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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嫁——寵冠六國-----45 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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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蟄伏

睿王雲琰皺了皺眉。父皇雲曦昭管束後宮極嚴,這種綱紀廢弛的行為如果出現在別處的宮人身上,一定會挨板子。這處冷宮果然是沒人搭理的地方,連規矩都不用遵守了。

雲琰輕咳了幾聲。兩個小太監這才醒來,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來人,立即慌了神,“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奴才該死,怠慢了殿下。奴才這就給您通稟一聲。睿……”

小太監剛要向裡面高呼睿王的名號,就重重捱了一腳。

“閉嘴!別出聲。本王自己進去就好。”雲琰小聲呵斥著,抬腿進了小雜院。

兩個小太監唯唯諾諾地跪伏在地,一動也不敢動。

院子裡破敗不堪。沒有任何花卉,只有一株老槐樹和遍地的野草。三件破瓦房看上去搖搖欲墜,牆皮的白灰斑斑駁駁地脫落。幾隻烏鴉呱呱叫著,更顯冷冷清清。

“廢太子近日如何?”雲琰走到院子中央,突然回頭問道。

兩個小太監向前爬了兩步,“回殿下,他精神頭還不錯,就是脾氣不大好。”

這時,一聲狂吼自破屋中傳來。

“混賬東西,你以為我是誰?!小心我扒了你們這幫狗奴才的皮!”

“殿下,您看,就是這樣……”一個小太監壯著膽子抬起頭來,一臉苦笑地說。

睿王雲琰嘴角浮上一絲混雜著滿意和輕蔑的陰笑。他一擺手,示意小太監不要出聲,而後躡足前行,來到破瓦房的窗稜邊上,湊過耳朵仔細傾聽裡面的動靜。

“殿下,您就省省心吧,不要為難奴才們了。”一個蒼老萎靡的聲音飄來。

啪——

瓷器摔碎的響聲

“狗奴才,睜開你那瞎眼看看,這是人吃的嗎?!你們難道把苑裡餵豬狗的飼料給本太子端來了?!”這是雲奕的聲音,只不過嘶啞異常。

“您就知足吧,這已經不錯了。老奴每日吃食還不如這個呢。您以為您還在東宮當您的太子哪?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啊。”老太監的聲音不溫不火。

“大膽!你還敢頂嘴?!你算什麼狗東西,敢拿你跟本太子相提並論?!”雲奕咆哮著,劈里啪啦物件摔碎的聲音不絕於耳,“你們這幫勢利眼的下賤奴才,狗眼看人低!本太子現在是落了難,但總有一天還會重登大位。父皇現在被奸邪所惑,等他明白過來,就是本太子重見天日之時。到時候仔細你們的皮!”

“老奴恭祝您心想事成。就怕老奴歲數大了,活不到那一天。”老太監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個不男不女的東西……”雲奕顯然怒不可遏,聲音都顫抖了,“算了,本太子不跟你們奴才一般見識。去,給我取一盅蜜水來,要新鮮的棗花蜜。這等豬食吃壞了本太子的胃口,我要漱漱口。”

“蜜水沒有。井水您湊合著用吧。小六子,打一桶井水來。”老太監衝外面喊道。

“你……”

一個小太監應聲而到,手裡提著個破木桶,看到屋簷下的睿王雲琰,呆住不敢動。

雲琰朝他使了個眼色,看了一眼桶裡渾濁的井水,掩了一下口鼻。他從小太監手裡拿過瓢碗,舀了一碗水,端著推門走進屋內。

廢太子云奕還在氣頭上,頭也不抬,“混賬東西,手腳被狗咬了嗎?這般磨蹭,快取水來。”

“太子殿下,您慢用。”雲琰遞過粗瓷碗,笑著道。

雲奕猛一抬頭,臉上神情瞬間凍結。

“怎麼雲琰連你也來看本太子笑話嗎?”

