、騎馬裝還有別的東西都裝在裡面了。只是小時候送的‘玉’石平安扣、小人書等等她都留著,那些東西她捨不得還給他,她想留著。
喬子璟的愧疚也變成了絕望,他的臉‘抽’搐了一下,“你真的要跟我斷?”他看著莊夢蝶,突然抓住她的手:“不,我沒有放棄,你也不要放棄
。我們還有可能的,相信我,夢蝶!”他大叫著。
莊夢蝶努力想掙脫他,卻怎麼也掙不脫。
喬佔山趕緊讓人把他拉開。
朱墨錦一個箭步過來,再次揪住喬子璟,強行把他推開了。
莊夢蝶看見喬子璟死不甘心的痛苦樣子,她未嘗不是肝腸寸斷,她深感自己是個不速之客,趁朱墨錦把喬子璟推開,連忙轉身離開。
喬子璟見莊夢蝶走了,拼命上去拉,喬佔山已經讓人把他緊緊攔住。
朱墨錦卻趁‘亂’追著莊夢蝶而去。別人不知道朱墨錦為什麼走了,鄭香秀卻看得十分明白了,他一定是去追莊夢蝶了。只怕兩個人打架也正是為了這個‘女’人。她陷入了深深的擔憂。
莊夢蝶出了教堂就再也忍不住,邊哭邊跑起來。直到這一刻,她才深深意識到,喬子璟和別人結婚了,他成為了別人的新郎。他們此生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陷入了可怕的孤獨,從此,世上又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母親、‘奶’‘奶’、父親、師父,然後是喬子璟,這些她視為最親最近的人,一個一個都離她而去。
寒冷的冬天還沒有過去,莊夢蝶覺得這個冬天特別漫長,漫長到她以為得到了一份舉世無上的愛情,然後片甲不留地失去了它,而這個冬天竟然還沒有完。他們倆在雪地裡發過的誓言,竟然熬不過一個冬季。
她跑著跑著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來,朱墨錦一直跟在她身後。
“你想去哪兒?”朱墨錦問。
莊夢蝶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她已經到了城外。她沒有往會‘玉’心院的路上走,而是一直在往靜州的路上跑。
“我想回家!”莊夢蝶一邊說一邊又往前走,眼淚又流了出來,“家”對她來說已經是一個十分遙遠的字眼。
“你等等,我們需要找輛馬車
。”朱墨錦說道。雖然他知道莊夢蝶回靜州是一次十分衝動的舉動,很有可能被紀達或者何有銘看出什麼來,但是面對如此脆弱的莊夢蝶,他不忍心攔住她。他知道,要不是傷心‘欲’絕,她不會這麼想回到她那個已經不存在的家。
莊夢蝶雖然神志不清,可她還是聽出朱墨錦想要陪她一塊走的意思,她沒有忘記朱墨錦說過要和劉芸結婚的話,她對他說:“我沒事的,你回去吧,去參加婚禮,或者陪你的新娘子,不用管我。”
“我沒有新娘子要陪,這件事我以後再跟你說,當然也不會去參加什麼婚禮。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你想回靜州,我們去找輛馬車。”朱墨錦說道。
莊夢蝶不知道劉芸死了,她聽到朱墨錦說沒有新娘子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感受到了一點安慰,也許她還是希望有他作陪。
朱墨錦知道這裡裡烏斯在城外的牧羊場‘挺’近的,就帶著莊夢蝶去烏斯的牧羊場。
巧的很,烏斯剛好還在場裡幹活。他看到朱墨錦帶著人來了,非常高興。
莊夢蝶沒有心情和烏斯見面寒暄,於是遠遠地站著。朱墨錦走近去和烏斯借馬車。
雖然隔得遠,烏斯還是一眼認出莊夢蝶,他覺得奇怪,怎麼朱墨錦剛和劉芸結完婚又帶著莊夢蝶來了。
烏斯心領神會地朝朱墨錦笑了笑:“風流,真是風流。”
朱墨錦沒工夫和他開玩笑,他直奔主題:“你這裡有沒有好點的馬車,我要用。”
烏斯見朱墨錦這樣急,也不再說別的,“有,有,你在這等一下,我去牽。”
“我還需要一些火把和火柴。”朱墨錦說道。他知道此去靜州最快也要半夜到達,他們會需要火把。
“好咧。”烏斯爽快地答應著。
不一會兒,朱墨錦就駕著馬車帶著莊夢蝶直奔靜州而去。
到了靜州已是半夜,許多人家裡守歲,燈火徹夜亮著。路燈也比平常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