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到了**,覺得有些奇怪,來不及細想,瑪麗就催著她起床,雖然她英語不好,但這還是能聽出來的,化妝師設計師統統在門外等她起床。看看時間確實不早了,一翻折騰後,小米覺得自己此刻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她是這樣堅信的,不然凌澈看到她時眼中不會閃過驚訝,可就那麼一秒就從他的眼底消失的乾淨。她撇了撇嘴難道誇一下她就這麼困難?她暗暗在心裡想著。他今天更加帥的無可救藥。他們結婚了,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粉絲的公敵了?傷多少少女的心。
素雅的白玫瑰成了婚禮當天現場不可或缺的裝飾,整個結婚現場都被佈置成了白色,純潔的白,她掃了一眼,發現到場的來賓沒有一個是小米認識的,內心莫名的有些淒涼。那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剪裁得體,白色的襯衫。打著黑色的領結,高貴優雅,嘴角保持著一絲笑意,可他的眼中卻沒有。終歸是她在求他,而他找她來重演這樣的戲碼,是不是委屈他了,就像他常說的那樣自己不好看,又不懂禮節帶出去會給他丟臉。她在這樣一個貌似喜慶的日子裡,想得竟是這些。
神父說了些她聽不懂的英語。但大致意思就算她不懂也能猜出來。電視小說裡都有。照葫蘆畫瓢的事她還是會的。她跟凌澈面對面的站著。他執起她的手,先是親吻了一下,然後將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小米看著這枚戴在手上大小尺寸正好的戒指,發了幾秒的呆。他輕咳了一聲,很小聲的是在提醒她。小米回過神來,眯著眼睛笑,眼睛彎成一道新月。為他也戴上了同款的戒指。然後凌澈低頭吻她,臺下是掌聲歡呼聲祝福聲。
凌政天跟韓煙坐在第一排左側,含笑拍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韓煙壓低了聲音,眼睛望著擁吻的這一對新人。“嗯!那女孩不錯!他幸福就好,那些禮節不重要,是我對不起他,他恨我,但我是他的父親,這是改變不了的”凌政天此刻眼中都是凌澈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即使他是透過媒體才知道他要結婚,然後又是最後一個收到他請柬的人,他都沒有在意過,也不生氣,他對他那些寵愛縱容凌澈看不進眼裡更進不了心裡。韓煙微微搖了搖頭,“冤家呀!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有忘記。當然也是你自己造的孽。”凌政天沒有說話,側過臉來看了一眼,坐在右側第一排的秦三爺。多年都不見他那岳父真的老了。
秦三爺雖然上了年紀,精神倒是很好,多年來練就的明銳直覺自然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來自何處,他移開原本一直盯在寶貝外孫,孫媳婦的身上的目光看向凌政天,花白的鬍子動了動,又移開目光。
凌澈在臺上將他們這些細小的動作都收入眼底,秦言的心思不在這婚禮上,他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他果然來了,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默默的看著,臉上的表情讓給秦言琢磨不透。
小米一直處於神遊的狀態,她感覺自己不是自己,靈魂肯定是穿越了。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那些話也進不了她的腦中,只是當的目光觸及當角落裡的上官赫時,她的靈魂又穿了回來,她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眨了眨,原來是真,他真真切切的坐在那裡,參加自己的婚禮。
目光交匯時,小米彷彿被燙到了般,很快的移開,帶著疑問又肯定的眼神看著身旁的男人。他微微一笑的樣子,算是回答了她給了她一個答案。她沒有想到他這兒也沒有想到他回來,更沒有想到凌澈會請他來。小米從錯愕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們的手在一起共同執著一瓶香檳,透明淡黃色的**從堆疊的玻璃高腳杯中溢位。
“放輕鬆點!”凌澈握住她微微有些顫抖的手,俯身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句,小米嗯了一聲轉而對凌澈一笑。凌澈的目光對上上官赫時,彼此微微的點了點頭。“過去打個招呼。”凌澈的這句話是不是在徵求小米的意思,問她同不同意。而是在告訴她他們現在要過去打招呼。
“新婚快樂”上官赫舉杯,淺淺的喝了杯中的酒。沒有血色的的嘴脣說這句話時還帶著一絲笑意。“謝謝!”凌澈卻是喝了一大口。小米覺得有些冷。儘管今天的陽光很好。好的小米抬起頭看上官赫時感覺的臉色白的近乎透明。
“你們老朋友,慢聊。我去招呼一下朋友。小米別走遠了。”小米扭過頭來看凌澈瀟灑離開的背影,談笑的跟幾個外國人舉杯。連看都沒有看她這邊。而她的眼睛卻盯在他那裡沒有離開他的身影。
上官赫也不說話,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的看她,她頭髮自然隨意的盤在腦後,純白的婚紗設計簡潔,整體感覺輕盈,中式的復古衣領上朵朵水晶花被手工縫製上去。貼身的剪裁,很好的呈現了她的東方美。
終於,她回過頭來,對上上官赫的溫柔的眸子,上官赫忽然拉住她,到一個安靜無人的角
落裡。“你放開我。”小米用力抽出他被握住的手腕。說話的聲音不大,也沒有發火。“對不起!疼嗎?”看著她發紅的手腕上官赫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會那麼用力的拉住她不想放開。看著她發紅的手腕,他眼中流出心疼懊悔的神色。“沒事。你拉我來這裡是有話要說嗎?”上官赫的額頭上有細細的汗。臉色蒼白。比上次看他到時還要清瘦。她想關心他的話說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沒有想過事情會是那樣,你離開我的原因是這個,你不想見到我,我知道!只是我沒有忍住想看你披上婚紗時的樣子,我會想象著那個人是我。親吻你的是我,跟你走下去的那個是我,可我等不了你了”上官赫一字一句的說著,眼中倒影著她的樣子。“那件跟你沒有關係,你從來都沒有錯。”看著他好像隨時要倒下去的樣子,小米有些擔心。她伸手摸他的額頭,很燙。“你發燒了?把電話給我,我讓藍翎軒來接你。”她抽回手,等他拿電話給他,他沒有動,眼睛一直看著她,那樣子像是要將她看穿,他在尋找什麼?見他不動,小米一皺眉,自己在他的口袋裡翻找手機,他抱住她,小米立馬去推他,“別動,抱一下就好,就一下,我難受,生病了。”小米所瞭解的上官赫從來是不會這樣的,現在的虛弱的抱著自己,他的手冰涼。“我幫你叫醫生!”小米並沒有回抱他。“不用,小米!最後一次,以後就見不到了,即使我能等的了,也等不到你了。你愛上他了。”小米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但最後一句話他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以前他也說過這樣的話,但那時是問句,而現在是陳述是肯定。
小米沒有說話,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肩頭上有溼潤的感覺。上官赫輕輕的推開她,雙手按在她的肩上俯身在她的脣上輕輕一吻,很涼很溫暖,涼的是他的脣,溫暖的是她的。
“你們這是吻別嗎?很西方。”凌澈斜靠在欄杆上,抱臂看著他們。上官赫不緊不慢的放開小米。小米揚起的手始終沒有落下。看了一眼還保持著笑意的凌澈,終於她選擇了逃避。心疼為了什麼?
凌澈斂起臉上的笑意,“你這樣做把她當什麼了?你利用她,就不怕有一天她知道會恨你嗎?”上官赫從他身旁走過,留下這樣一句話。
會恨嗎?他會怕嗎?他沒有想過還是不在乎發生這樣的事,可他剛剛轉身發現不見她的時候,為什麼手中握住杯子的力道會變大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