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冷少鋒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見自己在醫院的病房,急急撐著身子要起來,吳靜忙把他按住,擔心的說:“你別亂動,這水還沒輸完呢?”說著看向他手背.
冷少鋒哪顧得上手背上的針管,眉尖一蹙,一臉的冷淡,說道:“我睡多久了,我必須回公司開會…”
說話間毫不猶豫的拔掉了手上的針頭,下床就往門外走.
吳靜攔不住她,跟在身後說:“你不用回公司,冷伯伯已經幫你主持會議了,還有,冷俊其今天下午也回公司上班,你怎麼可以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
冷少鋒踏出門口的腳停下,挺拔的身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吳靜以為他是聽見自己的話,趕緊走過去,拉著他胳膊說:“你先回**,我叫護――士再給你紮上針,把剩下的半瓶輸完.”抬起他的手卻看見他手背上拔了針頭之處有血絲浸出,幾步回到桌前,拿起一根棉籤替他按住針孔.
冷少鋒輕輕一甩,甩開了她的手,淡淡地說:“你先在這裡等我,我去一趟洗手間.”
“我陪你去.”吳靜不放心的回答,冷少鋒轉過頭,眸子裡一片冷然,她怔了怔,猶豫著說:“那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思絮的傷口經過消毒以後縫了針,醫生又給她打了一針,交代她這幾天不要弄溼了傷口,以防感染.
“思絮,這幾天我住你家,照顧你.”輕雪一臉自責的看著思絮抱紮好的作口,她的模樣比思絮還要狼狽.
剛打的麻醉藥效還沒過去,思絮這會兒感覺不到疼痛,看向李敬泉,與他視線相對時,他的眼神透著幾分請求,表情看起來很真誠,思絮又看著輕雪,想了想說:“輕雪,我想去洗手間,你陪我去吧.”
李敬泉輕聲說:“去吧,等醫生開好了藥,我去買.”
輕雪沒有看他,從到了醫院,她的目光一直都在思絮身上,看著醫生如何給她清理,如何給她
縫針,自始至終都沒看過李敬泉.
輕雪倒並不是真的急著上廁所,只是想單獨問問輕雪的想法,雖然現在她很傷心,很絕望,可是愛一個人不是那麼容易就放下的,她不想,不想她真正走到離婚的一步,不想她以後的人生都在痛苦中度過.
“輕雪,你真不願與他回家嗎?”走出病房,兩人去洗手間的路上,思絮輕聲的問,側過臉看著她.
輕雪怔了怔,心裡沒有主意,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她把感情看得很重,容不下這樣的背叛,可是她愛他太深,要就此放下又是不可能,因此壓根不想去面對,下意識的想逃避,心裡卻也清楚的知道逃避不是辦法,始終解決不了問題,因此被思絮這一問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緊抿著脣,眼睛看著白色的地板磚.
思絮何嘗不知道她的矛盾,只是她不太相信李敬泉,也許她就是這樣的性格,以前她是相信他會愛輕雪一生一世,可是自從知道了他和鬱靈靈的事,知道鬱靈靈有了他的孩子以後,她就不再相信,如果李敬泉知道了鬱靈靈懷孕,那他一定會選擇鬱靈靈和前程.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事業是第一的,選擇了鬱靈靈就等於選擇了一條光明大道,他既然會為此走錯第一步,誰也不敢相信他不會為此走出第二步.
“輕雪,如果你們就此結束,以後的生活你能好好的過嗎?”思絮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盯著她,很認真的問,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她真的不能沒有他,那麼她會盡一切努力去保住她的婚姻.
“思絮,我不知道.”半響,輕雪才懦懦的回答,她不像思絮那麼堅強,看著深愛的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也能淡然自若.
她一直依賴著李敬泉,就像是纏繞在大樹上的枝藤,沒有了樹,要如何生存.
思絮心裡一涼,輕雪不能沒有李敬泉,既然如此,她會盡力而為.
“輕雪,你不能住在我家照顧我
,你必須和李敬泉回家,只有這樣才能挽回你的婚姻.”她停頓了半秒繼續說:“回家之後聽他仔細的解釋清楚,和他好好談談,輕雪,以後你要試著獨立,不要太過依賴他.”
思絮只顧著對輕雪交代,沒有注意前面,她的眼神在輕雪身上,見她面露驚訝,停下腳步,她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驚訝,手臂下意識的往身子後面藏.
冷少鋒挺拔的身影站在兩步之外,俊毅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深邃的眸子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相遇的欣喜,眼底有著濃濃的疑問,直直的望進她眼底,看見她把受傷的手臂往身後藏,好看的俊眉不禁輕輕蹙起,眼底冷光一閃.
思絮面上淡然自若,心裡卻是緊張而侷促的,冷少鋒犀利的眸子讓她不自覺的心生怯意,可能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的緣故,沒有心理準備,她這樣告訴自己.
電光火石間,一個疑問卻也上了心頭,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難道是陪吳靜來的,可是他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隱隱透著疲憊和憔悴.
一隻大手瞬間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恍神的那一瞬,她甚至連躲閃都沒來得及,手腕傳來一股溫熱,剛想掙扎,眸子一低,卻不經意的看見他手背上細小的針孔和一絲血跡.一陣輕微的疼猝不及防的襲來,欲掙扎的動作生生停下.
再次抬眸,眼底有著微不可見的擔憂,暗自吸了口氣,輕聲說:“請你放手.”
輕雪很識相的走進洗手間,留下他們兩個四目相對.
“跟我來.”冷少鋒沒有鬆手,力道不大不小,只是不讓她掙脫,也並不像以前那樣弄傷了她,聲音雖低卻不容拒絕,說話間拉著她就走.
思絮被他拉著往樓梯走去,雖不情願卻毫無辦法,幸好冷少鋒也不是要拉著她離開醫院,只是遠離了廁所,在樓梯間停下腳步,眸子盯著她受傷的手臂,聲音低沉的響起:“怎麼受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