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白開車回到許公館,明明和許老太太正在院子裡逗著這兩天新買的一隻小狗玩。
因為明明想要,許墨白就叮囑周管家從寵物店買回來的一隻金毛犬,才一個多月大,剛剛斷了奶的樣子,長得虎頭虎腦,十分的可愛,好小,如個小熊,圓溜溜的,跟在明明的身後,一時跑到東,一時跑到西,有時明明停下了,它撞到明明的短腿上,一下子跌到了,滾得像個毛球。
明明一見許墨白回來,就飛一樣的跑過來,直到被許墨白抱在懷裡,他開心的叫著:“爸爸,笨笨好笨,跑還要摔跤!”
正說著,那個笨笨跑過來,金毛與人最親切的,這個笨笨,就一點做為狗的警惕性也沒有,見了誰,都搖著尾巴拱上來,此時,它就在許墨白的腳下拱來拱去,還用它的還不鋒利的牙齒咬著許墨白的褲腳玩。
許老太太也走過來,笑著說:“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茱莉呢,不是叫你今天帶她回來吃飯嗎?”
“她公司還有事,不過,她答應事完了就過來……”許墨白說道,彎腰將明明放下來,明明手裡拿了個球,向著前邊扔去:“笨笨,上!”
胖胖的笨笨就直接衝了過去,明明跟在後面,主人與小狗一樣,都一樣的胖乎乎的可愛。
到了晚間,茱莉果然趕了過來,許老太太那樣的高興,一邊張落著開飯,一邊拉著茱莉說:“看看你,難怪這麼瘦,原是天天都這樣的忙!”一臉的疼惜。
茱莉笑著應對著老太太,一掃眼,明明聽到她這個媽媽回來了,也沒有過來,與那隻小狗玩得正開心的。茱莉輕笑了笑,明明已經被自己扔習慣了,在香港的家裡也是,明明與保姆都比對她親。
飯後,茱莉被許老太太拽著,在客廳裡說話,許墨白見許老太太一臉希冀的樣子,就猜到了她要說什麼,他不好走過去,就佯裝與周管家談事情,一直在餐廳這一邊,不時掃一眼看向客廳。
茱莉萬般的不自在,明明去和笨笨一起洗澡了,許老太太,笑著向著茱莉說:“莉莉啊,你現在也做得不錯了,聽墨白說,你現在是出名的設計師,這個什麼的,我不懂,但是我看著明明,就想著你犯不上這樣的累的,墨白現在事業做得也不錯了,你回來吧,怎麼說也是一家人,明明越來越大的,我看著他也是那樣的粘著墨白的,一個男孩子,還是不能少了父親的,再說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你和墨白也老大不小了,你們的事,就不要再耽擱了,墨白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去說他,他總是聽我的……”
茱莉感覺心裡那樣的苦澀,多年以前,她有了煩悶的事,都是向著老太太傾訴的,她與許墨白一樣,都是沒有父母,從小就跟在姥姥身邊長大的,姥姥在她初中畢業那一年去世,她就一直跟著許老太太與許墨白住在一起,許老太太從那時起就那樣的疼愛她,還說,有他們吃的,就會有她一口的。
那時他們是相依為命的一家人。
“奶奶,我和墨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茱莉說道。
“為什麼?”許老太太訝異的叫道,隨後向著餐廳裡狠狠的瞪了一眼:“茱莉啊,我知道,是墨白那孩子不聽話,這男人嗎?你不在身邊,他總是荒唐一些的,你回來,他就不敢了,他要是敢再碰別的女人,你告訴奶奶,瞧奶奶不收拾他……”
茱莉被老太太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心裡的苦澀卻更深了,手被老太太拉在手心裡,老太太因為常年的做一些手工活計,手心極粗糙的,像一把細銼一樣的,這感覺如幾年前一樣的,許墨白第一次將她帶到許老太太的面前,她也是這樣的拉著她的手:“茱莉是吧,別害怕,以後,你就住這裡,就是我們一家的人了,有奶奶和墨白吃的,就不會少你一口的,怪好的閨女,天可憐見的……”
茱莉多希望能回到那時,與他們還是相依為命的一家人,可是,經過了那麼多的事,她知道,他們都不可能回到最初的。
感覺到餐廳裡掃過來的目光,茱莉感覺到一種悲涼,她拿不準許墨白對她的感覺,但總不是一開始那樣的,在他的情感裡,或許對自己的愧疚佔了大多半,茱莉無法安然的利用這種愧疚感,來要求許墨白再來接納她。
“不是墨白的事,奶奶……”茱莉說道。
“那是你?茱莉,你不是沒有男朋友?”許老太太更奇怪了,問道。
“不是的,奶奶,你……,還是不要問了,總之是不可能的,我和他,不可能了!”茱莉說道,喉間哽咽著,見著老太太一臉的不可墨信,聽著老太太嘴裡喃喃的說著:“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
許墨白看到茱莉倉惶的走開的身影,他忙著從餐廳那邊走過來,焦急的問道:“奶奶,茱莉怎麼了?”
