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蘭見連瑾郡回來,便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迎上並接過他手中披風,一邊整理披風一邊輕聲的回話道:“我閒來無事,隨便拿了一本詩詞方面的書打發時間。對了,相公剛才說有好訊息要跟我說,是什麼好訊息。”
“我剛被爹叫去書房,爹跟我談起了二弟,二弟也有二十了,現在我娶了個你這樣的好妻子,爹自然希望二弟的婚事也能儘快的有著落,所以便找我打聽你孃家,可還有像你一樣好且未出嫁的姑娘,我便跟爹推薦了與你走的極近的表妹綺英,爹聽聞是與你走的親近的表妹,很是高興的讓我跟你要綺英的畫像,如果爹孃滿意綺英,相信二弟的好事便近了,到時候綺英嫁進我們連家,你與綺英不僅是姐妹還是妯娌,相互間有個伴,也就不會覺得長日無聊了。”親暱的摟著林若蘭,連瑾郡若有所思的開口道,說話間他俊眸的尾光時刻都注意著林若蘭的面部表情。
林若蘭是何等的老實,一聽連瑾郡如此說,臉上便露了底,心中則驚慌加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後,她才道:“相公,我這裡沒有綺英單獨的畫像,爹若是想看綺英的畫像,怕是還需等幾天,我這幾天可以先畫一幅綺英的畫像。”
“不用那麼麻煩,我記得你這裡有一幅你和綺英的雙人畫像,那畫你收在哪裡了,我可以先拿你們的雙人畫像去給爹孃看,況且這事還沒個準,何必讓你受累單獨畫一幅呢?”連瑾郡故做憐惜的開口道。
林若蘭剛把披風放好,便聽連瑾郡這樣說,心中不禁更加急了,她深知連瑾陽喜歡的是李姑娘,怎麼可能裝做不知道,將綺英推出來呢?只是連瑾郡是她的丈夫,丈夫的話她是不能不聽,再三猶豫後,林若蘭似做了決定般的開口道:“是有一幅,那是我出嫁時,綺英送我的出嫁禮物,我一會找出來給你。”
“不急,這畫反正也是明天才送去爹那裡,咱們先用晚膳吧!”連瑾郡料定林若蘭會這樣說,也料定她會拿出那幅畫,更料定她會給瑾陽通風報信,卻沒有拆穿她的打算,他就是要利用這一點來達到一些目的。
林若蘭聞言,稍稍鬆了口氣,便吩咐門外的侍女傳膳,兩人安靜的用完膳,連瑾陽自稱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便去了書房,離開前還特意交待林若蘭,別忘了找畫,也讓她不要等他,自己先睡,成親這麼久以來,他經常睡的便是書房,偶爾就算是在臥室裡休息,也只是和林若蘭同榻而眠,卻從不碰林若蘭。
等連瑾郡去了書房,林若蘭便吩咐侍女將桌子上的飯菜收拾乾淨,而她自己則回了臥室,將畫找出放在桌上。
次日連瑾郡用罷早膳,便拿著林若蘭和綺英的雙人畫,喜滋滋的去了書房。就在連瑾郡前腳離開郡臨閣後,林若蘭便帶著心腹侍女去了雪陽居,向連瑾陽通風報信。
連瑾陽得到訊息後,心中震驚,面上卻很平靜,將林若蘭打發了之後,連瑾陽便急急的去了清風閣,將事情跟連夫人說了,連夫人知道這小兒子的心思,便答應讓那個什麼綺英過不了關。
得到了母親的保證,連瑾陽這才稍稍安心的迴雪陽居。果然當天中午,連幕飛便拿著雙人畫給連夫人看,連夫人向著兒子,便挑惕說綺英面相如何的不好,總之雞蛋裡面挑骨頭,這沒錯也能挑出錯來,連幕飛見夫人如此,心中雖然很滿意綺英,但面上卻依了連夫人,連瑾陽的親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轉眼除夕之夜到來,緊接著便是春節,新年初六這日,上郡堡來了位稀客,原來是連瑾郡陪林若蘭回孃家,回玉城時正好綺英還在林若蘭家中做客,連瑾郡便盛情的邀請綺英到玉城玩幾天,就這樣綺英跟著連瑾郡夫婦來到上郡堡。
連夫人沒料到大兒子會將綺英帶回家中,因此只能硬著頭皮叫小兒子出來見面。綺英在上郡堡的期間,表現的極為得體,不但贏得連幕飛的欣賞,就是連夫人也打心眼裡喜歡她,只是連瑾陽心中只有一個李霓裳,所以任憑綺英表現的如何的好,他都看不見,也不想去看見。
連幕飛讓連瑾陽多陪陪綺英,連瑾陽陪是陪了,卻陽奉陰違,他將綺英帶回雪陽居的書房,書房裡掛滿了李霓裳的畫像,連瑾陽甚至還當著綺英的面畫起李霓裳的丹青,完全把綺英當做隱形人。
