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理虧,宋弈寧自然強勢不起來,微微垂眸,輕聲道:“張澤的名片。”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桌上?”冰冷的詢問,沒有一絲感情,甚至帶著質問!
天知道沈言在看到張澤名片的時候,他的腦袋裡好像瞬間炸開了花,他怎麼能忘記了呢?他的身邊,除了宋青平以外,還有一顆定時炸彈,不就是眼前的宋弈寧嗎?
一個能夠不擇手段都要嫁給他的女人,到底能為宋青平做到什麼程度?畢竟他們才是父子,而他,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面對沈言的質問,宋弈寧只覺得莫名奇妙,冷聲道:“不過是一張名片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知道你們兩個的關係不好,可是,你也不用這麼草木皆兵吧?”
這樣的話在沈言聽來,無疑是在無力的辯解!根本沒有想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而是想要靠著模糊關係來矇混過關!
沈言眸中的神色越發冰冷,再想到之前在書房看到的那些檔案,他心中的怒火被瞬間帶點燃,整個人處於一直極致的壓抑之中,“你和張澤到底是什麼關係?宋青平和你說了什麼?怎麼?一直放在我身邊的間諜開始行動了?”
突然沉下的雙眸,陰沉的語氣,讓宋弈寧不由有些害怕,但,他的話卻更加讓她無法接受。
“我和張澤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好嗎?那天的宴會你不是看到了嗎?還有,這件事和爸爸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說完,隨即想起身,卻被沈言一把按住,再次跌坐到椅子中。
“他為什麼要給你名片!”
“他在A市想要做服裝行業,邀請我去做外聘設計師……”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沈言狠厲的打斷,“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原本還心平氣和想要好好解釋的宋弈寧,在聽到他的這話之後,立刻抬眸,直視他深邃的眸子,眼神中滿是不解,“為什麼?這是我的夢想,為什麼你就是不
能給我一點自由呢?”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說完,他瞬間撕碎了名片,然後扔入了垃圾桶內。
看著在眼前碎成碎片的名片,宋弈寧只覺的,自己的心也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塊一塊的,陡然站起身子,大聲道:“沈言,你憑什麼要阻礙我的自由?我想做什麼是我的事!”
此時她所有的動作和話語,在沈言看來,都是對張澤的袒護,在憤怒的衝擊之下,他早就忘記了該如何理智的思考。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雙眸中折射出來的光芒有些駭人,彷彿下一秒就會把她吃掉一般,冷聲道:“你別太得寸進尺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給你開了一家婚紗店,你就能夠為所欲為了吧?”
另外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厚實的手掌用力的捏住她,宋弈寧只覺的整個人都快碎在他的手裡了!
牙齒卻死死的咬住,即使再怎麼疼痛,她都不願意吭哧一聲,她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
“宋弈寧,別再觸碰我的底線了,下一次,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一把甩開她的手,宋弈寧一個踉蹌,撞在了梳妝檯上,發出劇烈的聲音,終究忍不住吃痛的驚撥出聲。
然而,沈言卻像什麼都沒看見一般,徑直轉身離開,即使是背影,依舊帶著低沉的氣息,壓抑的讓人難受。
“砰!”
隨著劇烈的關門聲,臥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宋弈寧一手握著受傷的手腕,垂眸坐在椅子上,像個失去了引導的木偶,看不出絲毫的生機,委屈的淚水瞬間臉頰緩緩滑落,最後落入厚實的地毯之中,沒有絲毫聲響。
幾分鐘之後,她開始輕聲抽泣,她不明白,不過是一張名片而已,何必這麼興師動眾?
死死咬住下脣,宋弈寧的心中慢慢下定決心,性子裡的那一種固執慢慢衍生而出,沈言越是不讓她做的事情,她就越是要做!而且要做到最好!
第二天一早,餐廳內。
顧漫一反常態的沒有早起,餐桌上竟然只有她和沈言兩個人,氣氛也越發壓抑。
喝完杯中的蜂蜜水,隨意的吃了一點,她剛想起身,卻被一旁的人再次拉了回來,沈言的力氣很大,拽的她手腕火辣辣的疼著。
“等一會,我送你去。”
“不需要,我讓司機送我去就行了。”冰冷的拒絕,卻沒有絲毫用處。
抬眸看了她一眼,沈言沉聲到:“我剛才是告知你,而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覺的,你現在還有和我商量的餘地嗎?”
一句話,硬生生氣的宋弈寧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嗓子眼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難受的緊。
婚紗店內。
從早上到現在,沈言已經在店裡呆了足足五個小時了,就連公司裡面的檔案都被送到了這裡來處理,一邊整理著婚紗,宋弈寧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他。
很明顯,這是他對她進行的監視!甚至還不放心交給別人,由他自己來完成。
“沈言,你跟別沒必要這樣,如果我想要和張澤聯絡,我們甚至可以不用見面。”忍耐良久之後,她終究站到了沈言的身前,面露誠懇之色。
哪想,這句話正好給了沈言發揮的機會,冷笑一聲,說道:“果然,你們兩個私底下早就有聯絡了!怎麼?現在嫌棄我在這裡監視你礙眼了?”
被沈言的話氣的臉色發白,宋弈寧索性轉身,一句話都不再多說。
世人都說女人的心情變換就猶如那天氣,時時刻刻捉摸不定,可是,在她看來,這沈言的心情簡直就比天氣還天氣!上一秒對他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打入冷宮!
接下來的將近一個禮拜的時間,沈言幾乎成了宋弈寧的貼身保鏢,隨時隨地跟在她的身邊,更不允許她有任何接觸外人的機會。
終於,經歷了一個禮拜地獄一般的生活之後,沈言的重心開始往公司轉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