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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想見自己的孃親 自入宮以來她都未曾見過她了 這刻真的好想見她最後一眼。
行刺皇上本就是誅九族之罪 她要死 孃親一樣要死!只可惜無法在死之前見上最後一面!
見著雪芙醒來 香兒便去請了太醫來 太醫隔帳診過 開了幾貼藥盯囑雪芙好生休息後離去了。
因為傷口太痛 雪芙一直是處在昏昏沉沉的情況下的 腦子裡一直有著千萬種思緒在變換 想得最多的仍是她的孃親 她的姐姐......。
她失敗了 白家是否會因她而慘遭滅門?雖然從小就對那個家無愛 卻也不願眼睜睜地看著白家沒落。
畢竟......她流的是白家的血!
===========================天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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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 已是第二天傍晚 金色的夕陽透過窗外已經落盡的老梨樹 照滿窗臺。
其中有幾縷像水銀一般流洩在芙蓉帳內 那蒼白的小臉因此而增添了一點點色彩。( )雖然如此 那小臉仍然憔悴得讓人心疼。
前兩日還是 水潤 這一箭下來 既把她折騰成此等模樣。而偏偏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既連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都沒有。
孤獨的滋味 就如那夕陽一般爬滿了她的窗稜 只是夕陽會走 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推移 而孤獨呢?
經過兩日的休養 傷口已經不那麼痛得徹骨了 雪芙幽幽地從 坐起。香兒立時上前扶住她 關切地說道: 娘娘 您要做什麼?讓奴婢幫您吧。
本宮只是累了 想下地走走。 雪芙平靜地說道 發覺自己已經可以下床了。
傷口仍然是疼的 不過也用不著一直躺在 。興許是躺得太久 渾身骨頭痠軟難受。注視著窗外唯美的夕陽 她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她抬起手絹罩在眼睛上方 在金光閃閃的大門處 她看到一個略顯福態的身影若隱若現 彷彿月下深林中的一抹幻影。
緊接著那身影在她的面前俯身跪下 聲音尖細而嚴肅: 娘妨吉祥 皇上聽聞娘娘醒來 宣娘娘到理政殿問話呢。[ ]
知道了。 雪芙並未覺得驚訝 淡淡地應了聲便隨了李公公往理政殿行去。
甚至連裝扮一下自己都沒有 烏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一身 素妝。蒼白的臉色不施脂粉 連一向紅潤的脣也是蒼白的 活生生一副病美人的模樣兒。
月夜會讓太醫救她的命 定是有話逼供 絕不是想要對她手下留情。她自醒來的那一刻便想到了 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否則 按月夜那殘暴的個 定會當場就取了她的命 就像取北國王的命那般簡單 絕不會留活口!
從雲和宮至理政殿 走的是寧花園 那是她入宮第一天 也就是第一次見到月夜時所走的路。
穿過一道流水拱橋時 那滿地的杜鵑花依舊開得極豔 在夕陽下靜靜地綻放著屬於自己的美麗。
幾隻興奮的彩蝶在吐香的花蕊間翻飛 為那一片豔麗增添了幾分色彩。
李公公走得平穩而快速 剛剛受過傷的雪芙追得有些辛苦 額角滲出的汗絲分不清是熱的還是痛的。
人都這樣 一旦失了勢連丫頭都瞧不起你。本就不得下人尊重的她 這會更是連李公公的一個好面色都得不到。
邁入理政殿 雪芙立刻感受到一股慎人的氣息由院子裡面襲來 不由得倒吸口氣。
迅速地環視一眼裡面 院子裡除了月夜 更有皇太后和玉妃。此時個個滿面怒容 仇視地瞪住她 活像她已經將月夜殺害了一般。
而那個高高在上的月夜 渾身上下凝聚著金色的夕陽 如一尊神像般立在院中間。
披著一身血色衣袍的身形如夢似幻 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充滿著威攝力地存在的 那身形就像千年山石般傲然座落於夕陽底下 俊逸非凡 讓人無來由地想要多看幾眼。
可惜這種美 卻讓雪芙感到渾身毛骨悚然 她突然驚覺人除了恐懼之外 面臨這種震懾人心的美麗時 也會有一種懼怕的感覺。
雪芙往前行了幾步 終於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了 那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從她入宮的第一天起 見到的便是這副冰冷模樣的他了 直到她即將死去時 仍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到底......要什麼東西才能改變他?她突然好奇起來。
一切宮規禮儀皆為空 雪芙緩緩地在月夜的面前屈膝下跪 乾澀的脣齒一動不動。
最基本的請安都已經勉去了 她來 只為領死!
垂眸間 她看到了一雙用金絲繡龍騰圖的軟鞋往她面前靠近 緊接著是月夜的氣息在她的耳邊吹拂而過: 白雪芙 你可算是醒了 朕還等著你畫押認罪呢。
語畢對著身後一招手 李公公捧著那白紙黑字過來了。
雪芙抬眸掃了一眼 只一眼便抬頭盯著月夜一本正經道: 刺殺皇上是我白雪芙個人的行為 跟白家沒有任何關係 雪芙不會畫這個押認罪!
語氣裡明顯有著焦慮 月夜果然是要藉機滅了白家!
夜月吃笑一聲 正欲開口的時候被皇太后搶了先: 白相國從一開始便不曾安過善心 費盡千辛萬苦將你們姐妹倆送入宮中 不為行刺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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