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半天的力氣,車就陷在泥裡沒有半點的移動,司如風的心裡一直記掛著白小桃,他甚至還在想著這樣的風雨天氣不知道白小桃會在哪裡。
“我下去看看,總不能一直就困在這裡吧。”司如風對著旁邊說了一聲。
司機拉住了他的胳膊,這樣的事情總不能讓司如風去做,“少爺,還是我下去看看吧,你留在車上,外面風雨大。”
司如風這個時候也是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了,沒有理會司機的勸阻徑直走下了車。
司機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讓司如風一個人去看,所以他也披了件雨衣就走了下來。
“車陷在泥裡了,得找些石頭,墊在車胎下面,這樣試試看看能不能把車開出來。”外面的風雨刮得兩個人有些睜不開眼,司機大喊著。
“那咱們趕快找些石頭,不然天黑了,就更沒有辦法了。”司如風的雨衣也是被大雨刮得有些扯了起來,他的喊聲也是一陣的飄忽。
兩個人在地上找著,卻沒有什麼合適的石頭,不過司如風看到了遠處的一個山腳下,似乎有一塊看上去十分合適的。
沒有耽擱的,他快步走了過去。
司機回過身的時候,司如風已經到了那個山腳下,可是這個時候,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傳來,彷彿雷聲一樣,又和雷聲不太一樣。
司機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情,他大聲的喊叫著,手也向上指著,讓司如風覺得有些詫異,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卻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可是已經太晚了,在山上一片黑色的浪潮翻滾著飄了下來,在司如風想要向前猛地跑上幾步避開這股洪流的時候,那片水銀瀉地一般的洪流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他只是依稀的聽到了一聲大喊,“少爺”,然後便失去了自己的知覺。
司家的大廳中,一個渾身泥濘的泥人站在那裡,像是接受著詰責一樣,他的樣子看上去很是狼狽,可是沒有人理會這些了。
“什麼,”剛想站起身來,司母便覺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司父在一旁卻是已經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時候看到司母又昏了過去,他也是懊惱的跑了過來,扶住了那個在沙發上歪斜著的身子,“快去找醫生來”。
何姨也已經扶住了那個顫顫欲倒的身子。
“你說,如風他現在下落不明?”司父那雙鷹目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這個泥人。
“啪”的一下泥人跪倒在了地上,他的頭上和臉上已經滿是泥水,這個時候已經分辨不出他臉上的是泥水還是淚水。
“老爺,我罪該萬死啊,我沒能救下少爺,就那麼看著他……”
司家接二連三的遭受了這麼一大番變故,縱然是深沉如司父也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但是他還是堅強的挺住了,他知道,如果他再這麼倒下去,那司家就完了。
這個時候,司家不能完,只是,沒有了司如風,不知道這個家以後還算是個家不是了。
悄悄的
抹了一把眼角的淚,司父看著何姨那有些哀痛的目光,眼角也黯淡了下去。
“何姨啊,你說我司家這麼多年來對你如何?”