綺英不是傻子,見一個男子的書房裡掛滿了一個女子的畫像,自然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因此綺英便很有自知之明的提出回家,雖然她是很喜歡連瑾陽,但人家不喜歡她,她深知強扭的瓜不甜,自然也不想再在上郡堡呆下去,為的是不讓自己陷得太深。
連瑾郡知道情況後,便瞞著林若蘭給綺英灌迷魂湯,無非是說些連瑾陽是喜歡她這一類的話,挽留住了綺英,連瑾郡又開始在父親的耳邊吹風,無非是說些李霓裳不好的話,雖然連幕飛知道大兒子的用意,便他自己的本意,也是反對李霓裳做兒媳的,再加之綺英出身書香門弟,博學多才而且氣質也是高雅脫俗,真的是個百裡挑一的好姑娘。
轉眼間快至元宵節,連幕飛打算元宵節當晚,宣佈連瑾陽和綺英的事情,連夫人知道後,心中做了一翻鬥爭之後,最終她決定讓小兒子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這日傍晚,連夫人突然來至雪陽居,看著滿書房李霓裳的畫像,連夫人拉著連瑾陽的手道:“瑾陽,綺英是個好姑娘,為娘是打心眼裡喜歡她,只是可惜你不喜歡她,明天就是元宵節了,你爹準備在明天,宣佈你與綺英的事情,現在娘能為你做的,便是放你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只是你這一走,可能就回不了頭了,甚至一輩子都回不了連家。”
看著娘臉上即捨不得又痛苦的表情,連瑾
陽的心也狠狠的疼起來,他又何嘗原意離開這個家,離開爹和娘,只是現在爹被大哥的花言巧語給欺騙了,無論他說什麼,爹都認為霓裳有萬分的不好,他根本不喜歡綺英,或是勉強在一起,他不但傷害了霓裳對不起霓裳,同時也傷害了綺英。
“娘,對不起,霓裳我不可以放棄的,請原諒兒子的不孝。”經過一翻痛苦的思想鬥爭後,連瑾陽萬般難受且不捨的開口道的。
“瑾陽,娘懂你的難處,這些是娘多年來的積蓄,你拿著傍身吧,以後獨身一人,還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至於這個小匣子裡是娘為碧落準備的嫁妝,你這一併帶著送去吧!相信霓裳元宵節後,也會由多情山莊出發去禁城。”雖然是已熟於心的答案,但連夫人還是溼了雙眸,即便滿眼的不捨,她還是未說一句挽留的話,而是將早已準備的錢財交給連瑾陽道。
連瑾陽接過母親手中的東西,只是慎重的點了點頭,因為心中的痛及不捨,已經讓他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生怕這一開口,強忍的淚便會絕堤,他不想再招惹母親的眼淚。
次日,連瑾陽一如往常的去了書房,向連幕飛報告轄地的事務,然後又帶著於承出堡去巡城,只是這一巡城,直至晚上都沒有再回來過,當夜的元宵家宴,連幕飛原本要宣佈的事情,因為小兒子的缺席而作罷,家宴散了之後,連幕飛便將連瑾郡叫去了書房,連幕飛鐵青著臉色,讓連瑾郡連夜出城將連瑾陽追回來,他是絕不允許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女子而拋棄父母及整個家族。
連幕飛的安排,對連瑾郡來說正中下懷,自與林若蘭成親後,他便逐漸的掌握了林家所有的生意,有了雄厚的財力做靠山,他暗中招兵買馬不說,還訓練了一批精銳之師,他現在有足夠的自信,能搶回李羽衣,為了有個足夠的藉口離開玉城,他便利用父親對李霓裳的成見,逼得連瑾陽離家出走,也因如此,他便可以大大方方的帶著人馬離開玉城。
連幕飛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大兒子自始至終都未對李羽衣死心,原本以為他做這一切,是因為不想再看見與李羽衣一模一樣的臉。
連幕飛更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偏執想法,竟害得兩個兒子反目,更害的小兒子與李霓裳險赴鬼門關。
另一方面多情山莊之中,元宵節一過,華瑾瑜便帶著李霓裳和李羽衣出發去禁城,就是為碧落出嫁的事情想提前去禁城做準備,因碧落父母雙亡,李霓裳便提議由她和羽衣及師兄做碧落孃家人這一方,所以她們必須早些去禁城做準備。
而曾經一度對李霓裳痴狂的南宮寒星,也在元宵節的第二日,帶著人馬及迎親隊伍向禁城出發,倒不是他如何的迫不及待想去見新娘子,他是想趁著這次迎親的機會,將李霓裳從多情公子的身邊搶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