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霓裳她們由紅楓城的北城門離開之際,幾股勢力便由南城門,先後湧至紅楓城,身負重責的暗探,使盡手段打探李氏姐妹的下落,其中還有一心想置李氏兩姐妹於死地之人的死士。
馬車裡,李羽衣看著小銅鏡中,很平凡的一張女孩臉,她很不解的開口道:“姐姐,為什麼不易容成醜八怪,如果醜到極至,肯定沒人願意看咱們,這樣且不是更安全。”
“傻丫頭,如果真醜到極至,咱們走到那裡都會引來議論及注視,先不管會承受怎樣的冷潮熱諷,單單那些議論,很有可能是暴露我們行蹤的最大隱患,相反這種平凡之姿,走到那裡都不會引起注意,反倒更安全。”李霓裳嫣然笑道,這些都是多年前多情公子教的,對她卻是受用一生。
“即是這樣,姐姐何不為連大哥也做個易容面具。”李羽衣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她仔細盯著連瑾陽看了好一會後,便開口疑惑道。
“羽衣姑娘,何故我也要易容?”這下輪到連瑾陽不懂了,他堂堂男子,沒什麼需要隱藏的。
“連大哥,現在我和姐姐都是平庸之資,而你本就風姿卓越,我們的平庸之姿再做陪襯,越發顯出你的不凡來。姐姐,我說得對不對。”李羽衣實話道,但詢問李霓裳的尾句,卻是她故意加上去的。
嗔怪的瞪了羽衣一眼,李霓裳神情有些尷尬的開口道:“羽衣的擔憂不無道理,如果連大哥不反對的話,我現就著手為你做一個面具。”
“公子,兩位姑娘,請容我說一句,其實公子就這樣挺好的,畢竟是玉城二少,大少派出的人,再怎麼樣,也不會懷疑二少身邊的人,如果二少易容將身份藏起來的話,反倒讓大少的人起疑心了。”一直沉默的碧落,適時的開口道。
三人聞言,先是微訝,然後似明白了碧落真正的意思,因此便會心的一笑。
晌午的時候,馬車終於趕至一個小的集鎮,一行人找了間還
算雅淨的酒樓,要了個包間,連瑾陽便帶著李氏姐妹先去包間了。
而碧落則匆匆的轉身出了酒店,也不知道又忙著去置辦什麼東西。
“霓姑娘,我看你的氣色不是很好,要不下午我們就在鎮上尋一處客棧落腳,明天再行趕路吧!”
一路上,連瑾陽始終是魂不守舍的,李霓裳的影子到那兒,他的眼睛就跟到那,那怕是與李羽衣和碧落說話,他都會突如其來的瞥李霓裳一眼,一顆心全然都放在了她的身上,眼裡、心裡再也容不下其它。
“我沒事,用過午膳,咱們還是繼續趕路吧!”李霓裳想也未多想,徑自的拒絕道,並不是她不想承連瑾陽的好意,只是相較於被姚晟他們追上的危險,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姐姐,你的臉色真的很蒼白,我看你還是聽連大哥的安排吧!”李羽衣瞧著氣氛不對,急急的開口幫附道。這樣做一是不想連瑾陽太過尷尬,二是姐姐易容過的臉依舊很蒼白。
“可是……”
李霓裳本想解釋她著急趕路的原因,美眸觸及拼命對自己使眼色的羽衣,她便生生嚥下想說的話,而是訕訕的改口道:“那好吧!今天暫且在這小鎮上落腳。”
靜等碧落回來,便叫了幾樣清淡菜式,幾人圍桌而坐,用罷午膳後,又尋了間乾淨的客棧落腳。其實連瑾陽曾提過幫李霓裳療傷,但李霓裳以連瑾陽是唯一的高手,大家的安全都系在他一人身上為理由拒絕了,其實她是不想欠他過多,因此能自己承受的,她皆選擇獨自承受。
坐在乾淨清雅的客房裡,李霓裳失神的把玩著連瑾陽昨夜給的小藥瓶。李羽衣將包裹放置好後,轉身便見姐姐失神的拿著連大哥的藥瓶發呆,無奈的笑了笑,行至桌旁,並挨著姐姐坐下道:“姐姐,這不是昨晚連大哥給你的藥瓶嗎?你怎麼了,是不是這藥吃著沒有效果。”
“不是,這藥是很珍貴的療傷奇藥,昨晚吃了一粒
,身上的傷痛已減輕不少。”李霓裳美眸恍了恍,這才回神淺笑道。
“即然這藥好!那令姐姐失神的應該不是這藥,而是贈這藥的人。”李羽衣美眸靈動微轉,她輕聲且好奇的試探道。
客房門外,連瑾陽正欲抬手敲門,便聽見門內李二姑娘的話,因此抬起的手,竟鬼使神差的又輕輕垂落於身側,只因他很想聽聽李霓裳是怎麼說的,不可否認,他自第一次見她時,便被她深深的吸引,怕自己的唐突衝撞了佳人,那份感情,他一直極力的壓制著。
“你別多想,我只是覺得欠連公子太多,畢竟他與我們非親非故,卻肯如此仗義的護送我們去多情山莊,這份恩情真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李霓裳見羽衣一語說中自己的心事,她神情很不自然的移開與羽衣對視的眸子,然後違心的隨便找了個藉口道。
“姐姐,在我面前,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連大哥做了這麼多,都是因為他喜歡你,如果只是不贊成自己大哥的做法,他完全可以將我們姐妹救出後,便僱人送我們去多情山莊,何需他親自護送。”李羽衣有些急切的開口道,雖然與連瑾陽相識時間不長,但她堅信自己沒有看錯,連瑾陽喜歡姐姐,而姐姐對連瑾陽也是有情意的,只是姐姐不願意承認罷了。
“羽衣,不要再說了,我和連公子是不可能的,他是玉城二少,身份顯赫,將來要娶的必是門當戶對的大家千金,況且我們還有家仇未報,怎麼可以沉溺兒女情長之中呢?”李霓裳柳眉一緊,她語氣抽離的說道,雖然這些都是藉口,卻也是事實,滅門之仇,不共戴天,而自古大戶人家,都講究門當戶對,所以她寧願壓制著這才開始的感情,也不願意落得最後肝腸寸斷。
門外的連瑾陽聞言,即喜又憂,喜的是李霓裳並不是對他沒有一絲情意,憂的是她太理性,她堅持著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
“二少,不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