“太子?我說皇兄,你以為你還是昔日的太子嗎?父皇對罷黜一事可是態度堅決,如今朝廷上,可不再是你跟那程家說的算,我看你這次是真真觸怒了父皇,那水令牌對別的國家或許沒什麼,但對我們東慶來說可不是一般的重要,如今卻因你一人之事而壞了整個東慶的事兒,你說這罪大不大?”說完雲琰把手中的那碗水遞給了他

“喏,給你,喝吧。不是要水嗎,我看這水就不錯,配你啊……”男子聲音一頓,“剛剛好。”

雲奕啪的一下,揮手過來,把那碗打落在地,但由於動作太大,那落地的碗濺起了不少水,弄得二人腿上皆溼了一大塊。

“哼,雲奕我如今還給你端水是抬舉你,我看過不了幾日,或許連水你都喝不上了。”

“呵,昔日我貴為太子你就處處與我作對,如今看我落敗了,更是來戳我脊樑骨,但恐怕,到最後你也落不到什麼好,我不過就是一時失勢,父皇這般做無非是為了給其他幾大國一個交代罷了,你們真當我就永無翻身之日了?再說,我母后還是大慶的皇后呢,我舅舅仍是禁衛軍統領,你們如今笑吧,等我出去之後,定有你們好瞧的。”

“好啊,我等著。”雲琰不鹹不淡道,反正他們二人鬥了這麼多年了,早就是有死結在那裡放著,趁他如今落水,他不論如何也要來踩兩腳才能夠解恨的。雲琰說完轉過身,大踏步而去,臨走之前,頓著腳,“諾,這些銀兩,本王賞給你們的,給我好生斥候著他。可別怠慢了,知道嗎?”

“奴才知道,睿王放心。”

這裡面的太監總管是睿王的一派的,對於雲奕自是不會“怠慢”。

而另一邊的瓊華宮裡,寧芷站在雲行歌身側,看著他逗弄著不知從哪裡抓來的鸚鵡。只是那鸚鵡始終不肯叫,他笑了笑,把吃食撒在了上面,便重新回到了桌案前,手中抄起一本典籍,細細地看了起來。

“殿下,昨日我去了一趟寧和宮。”寧芷道。

雲行歌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她,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程皇后希望我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他仍是不語,只是一雙眼了,專注地注視著她。

“好了,吃晚膳吧殿下,再不吃就要涼了,到時候麝月又要瞪我了

。自從你那日中毒之後,麝月就沒給過我好臉色看。”寧芷轉開了話題,因為覺得沒有必要再說下去,這個男子,似乎什麼都知,這大慶的一切,她的一切,似乎都被他納入了眼中。

有些時候,她很想問問他,你有什麼是不知的,但又覺得這樣會唐突了他,便索性什麼都不再說,反正,他知道她是不會幫程皇后的,而她確實也這麼做了。

“不會有下次了?”半晌,雲行歌忽然道。

“什麼?”寧芷愣了一下,本能地反問著。

“我說麝月,沒有下次了。”雲行歌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像是在給她保證一般。但那話偏偏又說得雲淡風輕的。

寧芷“哦”了一下,隨即又覺得不好,她不過是想找個話頭轉移一下,卻不想這麼一弄倒成了她在給人穿小鞋似的。那麝月知道了,想必更是怨恨她了,於是忙道:“其實也沒什麼,我不過是覺得你確實該用膳了,你可別特意去吩咐她,那樣……”寧芷找著措詞,雲行歌忽地一笑。

這一笑倒是把她驚住了,雖然他常常都掛著一抹笑地跟人說話,但那笑總讓她覺得很假,甚至不知為何,有幾次她覺得那笑還不如不笑,讓人覺得悲涼。悲涼之後就是冷。冷冷的,沒有感覺一般的笑,像是披著一張人皮,但那皮卻不是他的。

但這次不是,這次他這笑,難得的,似出於心裡,於是她不禁有些看痴了去。最後反而是雲行歌提醒著她用膳。

晚膳快吃完時,雲行歌問她:“明日就是最後一關了,那水令牌,你有何看法?”

