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迪的臉像是開了顏料鋪,一陣紅一陣白,五顏六色,精彩至極。
她把手中的酒杯猛然衝著童詩詩往前一潑,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這個無恥的女人!她現在說的是自己的臺詞!
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她的出現,那麼,現在和凌雋一站在一起的,就是自己了。
韓中算什麼?自己成了凌太太,他也不過是自己手下的一個奴才罷了!
凌雋一眼疾手快,他一把把童詩詩摟在懷裡,順勢向旁邊退了兩步,躲開了姚嘉迪紅酒的攻擊。
“姚嘉迪,”凌雋一的聲音如同暴雨前的悶雷,眼中的眸光比午日的陽光還是熾熱,“你想幹什麼?”
姚嘉迪看著凌雋一,淚意朦朧了雙眼,她纖細的手指微微的顫抖,瞬間臉上就如同帶雨的梨花,美麗動人的心魄。
“雋一,你怎麼能夠護著這個女人而無視我?”她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原配的夫人對老公的低低控訴。
“你看,我身上的藍色禮服,還有你的藍色西裝,是多麼的般配啊,站在你身邊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啊。”
童詩詩看著這樣的楚楚可憐的姚嘉迪一陣的無語,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小三兒?
凌雋一的神情卻有些微微笑意,不過,脣角優美的弧度,任誰都看得出,不過是嘲弄的笑容而已。
“姚小姐誤會了吧,沒有看到嗎?她的綠色禮服代表湖水,我的藍色西裝代表大海,”凌雋一說著,手指撫過童詩詩圓潤滑嫩的香肩,“湖水總歸是要歸入大海的,這其中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凌雋一的解釋讓在場的人,包括韓中都為之一震,童詩詩的眸底閃過一絲的詫異,這個傢伙……
他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嗎?
憑一件禮服,自己就歸他所有了?
“噢,對了,”凌雋一不理會其它人的目光,他看了一眼韓中,“今天早上我跟你說過的事兒都辦妥了嗎?”
韓中心領神會,微微聳了一下肩膀,怕事情不夠大一樣,添了一把火說道:“其它的都已經辦好了,只是,還差一點,就是還沒有來得及招開記者招待會,就先來參加婚禮了。”
“噢,想必今天也來了不少的記者朋友吧?”凌雋一的目光環顧著四周,每到一處,眾人的呼吸就暫停一下,他的氣勢儼然一個王者。
“就趁現在吧。”他淡淡的揮了一下手,卻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好。”韓中淡淡一笑,眸子掃過在場的人,卻沒有在姚嘉迪的身上停留。
“事情是這樣的,”韓中清了清嗓子,“經過淩氏的決定,由於我們最新的服裝主流風格和姚小姐本人的形象氣質不太相符,所以……將不會與姚小姐簽訂形象代言的合同。”
譁……
人群中再次爆發了低低的議論聲,像本就暗藏洶湧的海面終於掀起了暴風雨,終於等來了暴發的時機。
“這是怎麼回事啊……姚嘉迪居然被淩氏罷簽了!”
“是啊,聽
說她還是專門跑回來的呢。”
“這下子可糗大了。”
“是啊,估計明天報道上的篇幅就全是這件事了。”
“那還是又讓她火了?要佔頭條了呢。”
“這種頭條恐怕沒有人願意佔吧?被淩氏罷籤,以後誰還敢找?”
“就是說呢。”
姚嘉迪自然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相握,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的跳動。
整個人就像是瞬間石化了一樣,被風一吹,似乎靈魂都隨之出了竅。
凌雋一卻早已經懶得再理會她,和這種女人,有什麼好說的?
