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撅著嘴，雖然覺得自己也救了她，但最終還是沒跟她一般見識，他掏出身上僅剩的十多個銅錢，頓時覺得大餐估計也就是兩碗陽春麵。九丫倒也不在乎，正拉著他找麵攤，街上一個人卻朝兩人走了過來，到他身邊時，捏著聲兒道了一句：“小哥兒，缺錢嗎？找我呀。”
“我不借錢。”柴胡瞅了眼這瘦臉男。
“不是不是，是這個……”瘦臉一臉諂媚，手中偷偷地遞出了一個牌子，牌子上寫的都是人名，九丫湊過去看，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但柴胡不同，他是市面上混飯的人，一眼就知道他的名堂。
“春闈？”柴胡挑了挑眼，“朝廷明令禁止的事兒，你們也敢？還當街攬客。”
瘦臉咧著嘴笑，露出了暴牙來“這不是看兩位公子有緣嘛。”
九丫聽兩人說了這麼多，大概也猜出怎麼回事兒。據說每次春闈前，黑市裡都會有人拿這場神聖的考試來專設個賭局，凡是賭大多都會讓莊家佔著便宜，可這春闈卻不同，莊家不宜操作，因為誰能透過省試進殿面試，那可不是莊家說了算，除非他真有買通考官的能力。但雖說不宜操作，但賭坊坊主們卻也有自己的辦法，通常是放出些假訊息，造些勢，讓賭徒們傻傻分不清到底誰才有過頭斬將的能耐。
“不要不要。”柴胡已經有些不耐煩。
但九丫卻不同，她不是好賭，只是她看到了那瘦臉手中的牌子上有個熟悉的名字——鄒淼。是的，正是她那親哥哥。他也要參加今年的省試，看來是被鄒老爺給逼的吧。九丫不知怎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這個怎麼個買法兒？”
“阿九。”柴胡看她一臉好奇，很是擔心，生怕她隨了順二孃，嗜賭成性。
瘦臉見她來了興致，高興得要命，他本就是衝著這錦衣公子來的，於是腆著臉仔細地解釋，“公子，你是要猜前十呢，還是猜省元？要是猜前十，那隻需中七個便算中，不過要在那麼多人中猜中七個卻也難了點。所以我建議考慮下猜省元，在這些名單裡，你可以買你覺得會中省元之人。我們會有相應的賠率，中了就按賠率算。而且省試後一月就會有殿試，那時公子還可以來猜三甲，那更能賺大錢。”
九丫點頭，她感興趣的哪裡是什麼規則，聽瘦臉說完，她就指著鄒淼的牌子道：“那這位賠率是多少？”
瘦臉笑了起來，“一賠二。”
“一賠二？這麼低？”九丫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哥哥的能耐。
“是啊，這位可是鄒尚書家的公子，公子只消去問問，誰不知道鄒公子才學出眾，堪比當年的楊三公子，所以他是今年炙手可熱的人。”瘦臉又露出了暴牙，實在讓人有種想給他撥掉的感覺。
九丫雖然不喜歡楊宇桓，但卻覺得拿他跟鄒淼比太委屈他。她撇了撇嘴，心裡想著大概又有千百萬無辜的賭客深陷其中了吧。見她沒開口，瘦臉怕生意丟了，忙又問：“公子，您要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