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寂靜,宋弈寧怎麼都想不到,沈言竟然承認的這麼灑脫!永遠不告訴她?這樣的欺騙,讓她如何能夠容忍?
一把揮開沈言的手,宋弈寧的雙眸中滿是不可置信,沉聲問道:“這麼欺騙我,你覺的很有意思嗎?還是你覺的,真的能夠欺騙我一輩子?”
深邃的雙眸中泛出些許溫暖,沈言伸手,不顧宋弈寧的掙扎,拉過了她的手,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我是在害怕。”
一句話,讓宋弈寧驚訝的睜大了雙眸,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欺騙還有道理了?
“該害怕的人是我!你這麼欺騙我,怎麼還能這麼義正言辭?”淒厲的質問,從宋弈寧的嗓音中發出來的聲音有些難聽。
“我不確定,如果我告訴你你喜愛設計,你會不會像以前一樣,離我而去,你知道吧,在你沒有失憶以前,你把設計當成生命,甚至要因此離開我,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把你留在身邊的理由,我又怎麼可能就此放手?”
拉著她的手越發收緊,沈言深邃的雙眸中滿是深情,言語之中盡是真誠,讓人忍不住軟了心。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現在希望能夠瞞你一輩子,永遠都不要想起來以前的事,還有,你現在喜歡畫漫畫,我可以滿足你一切的要求,除了離開我。”
說到最後,沈言深邃雙眸中的神情越發堅定,隨著他的話,宋弈寧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可是,眼淚依舊不斷地滑落。
輕嘆一聲,沈言伸手,摟過了她的身子,這一次,宋弈寧沒有拒絕,而是乖順的靠在了他厚實的胸膛之中,輕聲的抽泣著。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太獨斷了,可是,我只是想要把你留在身邊而已,是我太自私了,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厚實的手掌,規律的拍打在她的後背上,胸腔之中,心臟有力的跳動著。
宋弈寧的耳邊滿是那樣的聲音,心,再次柔軟下來,本來就是她很依靠的人,現在又輕言輕語的和她解
釋著,好像用盡了耐心一般,又怎麼能夠讓她狠的下心來?
沉默良久,久到沈言以為宋弈寧不會說話的時候,懷裡的人突然出聲了,聲音雖然很輕,但,在安靜的辦公室內,卻異常的清晰,一字不落的傳到了他的耳朵中。
“不要再騙我了,好嗎?”
心,好像被人陡然抓住了一般,萬分的心疼,窒息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手,更是僵硬,這樣卑微的乞求,沈言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卻依舊只能答應下來,沉聲說道:“我答應你,不會再騙你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宋弈寧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你和我說實話也沒有關係,我,不會離開你的……”微弱的聲音傳來,宋弈寧一字一句,說的分外清晰。
沈言有些詫異的睜大雙眸,幾秒鐘之後,震驚完全被溫暖所代替。
他從來沒有想到,竟然能從宋弈寧的嘴裡聽到這些話,早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想,喜悅漸漸代替了心中的冰冷,他整個人都開始溫暖起來。
沈宅。
用力地把手中的包扔在沙發上,顧漫一身怒氣,原本妖嬈的雙眸中,只能看到無盡的仇恨與憤怒。
靠坐在沙發上,閉上雙眸,即使如此,她好像依舊能感受到從心底澎發而出的怒意。
環顧空蕩蕩的沈宅,顧漫的雙手不禁緩緩收緊,好不容易搬進來,現在卻又再次變為了一個沒有絲毫用處的牢籠,這讓她如何能夠咽的下這口氣?
沉默幾秒之後,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公司。
接到電話的時候,李月白正在處理一個設計文案,滑動接聽,聽到顧漫的聲音,雙眸之中滿是驚訝。
“我需要見你。”
簡單的五個字,不像商量,更像命令。
癟了癟眉,李月白冷聲道:“我不是你的僕人,我也有我的事要做,不可能你說見面就見面,今天晚上,我有時間。
”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後,沉聲答應了下來。
是夜。
還沉浸在冬天的黑夜異常寒冷,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散發出清冷的光芒。
溫暖的咖啡店中,顧漫早就坐在角落之中等候,一頂黑色的呢帽子,幾乎遮住了她雙眸中所有的情緒。
不安的攪動著手中的咖啡勺,顧漫時不時的抬眸看向門口,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了,依舊沒有見到預想中的人,心情不由有些煩躁。
終於,隨著一陣清脆的風鈴聲,李月白推門而入,幾乎只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顧漫的位置,徑直而來。
帶著外面的寒氣,她過來的時候一陣冷風,才剛坐到位置上,就遭到了顧漫的質問,“你怎麼到現在才來?不是約好了四點半嗎?”
“加班,這不是才過了五分鐘?”冷漠的回答,李月白隨手揮來了服務員,要了一杯溫暖的奶茶,身上的寒氣這才消退了許多。
“讓我來有什麼事?”等到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她才堪堪抬眸,看向身前的人,溫婉的雙眸不知為何開始變的深邃,好像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一般。
“今天我在華巖集團見到的宋弈寧……”顧漫並沒有把話說完,而是抬起了眸子,看向了李月白。
後者挑了挑眉,輕聲道:“怎麼了?難道不是和我說的一樣嗎?她沒有失憶?”
臉上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聲音之中的顫抖早就出賣了她,不管何時何地,她還是在乎的。
搖了搖頭,顧漫沉聲說道:“她確實失憶了,除了沈言以外,誰都不認識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李月白不耐的打斷了,抬手看了看時間,她好像有什麼緊急的事,“你突然約我見面,該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沒用的事吧?她失憶的事情我們早就知曉,你又何必如此驚訝?”
“你之所以不驚訝,是因為,你沒有看到沈言對她的維護,如果我們還想動手,恐怕十分困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