寧芷把筷子放下,有些凝重地看著他,最後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根本沒辦法運內力,甚至只是運氣,便覺得肝膽脾肺皆疼痛難忍。”

“那就放棄吧,保命為最。”

“嗯。”她嗯了一聲之後,似想到了什麼,“對了,這個一直想給你,卻忘記了。”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來,這就是當初她拼命去弄的美人圖,可惜卻不是她要找的。

雲行歌看著這個東西,眉宇之間漸漸凝聚上一層霜。

他恐怕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

他盯著她手上的卷軸良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去接時,男子臉上的表情忽然都沒了,又跟剛剛一樣,他接過來,緩慢地開啟。動作很輕柔,但寧芷能夠感覺出他一直在壓抑著,剋制著……

從那圖開啟一直到他合上,從始至終,他都未說一句話,好像他開啟的並不是一個曾關乎了他們母子性命的美人圖,那個把他從九天之上拉到了地獄裡的女子……

寧芷一直細細地盯著他,但卻都未找到哪怕一丁點的變化。他……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謝謝。”雲行歌將圖收入了懷中,須臾,對她道。

“你太客氣了,我欠你的比這要多。”

“姑娘一直對我談欠這個字,實在太見外了。”

寧芷不禁搖了搖頭,“要說見外,殿下不比我好多少,一直都叫我姑娘姑娘的。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字。”

“那好,那我以後就叫你阿芷吧。”

阿芷——

寧芷聽到這個名字一愣。臉上有瞬間的呆滯。

“怎麼了?這名字你不喜歡……你若是不喜歡……”

“沒有。”寧芷打斷他未完的話,看著對面男子微微皺眉的表情,她才意識到自己剛說得太急了,“只不過是,他以前曾這般叫我。那時,他喜歡抱著我,叫我阿芷,這幾年漸漸少了。但有些東西發生過,終究是發生過的,我也不想刻意去抹殺它,那就如同抹殺了曾經的自己,只是覺得,時間會是最好的藥,沒有什麼是忘不掉的。”

寧芷說完,就低下頭繼續扒拉碗裡的米飯,殊不知,那裡面早就空空如也了。坐在對面的男子並沒有出聲點破,而是隨著她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吃了一會兒。

夜,漸漸深了。兩個人都各懷心思地回了各自的屋子……

直到深夜,天快亮時,花離笙拎了兩壺酒突然闖入她的房間,說是上好的女兒紅,他特意從南楚帶來的,然後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到一處假山上,也不知他是怎麼發現的,竟然在這深宮之中,也能尋到這樣一處僻靜之地

他不說分毫地拉著她就開始喝酒,他說這酒真是個好東西,一喝了千愁百愁都忘記了。

寧芷看著她,月光下,男子一身紫色華服,說不出的高貴俊美,尤其是他那雙眼,不若沐成風那般泛著桃花,但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妖冶,充滿了魅惑,當時寧芷就想,這樣的男子,不知會在無意之中讓多少女兒家的心思遺落,而他卻猶不自知。

這樣的男子……會有什麼樣的憂愁呢?

她不解,或許,她從來就未懂過他,於是她也端起那酒喝了幾口。

她說,“花離笙,你是不是很在意我?”

許是喝多了,不然她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花離笙也被他這句話驚住了,不對,不是驚住了,而是愣了一下,隨即好似真正的在認真思考什麼一般。

半晌,他蹙眉,許久都未說一句。

寧芷見他那眉毛似都要擰掉了一般,上前拍了他一下。

“好了好了,逗你呢,被你這人逗了太多次了,眼看這龍池大會就要結束了,怎麼著也得逗你一回不是,不然總是覺得這心裡虧得慌。”寧芷說完就拉著他繼續喝酒。

兩個人漸漸地喝多了,竟然依靠著就睡著了,她醒來時,她身上多了一件他的衣裳。

而他整個人就站在那假山之外,有光逆照而來……

“我且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歡九皇子?”

