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馬路,格外的寧靜。黑色的光芒籠罩著整個大地,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迎接著光明。
飛馳的汽車在路上呼嘯而過,童詩詩實在覺得累了,就靠在椅背上,安靜的睡著。
凌雋一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著童詩詩睡著後,慢慢的放慢車速,腦海中曾經溫馨的畫面又出現在眼前。轉頭側目,看著身邊靜靜睡著的童詩詩。
她還是以前的清純樣子,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夢中也是不平靜的。凌雋一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心裡有些內疚。但是童詩詩的背叛卻始終都在他的心頭。
如果是以前,這樣的女人,他一定會拋棄再也不聯絡,但是即使童詩詩觸碰到他的底線,他還是要將她囚禁在身邊,莫名的感覺,劃過心頭,得不到答案。
車子到達別墅門外,童詩詩也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歐式別墅,這簡直是鋼筋森林走徒然生長出來的一座城堡。白色的外觀一如雪一般純潔,前面的鵝卵石小道蜿蜒崎嶇,兩旁的草坪一片綠色汪洋。
這還是早上剛剛離開的別墅嗎?一臉茫然的看著凌雋一,開口道:“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沒有,回家。”
這是凌雋一今天找人改建的,不知道為什麼,他想童詩詩一定會喜歡,但是她的反應去讓他很是生氣。不應該有尖叫和擁抱嗎?算了,童詩詩不是個正常的女人,不應該用正常的思維來束縛她。
進到客廳裡,童詩詩更是傻了眼,只一天的時間,家裡就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有錢人的奢華,她不喜歡。但是仍然被這樣豪華的裝修所吸引。
簡直就是個皇宮貴族嘛。童詩詩撇了撇嘴,目光從義大利傢俱上轉移到二樓靠近樓梯口擺放的白色鋼琴,簡直是太唯美了,就像是童話裡的房子。不過她並沒有關注太久,立即就把注意力停留在了凌雋一的身上。
“現在和我如意都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請你在改變家裡佈局的時候,也可以通知我們一下,至少讓我和它不至於認為是走錯家門,這也是尊重人的方式。”
童詩詩面對著落地窗外的游泳池喃喃說著,一旁的飲水機發出叮的一聲響,她回過頭來,轉過身,頭卻撞在了一個結實的東西上,還有彈力,迷迷糊糊的抬起頭,就看見凌雋一惱怒的看著她。放佛要將她碎屍萬段。
“你幹什麼?能不能不要在別人說話的時候離開,然後又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在背後?你知道不知道這樣會很嚇人的……”
聽見她像個麻雀一樣的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凌雋一突然有些懷念在公司上班的她,那時候她還沒這樣多的廢話,也很安靜。這樣聒噪的一面,他的確還沒有見過,也的確新奇。
童詩詩一邊打著噴嚏,一邊看著凌雋一的身體。又想到他微微發紅的面頰,童詩詩嘆一口氣,明明心裡就是在害羞的嘛!
一夜安詳。
第二天是童詩詩的休息日,可以好好在家裡放鬆一下。凌雋一不知道為什麼,也留在家裡,沒有去公司。
“冰箱裡有食材嗎?我做飯。”
阿嚏,凌雋一竟然感冒了。
“沒有,所以你去買吧。”凌雋一將如意推到一旁
,自己又倒在了沙發上,“順便去遛它,我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你才剛剛起床。”
“我樂意。”
“去買菜怎麼遛它?”
“這是你自己的事,你現在不遛也行,那下午你的任務就是遛狗,遛一下午。”
稍微有點智慧的人都會選擇去遛狗,童詩詩也不例外。
說實話她是個有著十足愛心的女人,而且如意憨厚可愛,她很是喜歡。
來到菜市場,童詩詩挑選了兩條精緻健康的魚之後又去選配料,如意還算乖巧,自己咬著繩子長跟在她的身後。
但她並沒有發現,不遠處的草叢後,一架攝像機的焦點正對準她,匿藏的閃光燈閃個不停。
買了菜回家,凌雋一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童詩詩將如意栓在陽臺上,卻在陽臺上發現了一直灰溜溜的東西!她嚇的嚥了一口口水,牽著如意的手也開始發抖起來。
在這裡住了這麼長的時間,童詩詩從來都沒有看過這樣裡的環境,進出的只是餐廳,臥室和廚房。
這貨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記得在電視上看到過,但!但!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陽臺上的大花盆裡種植著一顆巨大的盆栽,那隻灰溜溜東西正用它那並不強壯的手臂抱著樹枝,似乎是剛剛睡醒,正迷茫茫的看著她。
童詩詩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鬆開了狗繩之後,轉身就跑進了最近的一個房間裡,用力關上了門。
