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淺勳騰的起身,很是失望的盯著白秋惜道,他沒想到這毒婦竟真的對兩個孩子下毒手,當年雪靈和女兒出事,他考慮到允傑還小,離不得生母,便將那件事情掩了過去,絕計不再提起,沒想到這一縱容,卻讓她的心變本加利的狠毒起來。
“你冤枉我,什麼筷子上有毒粉,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見丈夫生氣,白秋惜一急,起身指著李霓裳反駁道。
“我有沒有冤枉你,這筷子上是不是真有毒粉,咱們驗過便知道。”李霓裳施施然的開口道,說話間已從袖兜取出一張銀紙,然後拿起羽衣的筷子,只是將筷尖置於銀紙上,很快便見銀紙黑了一塊,眾人一見,均面露震驚之色的看向白秋惜,李霓裳放下羽衣的筷子,然後又拿起自己夾過水晶蒸餃的筷子,也用同樣的方法,在銀紙上做了驗毒,果然與李羽衣的那雙筷子一樣,銀紙也是黑了一塊。
“白秋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你真是太可惡了,兩個孩子又礙著你什麼了,你為什麼要對她們下毒。”沈淺勳一把拉起白秋惜,他憤怒的喝斥道。
“相公,李霓裳這丫頭精通醫術和用毒,一定是她自己在筷子上施了毒,然後嫁禍給我,我是冤枉的。”白秋惜驚慌的喊冤道。
其實李霓裳和李羽衣用的那兩雙筷子是白秋惜命人特意製做的,那兩雙筷子的確是有毒,因為筷子的漆料裡她命人加了金鋼粉,當李霓裳和李羽衣用餐時,毒粉便會隨著食物進入體內,等毒積聚到一定的量時,五臟便會出血,李霓裳和李羽衣便會毒發身亡,其實之所以冒險如此,白秋惜考慮到兩點,一是大家一起吃飯時,每人都備有一雙私筷和一雙公筷,公筷夾起的菜自然是無毒的,但沾了私筷便會染毒,她這招是下毒於無形,本就是萬無一失的計策,二是因為多次派人對她們姐妹下手,均未成功,為除去這兩個心頭刺,她唯有使出這最後一招。只是讓她沒想到,李霓裳會突然提出調換兩
雙筷子,並且還用那雙有毒的筷子夾的第一個蒸餃是給她的,她自知那雙筷子有問題,當然不會吃那雙筷子夾的任何東西。
更讓白秋惜沒想到的是,沈允傑會主提出吃那個蒸餃,所謂虎毒不食子,白秋惜再怎樣惡毒,但對自己的兒子全是出自真心的愛護,生怕自己的兒子受半點傷害,因此這個毒局就這樣破了。
“伯母,您不問江湖事,又是如何知道我會醫術又會用毒,除非您查過我的底細,否則這件事情可不好解釋。”李霓裳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我……我……”沈夫人一時語塞,不知該怎樣再去為自己辯解。
“還是讓我來解釋這兩雙筷子的事情吧!伯母說這筷子有毒,是事實,因為這兩雙毒筷子是伯母特意製做的,而並非我在筷子上下毒。我來猜猜,伯母一定是將毒粉混合在漆料裡,然後再用有毒的漆料為這兩雙筷子上色,如此,用這雙筷子吃飯的人,會不知不覺的將毒粉吃下,毒素藏於五臟之內,無法排出,積聚一段時日,人就五臟出血,即使再世華陀亦難查明中毒原因,是殺人於無形之上策。”李霓裳神情嚴肅的開口道,其實羽衣的筷子試毒後,她在試自己的那雙筷子之前,曾不動聲色的用衣袖擦試過筷子,然後才驗毒的,沒想到銀紙還是黑了,如此李霓裳便有了這翻推測。
白秋惜聞言,更顯震驚,她沒想到李霓裳就這樣輕輕鬆鬆看破那兩雙筷子是有毒的,她苦思冥想的妙計,在這個丫頭來看,不過是雕蟲小技。
她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管怎樣,剛才的一切,都是李霓裳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誰也定不了她的罪,如此一想,白秋惜倒是冷靜了許多,她突的拉著沈淺勳的衣袖委屈的喊著冤道:“相公,你別相信這丫頭的話,我根本不懂毒,又怎會想出如此歹毒之計,是這丫頭要陷害我,我是無辜的。”
“是嗎?伯母真是無辜的嗎?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為
何剛才我用有毒的筷子夾蒸餃給你你卻推辭不吃,沈世兄不願浪費,與你調換碗,你卻打掉他的筷子和蒸餃。這就足以證明,你知道筷子有毒,所以不吃筷子所夾之物,而沈世兄是你的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當然不會看著自己的兒子吃下有毒的食物,所以才出手製止沈世兄。我就不明白,我們姐妹與你無仇無冤,你為何要毒害我們。”李霓裳氣憤的質問道。
“我沒有,是你冤枉我,我早說過,我不大喜歡吃蒸餃,之所以制止允傑,是因為他是男子漢,怎麼可以吃剩下的食物。”白秋惜冷靜的自我辯解道。
“蒸餃有毒我一直知道,我是故意要吃的,果然母親心中還是疼我的,所以出手制止了我,只是母親您做的事情,太讓我失望,我真的說服不了自己原諒你。”一直沉默的沈允傑突的開口道,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失望。
“允傑,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這樣的,允傑原諒我,你一定要原諒我。”白秋惜聽聞了沈允傑的話,頓時慌了神,她急急的來到沈允傑的身旁,用近乎衰求的聲音企求道。
沈允傑沒有說話,他面露難色,神情痛苦的將頭扭向一邊,然後無力的閉上眸子,同時大手也萬般沉重的拿開了母親緊緊抓住他胳膊的手。
“白秋惜,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給你機會,希望你看在允傑的面子上,能改邪歸正做一回好事,可是你不但不反思自己的所做所為,還變本加勵的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我不能再容忍,你必須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沈淺勳黑著臉道,語畢便轉身對餐門外傳喚道:“來人,將夫人押去黑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沈淺勳話音才落,便見兩個高大的家僕進來,毫無情面可講的將白秋惜架出了餐廳。而白秋惜因沈允傑不諒解的做法而徹底心灰意冷,因此不哭也不鬧的任由家僕將她架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