男子的臉揹著她,看不分明,但寧芷總覺得這句話似乎對他來說很重要。

不知為何,看著他那身影,想著他平素裡幹得那些不著調的事兒,寧芷竟無法說是。

但就在這時,她眼前浮現出那一抹白衣翩翩的背影。

那背影總是那麼寥落那麼孤寂地立在窗前,看著那窗外的老槐樹

他說,這槐樹他在瓊華宮裡都看了五年了,除了第一年之外,就再沒有開過花。

他說這話時,她的心口似被什麼揪住了一般,她想不論多少年過去了,她還是會記得他說這話時的那種骨子裡的孤獨,再後來,他為她擋了那毒,身子變成如今這般,她就更加心疼他。

而一個女子若是會時時心疼一名男子,那是不是就叫做喜歡?

她不知,但她覺得是……

只是覺得是……

於是她對他說,“嗯。”

只是一聲嗯,在那之後,她就再沒見過花離笙,他們說他回了南楚,因為此時南楚要平邊境,他要回去坐鎮。但實際上呢……

寧芷不願多想,此時的她,一定要拿到那水令牌才是。

於是天一亮,她就進了那重兵把守的小黑屋。

那屋子四處無光,赫連蒼隼和沐成風不知在什麼位置,她只能透過聽覺來判斷,這會給人帶來一種心理上的恐懼,而這種恐懼會讓她變得焦躁,甚至本能地想要出手……

只是當她剛要出手時,卻發現動手之人並沒有要傷害她的打算,或者說,那人發現是她之後,就停了手……

“你躲在一角,沐成風那傢伙我來對付。”說話的是赫連蒼隼。

寧芷不禁想到比試那日,他敗給了她,以草原真神的名義起誓的樣子。

那之前,她還只當是個玩笑,卻不想,或許……就因為這一個玩笑,將要改變很多事情。

例如此時,在與曲卿臣比試之後,已然無法再跟他們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此時那沐成風如果真存了殺她之心,她想,她是很難踏出這個房門的。

“左賢王,這水令牌,你們北燕的大汗也是不想錯過的吧?”

“這就不勞宣武爺掛心了

。”

“唉,本侯爺一向就只對女人感興趣,這硬邦邦冷冰冰的牌子不要也罷,只是,你們北燕跟我們西乾一直都勢均力敵,彼此又夙願頗深,若是這令牌到了你手中,怕是成風回去也不好交差。”

“那不知宣武侯有何好的想法?”

“有倒是有一個,只是……”

“不妨說說看。”

此時的寧芷忽然感覺到有兩股視線同時投注到了她身上……

“想必我現在身上的情況定是瞞不過宣武侯的眼的,只是若是有什麼歪腦筋打到我這裡,我寧芷也不是什麼善茬,拼上這條不值錢的命也是要對上一對的。”寧芷忽然冷了下來,任憑周身的寒意四散開來,而她的聲音更是冷入骨髓。

“姑娘真是說笑了。成風可沒有那個意思,再說,我要真是把你給怎麼著了,那花小爺犯倔了起來,可是佛都要怕上三分的,我可不想惹上他那個變態。”

寧芷在聽到花離笙的名字時,心驀地一酸。不過她強迫自己重新凝聚起注意力來。

“既然如此,不知宣武侯有何提議,寧芷洗耳恭聽。”

“這令牌就在這屋子中的一處,但我們三個同時出去。外人便不知這令牌在誰手中,只要我們都不說,那便沒人得知。”

“這主意不錯,但問題是,這令牌只有一個,而我們三個當中,必只有一人能夠得到。”

“這是自然,所以成風想跟你賭上一賭。”

“怎麼個賭法?”

------題外話------

他回老家了,青衣也終於能夠靜下心來寫文了。明日開始恢復萬更。嘿嘿。真正的大高氵朝就要來臨了,現在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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