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夜裡, 劉昭平揪著陳華允的耳朵走了, 陸清漪笑著出去相送,回來便見沈文昶抱著胳膊在等她。
“怎麼在外面等人啊, 都下雪了,冷不冷啊,快進屋吧。”陸清漪拉著沈文昶的手往屋裡去。
沈文昶任由陸清漪拉著, 進了屋時, 順手扯下自己的腰帶,反手將陸清漪兩隻手綁在身後。
“做什麼呀?”陸清漪驚了一下,掙扎不開, 隨即一想, 想明白沈文昶為了什麼, 頓時氣笑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 前世的事兒, 說說又何妨?”
“嗯,第一天認識你老爺我麼, 我就小氣了。”沈文昶笑出聲,將陸清漪扛在肩上, 往**去。
陸清漪氣笑了,這人仗著力氣大,無法無天了。
“不要臉, 小肚雞腸, 倚強凌弱。”
沈文昶聽陸清漪罵她, 轉身去取了毛筆,走到床邊,去了陸清漪的鞋襪,那毛筆頭去撓陸清漪腳心。
陸清漪瞬間破功,往後縮著腿。腳心的難受讓她又想哭又想笑:“卑鄙,無恥。”
“娘子說的對,我深以為然,我還有那些缺點,請娘子不吝賜教。”沈文昶抓著陸清漪的腳踝,笑眯眯道。
陸清漪咬著下脣,隨後笑道:“相公,我鬧著玩的,相公文武雙全,乃是當今的青年才俊,人品貴重的很。”
“是嗎?”沈文昶樂了,還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嗯,嗯,你近前來,我還有好多話同你說。”陸清漪揚起天真無邪的笑容。
沈文昶聞言笑眯眯地湊上前,請了陸清漪一口道:“說吧,我聽著呢。”
“怪難為情,耳朵湊上來。”陸清漪面露羞澀。
沈文昶心下一動,乖乖地將耳朵湊了上去。
“嗷!!!”下一秒,沈文昶發出哀嚎之聲。
陸清漪咬著沈文昶的耳朵,眸子閃過一次得意。
“給我把手解開。”陸清漪含糊道。
“解,解,輕點咬,輕點咬。”沈文昶手伸向陸清漪身後,將腰帶解開。
陸清漪順勢鬆口,抬手就放在沈文昶腰間細肉處:“敢綁我?”
“嘿嘿,不敢,不敢。”沈文昶連連擺手。
“夜深了,睡覺,這賬啊,咱們明兒個醒來,算算。”陸清漪嗔了沈文昶一眼,扯了被子躺下。
沈文昶一聽算賬,腦袋疼,下了床吹了燈,上床後便抱著陸清漪道:“明兒個別算賬了,好不好?”
“明兒個再說。”陸清漪笑眯眯地摸了摸沈文昶臉,“早點睡,我的老爺~”
沈文昶聞言打了個寒顫。
此時,南通的夜晚,雪花亦在空中飛舞,廂房內,麗娘和程大娘懷裡抱著兩個剛剛鬧騰完的孩子。
程大娘抱著大孫女,瞧著大孫女熟睡的小臉蛋道:“這兩個孩子許是知道她們孃親要出遠門,故而今晚鬧騰你呢。”
麗娘苦澀一笑,抱著小女兒道:“要我說,她們是擔心阿意,她們出生至今,還沒有見過她們爹爹。”
“哎。”程大娘聞言嘆了口氣,“阿意上次來信說一個月就回來,這都這麼久了,人沒回來,家書也沒了。”
麗娘心裡忐忑,她直覺出事了,上次程恩回來她就覺得不對勁。
“許是忙的脫不開身吧。”
“哎,麗娘,兩個孩子既然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兒個一早還得趕路呢。”程大娘走到小床旁將大孫女放下,“要不,明兒個你把你程順叔也帶上吧,進文和富貴都年輕氣盛,我怕路上有點事他們拿不定主意。”
“娘,程順叔留下的好,鋪子裡的事不能耽擱了。”麗娘起身將小女兒放下,扶著程大娘道:“娘放心好了,進文去過京城好幾次,路已經熟了,不會出事的。”
“那好吧,你早點休息,夜裡孩子若鬧,便喚耳房的奶孃過來。”
“嗯,好。”麗娘應著,將程大娘送出房。
程大娘走後,麗娘靠在門邊心緒不寧,她的阿意如今究竟人在哪裡,又是否平安?
此時京城郡馬府,程意抱著枕頭慢騰騰地走進月亮門,望著主房站立良久。直到譙樓敲響三更鼓,程意方才往主房去。
程意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少時阿嫿便跑出了開門,瞧見來人,驚訝道:“郡馬?”