聽到外面沒有聲響之後,童詩詩快速的跑到客廳裡,想質問凌雋一為什麼要把家裡做成一個動物園。
喊了幾聲,凌雋一都沒有反應。她走過去,輕輕的推著他,還是沒有反應,將他慢慢的扶起來。凌雋一的身體很是柔軟,像是蛇一樣的從她往下滑。
她立即伸手親扶住他,制止了他的下滑。一摸他的身體燙人,居然加重了病情。
到底要不要把他送進醫院呢?童詩詩矛盾不已,如果送去,一定又會被別人知道。她已經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緋聞了。可若是不送,他的病情繼續加重了怎麼辦?高燒可是會燒死人的。
正在猶豫不決中,童詩詩的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角落裡的藥箱。
她焦急的在寬敞的大廳裡走來走去,想到的辦法都被她一一否決,最後只剩下一個,那就是,用嘴喂藥。
想到這個辦法的童詩詩臉紅不已,小心翼翼的走到凌雋一的身邊,看著他因為發燒而蒼白無色的脣,心裡並不是一點邪念也沒有的。
凌雋一堅硬的肌肉密度很大,像是從小經歷過很多的事情,睡著時眉頭一直緊皺著,彷彿經歷過很多痛苦。
每隔兩個小時童詩詩就會溼毛巾給凌雋一擦一次,凌雋一從最初看見他身體時的臉紅,轉變成了冷靜,已經能夠面無表情的用毛巾擦拭著他的肌肉了。
無數次之後,凌雋一終於帶著病態的睜開眼睛,正巧看到童詩詩拿著毛巾在擦拭他的身體,不覺得瞬間臉紅。
雖然是個大男人,但是被女人這樣服侍著,心裡還是覺得很彆扭。而且童詩詩是這樣的認真,讓他更加的臉紅心跳。有過肌膚之親的他們,現在的姿勢是這樣的曖昧。
“謝謝!”凌雋一猛不丁的開口,嚇的童詩詩將手上的毛巾也掉落在地上,很是侷促不安,眼睛也趕緊的從凌雋一結實的面板上移開,看向別處,來掩飾慌張。
“不用,我可不想你燒成傻瓜。”說著說著,竟然自己笑起來。他的笑容感染著凌雋一,在心裡默默的想著,這場感冒,來的真是時候。
“燒成傻瓜,你就不會理我了嗎?”兩人之間的感情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當然,我不喜歡傻瓜。”
“那你喜歡我。”
“少臭美。”
之前還充滿著敵意的兩個人,現在竟然開起玩笑,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輕鬆的話語讓彼此的心情都格外的愉悅,凌雋一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但是不一會,童詩詩和學長親吻的畫面出現他的眼前。收起所有的笑容,冷冷的說著:“你以前,有沒有這樣照顧過別人。”
“什麼?”童詩詩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在他心裡,自己就是一個這樣隨便的女人嗎?
帶著自己的偽裝,站起身來,向著廚房走去。在心裡想著,剛剛差點又迷亂了,真是該死!他們之間的隔閡,是不容易消除的。還是保持著這樣的誤會吧。
凌雋一理不清楚心裡的感覺,他很想將童詩詩排斥在自己心外,但是每當面對她的時候,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剛剛她那麼用心的為自己擦拭身體,他是很感動的,但是去不得不表現出對她的反感。
嘴巴里有些苦味,他是從來不吃藥的,因為昨天晚上聽到童詩詩打著噴嚏,一早就去給她買的藥,現在看著藥瓶開著,而且自己的嘴裡有苦味,心裡很是忐忑。
頭暈呼呼的,走到童詩詩的面前,質問的說著:“你是怎麼吃的藥?”
童詩詩並不理睬他,那會他的話,深深刺痛她的心。她忽然就很後悔,應給不管他的,讓他一個人難受好了,省的現在身體恢復,來欺負她。
“如意喂的你。”她冰冷的說著,並不看他。心裡還是有些氣憤。
凌雋一的口中簡直像是吃老鼠一樣的難受,對著水槽乾嘔起來。心裡罵著童詩詩,真是該死,竟然讓如意這個小畜生喂自己吃藥。一時間被氣憤衝昏了頭腦。
仔細想一想之後,才明白。如意再是高貴的品種,也不能會喂人吃藥吧。總感覺心裡有什麼不對的,仔細想一下之後,難不成是童詩詩,心裡有些竊喜。
偷偷的看童詩詩,她正在專心致志的做著魚,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一樣的。
“謝謝。”凌雋一小聲的說著,眼裡帶著一絲興奮。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說過兩次謝謝了,這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他是從來都不會道謝和道歉的。唯獨一個童詩詩。
“嗯。不謝。”回答之後,童詩詩才有些後悔,這樣的話,就證明是自己幫他喂藥了。臉紅到耳根,輕吐下舌頭,幸好是背對著凌雋一,要不然該是多麼的難為情。
腦子裡想著那會,自己嘴對嘴的給凌雋一喂藥。他薄涼的嘴脣,清白的牙齒,不敢再想下去。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鍋裡飄著香味的魚。
凌雋一走出去,轉身的時候,舌頭得意的舔著嘴脣。心裡很是得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