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要犯渾,我不能讓你去白送了性命,何況你去,還不如我去,說吧,哪家醫院。”
梁隊長慢悠悠的品著杯子裡的酒,他不嗜酒,只是偶爾喝一點,調解下情緒,緩和下繃緊的神經,而且每次在遇見特別棘手的案子前,梁隊長都有小酌一下的習慣。
康季晨沉默,他又掏出一根菸,剛要點著就被梁隊長從手指裡把煙抽走了。
“爺們還這麼墨跡,趕緊的說。”
“協陽醫院。”
梁隊長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從來沒聽過這個醫院,不過他有手機,拿出搜尋了下地標,竟然是一個社群醫院。
“我現在就去轉到市中心醫院。”
“不用了,如果可以,幫我把我媽的骨灰帶回來。”
康季晨喉結滾動艱澀的說完這句話,他雙手捂臉,低頭不讓梁隊長看見從指縫裡流出來的眼淚。
梁隊長最終拍了拍康季晨的肩膀,將杯子裡的酒倒在了一邊的地上,隨後又回去交代了馮醫生和梁麗幾句才拿了車鑰匙離開,他這次離開,今天是不能再回來了。
那天,康季晨一直坐在臺階上,久久沒有回屋子。
電話是一個陌生人打來的,告訴康季晨,杜伊麗在協陽醫院去世了,詢問他是他去處理後事,還是他們醫院給送去火化了,康季晨很想去,他卻不能去,他的命是蘇阮用一顆子彈差點丟了命才救回來的。
顫抖著手,康季晨點了一根菸,他用力吸了一口,煙嗆到了嗓子,他低頭咳嗽著,一隻手落在他的後背上,一下一下的拍著,他一回頭就看見了蘇阮,她披著外套,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
“你怎麼能出來,快回去。”
“沒事,馮醫生說我也要晒晒太陽。”
蘇阮剛要在康季晨身邊坐下,就有一張椅子到了她身後,椅子上還鋪著厚厚的毯子,何蒙一臉燦爛笑容的從椅背後露出來,對著蘇阮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提醒蘇阮。
“姐姐,你雖然能晒太陽,但是不能坐地上。”
“好。”
何蒙似乎知道他們要說話,並沒打擾,蹦跳著回屋去和梁麗衝奶粉喂小宇去了。
康季晨感慨了一句,當初在飛機上還嚴刑逼問何蒙的來歷,沒想到現在這小傢伙會一直跟著他們,他突然想到什麼忍不住的提醒蘇阮,還是要小心S國那些追殺他們的人。
“我感覺他們最近會消停下來。”
蘇阮的目光看向屋子裡,透過玻璃看著何蒙勤快忙碌的身影,她轉移了話題,也沒避諱她的過錯。
“其實是我讓梁隊長通知杜伊麗,你在康家老宅出事了,對不起。”
“阮阮,這不是你的錯,我媽媽,她做了太多的錯事,先是想謀取康家的一切,後來又為虎作倀幫著康雯雯母子做了那麼多的壞事。。。。。”
康季晨說不下去,那是他的媽媽,生了他養他長大,也是為了他才想要謀康家,最終送了性命,可是他真的不想她為了自己讓那些家庭失去親人,痛苦一生,康季晨覺得自己才是一切罪惡的源泉,如果沒有了自己,媽媽也就不會冒險,做那麼多惡事。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贖罪,為媽媽為他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