他的臉上已換上了迷人的微笑,攬著童詩詩,如同一個標準的好老公一樣,一臉的溫情蜜意全部只為這一個人呈現。
無數的女人眼裡迸發出或羨慕、或嫉妒、或怨恨的目光,卻根本無損於童詩詩一分一毫。
她依舊笑容如水,暗雅如蘭,像恬靜優雅的夏蓮,淡綠色的裙襬輕輕搖曳,步步牽絆在眾人的眼中,成為全場最燦爛的一盞明珠。
“哎呀,凌總,你能來我的婚禮,真是讓我感覺萬分榮幸啊。”亞倫穿著一身筆挺新郎裝,頭髮打理的整齊黑亮,臉上的像鑲了一朵花兒一樣。
凌雋一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翹,“客氣了,我們過來沾沾喜氣。”
他說的是實話,平時這種場合,他是不屑於來的,這些明星雖然有的具有讓人耀眼的光芒,但是,淩氏是不需要藉助這種光芒的。
淩氏本身就是一個散發著熾熱輝的太陽,凌雋一本人更是如日中天,光芒萬丈。
平時在這種場合下,韓中是他的形象代表,而這一次,他卻很想想個名頭帶童詩詩一起出席,而在日程表上,最適合的時間最靠前的,也就是這一次的婚禮了。
所以,就出現了這種凌雋一和韓中同時出現的難得場面。
亞倫也並不覺得尷尬,不管怎麼說,凌雋一能來就是他亞倫臉上最大的光彩了。
名人隱私總是不能算什麼隱私了,包括婚禮在內。
美好而深情的宣誓以及那句亙古不變的“我願意”之後,開始了宴席的帷幕。
其實那些吃的喝的早就擺好了,婚禮之前沒事的時候也能小飲幾杯。
凌雋一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酒和點心,低頭淺笑,在童詩詩的耳邊輕聲低喃:“這些東西我還真是不感什麼興趣。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麵。”
童詩詩的睫毛抖了抖,眸光如波光閃動的湖面,“等到明天估計全市的人都知道西紅柿雞蛋麵了,你說……會不會有人靈機一動,開一個專賣這種面的餐廳?”
凌雋一的心頭壓抑著狂風捲來的喜悅,他以為,只是一句玩笑的話,童詩詩最多隻會淡淡的一笑,卻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配合起來回了幾句調侃。
“嗯……我想,應該會吧。”他的聲音裡有微可不聞的顫抖。
童詩詩這次沒有再說話,只
是低頭淺笑,淡淡的陽光撒過她的脖頸,彷彿湖中的蓮花仙子一瞬間的嬌羞。
“這婚禮的場面感覺如何?”凌雋一環顧著四周。
綠樹,鮮花,美酒,佳餚,金童玉女,一切美好無缺,凌雋一心中暗想,這樣的婚禮,應該是童詩詩這類女孩子比較嚮往的吧?
“太熱。”童詩詩嘴脣微動,秀美的額頭輕輕一皺,脣齒間溢位了兩個字。
凌雋一愣在當地,手中的酒杯一晃,差點把酒潑出來,接著,低聲爽朗的笑了起來,那是源自於內心的開心。
這種感覺似乎好久沒有過了吧?
這個丫頭的心思還真是出人意料,這種場景之下,她居然說……太熱?
“你不覺得嗎?這樣暴露在陽光裡,臉上化著厚妝,又得不出汗照顧妝不能花,這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啊。”
童詩詩看著凌雋一的笑臉,不由得為女人控訴了一下,男人雖然不用化妝,穿著筆挺的西裝估計也挺累的吧?
“嗯……你說得不錯。”凌雋一輕輕笑了兩聲,再笑估計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要不……咱們先回家?”
“呃……”童詩詩的臉一紅,她聽得出來,凌雋一嘴裡的那個“家”字咬得很重。
他是在拿剛才自己的話來笑話嗎?
她的臉微紅,輕輕搖了一下頭。
凌雋一以為她是覺得提前退出去不太合適,進一步解釋說道:“沒事的,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早走一會兒沒事。”
“我不是說那個,還有事情沒辦呢。”童詩詩抬頭看著他,小聲的說道。
凌雋一看著她這嬌羞的模樣,心裡的狂喜幾乎有些控制不住,乾淨的手指緊緊的挨著褲縫,侷促的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年輕小夥子。
“你還想做什麼事兒?”凌雋一低頭問道,目光溫情如水。
“嗯,我想幫我的朋友要一張亞倫和軒軒的婚紗照片,簽上亞倫的名字。”童詩詩說的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知道,依她的身份想要來這張照片,是幾乎沒有什麼可能性的。
“噢?就這點事兒?”凌雋一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是啊,”童詩詩揚起小臉,目光中有些許的期待,她實在是很想幫助徐樂樂完成這個心願。
凌雋一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脣,大拇指的觸及之處柔軟溫熱,手感美妙,窺一斑而知全豹,她身上的面板應該都如同這裡,細膩的讓人的心都為之顫抖吧?
凌雋一的腦海中回想著那晚的情景,心跳不禁的加快。
童詩詩卻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手指,“幫我要一個好不好?”她的目光微涼,語氣帶著些許的乞求。
“……好。”凌雋一看著她亮得星子的眼眸,那裡點點的期盼密密成網,把他牢牢的網住,實在是張不嘴說出拒絕的話。
“不過……”他嘴角的弧度誘人,在童詩詩的眼裡看來,實在是美不勝收,“你要以什麼報答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