何姨的心裡一驚,這個時候對自己說這些,她的心裡也是很明白這些。
“老爺,我明白,這件事情,我會讓下人守口如瓶的,有誰敢說出去半個字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司父默默的點了點頭,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去找到司如風的下落,在這之前,司家不能垮,如果被那些競爭對手知道了司如風遭遇了不測的訊息,那麼司想公司便會一下子就倒塌下來。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如晴,你也好好休息去吧,如風那裡我已經派人去找了。”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司母已經醒了過來,她現在正在抱著司父的身子微微顫抖著,老而喪子,對她來說是最大的痛事了。
旺如晴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無疑是驚天霹靂,她沒有想到司如風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本來順順利利的計劃,就因為白小桃的出現而阻撓了她,現在,又因為去找白小桃,司如風遭遇了不測。
旺如晴的心裡停不下對白小桃的仇恨,現在她甚至想親手去拿了白小桃的性命,來慰藉司如風。
可是,這個時候,她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只能等著司家派出去的人尋找的結果了。
雖然是司家上下都保密著這個訊息,但是陳述還是知道了司如風的事情,他和司如風的關係不一般,所以司父也是委託著他幫著尋找一下司如風的下落,這位老人現在已經再也接受不了什麼打擊了,這件事情讓他忽然像老了十歲一樣,只是簡單的跟陳述說了幾句便掛掉了電話。
司如風去鄉下的這件事情,陳述還不知情,不過在他看來,司如風還真是那個敢說敢做的人,訂婚宴會的事情,他也在現場,看到這麼多人因為司如風的不在場而散席,他也有些意外,不過轉而又為這個好兄弟的行動佩服起來。
如果是他,是斷不會有這樣的魄力的。
司如風遇難,他是更不樂意看到的,不過他是知道司如風是因為什麼才這樣做的,白小桃那次拒絕了司如風的好意之後,陳述便覺得這其中有些不正常起來。
出乎意料的,這次司如風也沒有跟他說太多,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旺如晴懷孕了,還是他的原因,他倒有些關心起這件事情來。
到現在,他能想到的,也就是找到那個白小桃了。
白小桃現在這個時候的確已經回到了李家村,這個她從院長的口中知道的地方,這個古樸的小村莊,雖然交通不太便利,但是環境卻是十分的好,讓她有些喜歡了這裡。
她現在暫時的寄住在了一家小旅館裡,至於房子的事情,她的打算是去租住一間,這樣的話也花不了太多的錢,不過剛來到這裡,對一切都不太熟悉,她也就暫時的沒有去找。
正在和小豆吃著這裡的粗糧飯菜,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白小桃下意識地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陳述兩個字,有
些一愣。
她以為是小豆的病情,所以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手機。
“是白小桃嗎?”白小桃的心裡忍不住的一陣的無語,這是我的手機,不是我還能有誰啊,沒想到這個陳述竟然這麼的白痴。
心裡想著,嘴裡卻不能這麼說出來,“是我,陳醫生,有什麼事情嗎?”|
“你現在在哪裡?”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可是白小桃卻不知道怎麼說,自己這次躲避開司如風就是為了安心,如果告訴了陳述想必會讓司如風知道。
心裡猶豫著,可是陳述的下一句話,讓她也是震驚了。
“司如風去找你的時候遇到了泥石流,現在已經下落不明。”
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白小桃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一下子痛得厲害了起來,怪不得自己這兩天的時間裡心裡總是一直的發慌,現在也印證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心靈感應吧,不過,現在她已經顧不上這許多了。
“我在李村,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現在去找你吧,他就是去那裡找你才遇上的泥石流,你小心點。”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述掛掉了電話,他從司父那裡得到的訊息也是很簡略,他現在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來,只能是去現場找找了。
等到陳述趕到李村的時候,白小桃已經穿好了衣服在村口等著,遠遠地看到一輛汽車開了過來,村子前的那條山路聽村民說前天一股泥石流已經把路堵上了,陳述也是繞了很遠的路從另一邊過來的。
看到了村口那裡焦急的白小桃,車嘎吱一下便停在了她的身旁。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陳述的睡眠不足,不過白小桃也比他好不了哪裡去,可是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司如風的情況才是最危急的。
“白小桃,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些什麼。”陳述一下車就開始責問起白小桃。
“我,”白小桃的心裡已經十分的愧疚,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如果說是為了旺如晴,她也說不出口,她現在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換回司如風的性命來。
“好了,我也不管你們那些破事了,”陳述的臉上帶著怒氣,只是他這個最好的朋友連他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自己現在身為外人也不方便再說些什麼了,“現在,我只知道他遇到了泥石流,其他的一無所知。”
白小桃在陳述來之前已經向村民打聽了前天那泥石流的位置了,現在的她恨不得插翅飛到那裡。
聽到陳述問起,她連忙打開了車門,坐了上去,“你開車,我帶路”。
事情已經到了緊急關頭了,算起來,司如風已經遇到泥石流有一整天多的時間了,很難再有什麼希望再活下來,即便如此,就算他能夠留下一點生機,沒有食物,他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想到這裡,事不宜遲,陳述連忙的坐上了駕駛位,一溜煙飄過,車子已經向著那個地點飛奔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