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弈清抬眸,正好對上宋弈寧疑惑的雙眸,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她竟然歪頭打招呼,“姐,很久沒有見到你了,你怎麼不經常回來看看?”
愣怔了不過一秒的時間,她便很快反應過來,同樣回以一個微笑,說道:“沒想到妹妹這麼想我,以後我一定多回來,妹妹這幾個月在家裡呆的可還好?”
意味深長的問題,讓宋弈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在座的人誰不知道她被關了幾個月的禁閉?
呆在家裡哪裡都不能去,又怎麼會好?
滿意地抱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宋弈寧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說道:“不過,呆在家裡也有呆在家裡的好處,天天陪著連姨也沒什麼不好的,對不對?”
尷尬的扯起笑容,宋弈清竭力抑制著內心的怒意,連芳前兩天和她說的話還由言在耳。
連芳讓她不要和宋弈寧起爭執,不管發生什麼,她都要忍著。
“能陪著自己的親人自然好,所以姐姐你才要多回來,爸爸這麼想你,你怎麼能讓他失望?”
溫婉的話語,宋弈清嘴角的笑容再次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倒是讓宋弈寧有些驚訝。
自上次宴會之後,才過了多久的時間,原本衝動的性格竟然能變成如此,可見連芳沒有少花心思。
一頓飯,整個餐桌上都是和樂融融的氣氛,倒是有了一些家庭聚會的感覺。
宋弈寧時不時的搭著話,目光卻落在宋弈清的身上,她實在好奇,到底是什麼,讓她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不過多久,她便看出了端倪。
從開始吃飯到結束,她發現,宋弈清的眼神就沒有從張澤的身上離開過,一雙眸子幾乎要貼上去的程度!
連芳更是殷勤獻的十分明顯,十句話裡面,有五句話是在誇獎張澤青年才俊的,這其中打的是什麼心思,恐怕傻子都能看的出來。
樓下,沈言、張澤和宋青平三人圍坐在沙發,宋弈清便進廚房準備一些水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宋弈寧不
禁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後。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沈言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包含了滿滿擔憂的情緒。
廚房內。
宋弈清仔細的切著手中的水果,並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人。
依靠在門框上,宋弈寧的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之中滿是探究,像是感受到了身後的目光,陡然轉眸,宋弈清的眼神中滿是戒備。
看到來人,手下的動作微微停滯,隨後道,“你怎麼不在客廳坐著,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做什麼?”
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屑,沉默了幾秒後,宋弈寧才緩緩開口。
“我在想,你又想幹什麼。”冷然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連宋弈寧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此刻和沈言異常相似。
“我能幹什麼?不過是切水果招待客人罷了,你要是想做,你來啊。”說著,舉起手中的刀,一種要扔的姿態,嚇的宋弈寧不禁後退幾步,溫潤的雙眸中滿是戒備的神情。
不是她想太多,而是之前的經歷告訴她,不管是誰都不能輕易相信。
輕笑一聲,宋弈清再次轉過身子,繼續著手裡的動作,嘲諷般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就算真的想對你動手,也不會蠢到在這裡。”
這些話不用她說,宋弈寧也明白,不由上前兩步,追問道:“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麼?”
緩緩勾起脣角,恍若靜靜在黑夜之中綻放的花朵,異常的詭異,“我想要做什麼難道還要向你報告嗎?宋弈寧,你別搞笑了好不好,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對張澤有意思。”
這一次,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話語,宋弈寧定定的看著她,雙眸之中滿是堅定。
對上她的眸子,宋弈清也不推脫,徑直說道:“我就是對張澤有意思怎麼了?男未婚,女未嫁,你該不會連這個也要管吧?”
話音落,宋弈寧沉默了,確實,她沒有資格管這個,雖然宋弈清叫她一聲姐姐,可她們之間的
關係,已經惡劣到不能再惡劣的地步。
微微垂下雙眸,宋弈寧冷聲道,“我不會管你,也不想管你。”隨即轉身,就在一腳跨出廚房的時候,她接著道,“以後姐妹情深還是少演的好,噁心。”
簡單的一句話,讓廚房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般。
宋弈寧不待任何留戀的離開,她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後怨恨的目光,帶著無比的仇恨。
廚房不平靜,客廳裡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安靜的客廳內,只能聽到規律的翻報紙的聲音,宋青平時不時的輕咳一聲,卻不願意說話打破這沉默。
“張總,來A市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您的公司籌備的怎麼樣了?”最終,還是沈言先開了口,狐狸一般的雙眸落在他的身上,讓人不由產生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張澤微微扯起笑容,舉起手中的茶杯,說道:“勞沈總費心了,公司已經成立,目前運轉一切正常。”
“是嗎?”沈言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輕蔑,冷聲道:“不知道張總這一次是做什麼呢?該不會和在B市一樣,依舊是做點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輕蔑的語氣,如此明顯的不屑,若是換了別人說不定早就已經爆發了。
然而,張澤嘴角的笑容依舊,絲毫看不出生氣的痕跡,笑著道,“沈總說笑了,這一次來A市本來就是尋求新的發展,又怎麼會去做回老本行呢?”
“也是,不過張總,老馬都有失蹄的時候,以後會發生什麼,可什麼都不知道呢。”
微微點頭,張澤好似很同意他的話,說道:“多謝沈總的提醒,我自然會注意,在這A市,以後還要仰仗您的關照。”
聽上去異常客氣的話語,得到的,卻是沈言狂傲的回答。
“做夢!”
簡單的兩個字,異常的乾淨利落,沈言沒有任何考慮,回答脫口而出。
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連簡單的應承都不願意做,就這樣直接的把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