“唉,都是你,你這個不爭氣的,她為什麼不同意啊,這好好的一家人,為什麼不在一起,就不能讓我在死之前,放一點點心嗎?”許太太說道,老人家好倔強的,指著許墨白:“你去給我追回她來,如果她不同意,你也不要叫我奶奶了……”
許墨白遲疑的說道:“奶奶……”
“快去啊,傻愣著做什麼啊,唉……”許奶奶叫道。
許墨白只得趕出去,這時明明從二樓看到許墨白走出去的身影,再看客廳裡,再沒有了媽媽,不由得奇怪的叫道:“太奶奶,怎麼了?”
許老太太抬頭,明明剛剛洗過澡,頭髮溼溼的,他還抱著那個溼噠噠的笨笨,笨笨還嗚嗚的舔著明明的小胸口。
“唉,我可憐的明明啊……”老太太就想不透了,這兩個孩子,她看著長大的,明明那樣的好,為什麼現在說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呢,這是為了什麼……
許墨白看著前面的,茱莉的車,他已經開著車跟著她有半個多鐘頭了,他們的車,在街上,一前一後的緩慢的開著,他記得,好久以前,也有過一次,他這樣的跟在她後面,直到她走開到高架橋那裡,然後,要跳下去,他跑過去,攔住了她。
她向著他又踢又打,最後,連牙齒都用上了,他不反抗,任由她打著,最後,直到她打累了,癱軟在他的懷裡。
“墨白,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她無力的在他的懷裡控訴,他心疼如絞,卻除了抱緊她,再做不了什麼。
而現在,許墨白髮現,自己除了這樣的跟著她,還是什麼也做不到,明明他已經得到了一切,那時憧憬與希望的一切,可是,一切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麼用,她不是她,他也早就不是他了。
車停到了一家迪廳門口,許墨白停好車後,茱莉早就已經進去了。
許墨白進去後,裡面又暗又亂,煙霧繚繞,燈光靡亂,音樂刺耳轟鳴,他的目光適應了裡面的情況,好半天才找到了茱莉。
他走過去,坐在她的身邊,酒保拿過她要的酒,她笑著側過臉來:“要不要喝一杯……”
許墨白輕輕笑了下,接過來她手裡的酒。
茱莉笑著說:“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他也笑,他們現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極少再如年少時那樣的放縱。
他們慢慢的喝著,身後的氣氛一直那樣的嗨,聲浪熱浪一陣陣的把他們包圍。
茱莉喝得頭暈沉沉的,聽到許墨白說:“夠了嗎?我們走吧……”
她點點頭,被他擁著,從吧檯那裡向著外面走去,她奇怪,剛剛他不是也喝酒了嗎?她全身的力量全靠在他的身上,他還是那樣的剛勁有力,足以讓她依靠的。
他將她放到車裡,他站在車下吸菸,見她困惑的睜著眼睛迷茫的看著他,他回頭撫了撫她的頭髮:“等小宋過來,我也喝了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