屋內,身著粉色中衣的宋溶月正靠在**看書,聞言往門口看去,翻書的手也停了下來。
“您抱著枕頭過來,是........”阿嫿滿臉驚訝。
“回房睡覺。”程意回的理所當然。
屋內宋溶月斂了斂眉頭,當初明裡暗裡讓你回房睡你不來,現在倒要回房睡?哪有這樣的道理。
宋溶月朝阿勤招了招手,低語幾句話。阿勤便快朝門口走去,對著程意福身道:“郡馬請回,郡主已經睡下了。”
“睡下了?睡下了為什麼不滅燈呢?再說,睡下了也沒關係,我不吵著郡主就是。”程意說著抱著枕頭往裡進,今天就是闖她也得闖進去,王爺已經下令讓她滾回房去睡,她今晚若不進去,明兒個訊息就得傳到王爺耳朵裡,在沒有權勢前,隱忍的好。
阿嫿和阿勤見程意闖進去,懵了一會,連忙追了上去。
宋溶月一直豎著耳朵聽,聽見腳步聲,心下一慌,連忙將書丟下,扯了帷帳躺了下去,這都什麼事啊!
程意進了屋把枕頭放在桌子上,見阿嫿和阿勤緊跟著,便抬手解著衣帶。
“怎麼,兩位有看人解衣的癖好?”程意邊解著衣帶邊問。
阿嫿和阿勤聞言對視一眼,阿勤見**的郡主沒有出聲,便拉著阿嫿往外走。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阿嫿出了屋,瞧了眼內間的門,替自家郡主不忿。
“好了,終歸是郡馬,你難道想看郡主一直獨守空房麼。”阿勤拉著阿嫿往外走。
阿嫿不服,對程意越來越看不上:“可,可郡馬一個大男人,小氣巴拉的,不就是郡主之前抹了他的面子,讓他睡小屋麼,這麼點事,耿耿於懷。之前一點事都沒有,態度也挺好,這日子久了見郡主對他上心了,他倒自己住廂房給郡主顏色看,哼。”
“好了,別說了,郡主受了委屈,一沒和王妃說,二沒對太后說郡馬半個不字,你就該知道郡主心裡到底兒怎麼想的。”阿勤將阿嫿撤走,往後房去。
屋內,程意脫了鞋,輕輕拉開帷帳上了床,緊緊挨著床邊躺下,小心翼翼地捏起被角,準備往自己身上好,不料,剛蓋到肩頭,被子便被人扯了去。
程意愣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宋溶月,她知道對方沒睡,早知道她自己帶一床被子來。程意沒吭聲,翻過身去,面向外閉上了眼。
人在京城,心早就飛回南通了,念及家人,程意睜開眸子,如何睡得著,女兒出生她連抱一抱的資格都沒有,當初麗娘有喜的時候,她還幻想著如何教孩子讀書,如今想起來五味陳雜,她所擁有的轉頭成空了。
念及往昔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她現在極其不喜歡夜晚,枕畔沒了心愛的人不說,夜晚總是情不自禁回憶起和麗孃的點點滴滴,思而不得,更痛苦。
“阿啾!”程意打了個噴嚏,雙手在手臂處摸了摸,這寒冬天氣,縱然屋裡升了壁爐,還是覺得冷了。程意看向身後的被子,再次伸出了手,她絕對不能得風寒,以前生病她能換上羅裙去看病拿藥,如今,可不行了。
程意剛拿起被子往自己身上蓋,剛蓋好,被子又被扯了去。
程意眯了眯眼,心思一轉,湊了過去。
宋溶月感覺身後程意湊上來,身子一僵。
程意側著身子,左胳膊肘撐在**,伸出右手搭在宋溶月腰間的被子上,冷著眸子,俯下身湊到宋溶月耳邊:“郡主沒睡,適才讓阿勤哄騙我,好生沒有道理。”
“誰說本郡主沒睡,我睡了。”宋溶月閉著眸子道。
“既然是睡了,那我扯點被子蓋,你莫回扯。”程意說罷扯著被子一角,要剛拉,便又被人扯回去了。
宋溶月往前挪了挪身子,程意說話撥出的氣噴在她耳後,癢的狠。
程意眸子閃過一絲怒意,可隨即又強壓了下來,湊近軟聲道:“郡主當真忍心?下官若凍出好歹,郡主當真不心疼?”
宋溶月聞言沒了言語,甚至心底生出幾分委屈,程意好像頭一回溫聲細語同她說話。
程意心下有了主意,湊上前,快速在宋溶月額頭上吻了一下,如蜻蜓點水,她知道這招對宋溶月有用。
“今日,孝王妃面前,承蒙郡主相護,下官心裡甚是感動,明日休沐,郡主是否賞光同去西山賞梅?”程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真摯起來,甚至最後的詢問帶了點小心翼翼。
宋溶月愣了好一會,不僅僅是額頭上的吻,還有那陪著小心的話語,難道是她今日作為讓程意心中有了暖意?他們夫妻關係因此得到了緩和?
“嗯。”宋溶月羞澀,不敢轉身去看程意,可嘴角卻上揚著。
程意聽見宋溶月的聲音,心裡冷哼一聲,扯了被子道:“夜深了,郡主早點安寢。”
“郡馬也是。”宋溶月有那麼一瞬間不敢相信,黑暗裡無聲笑著。
次日清晨,程意一早起床,在前廳候著宋溶月,二人吃了一頓安生飯,起身往西山去。
與此同時,祝富貴與許進二人駕著馬車帶著麗娘往京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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