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池水漾起層層波紋，有一連串的氣泡升上來，漸漸地，池面不再有動靜。
那麼安詳，如同深夜暗沉的天空。
慕斐握緊了拳。
心臟在撲通撲通跳動，每一下，都像是絞碎了一塊肉，生痛生痛。
腦海中浮現芳華俏麗的笑靨，溫柔的，安靜的，固執的，堅決的……
他終究無法忍耐，飛奔向池邊，朝著芳華沉沒的地方跳下去，冰冷的水如同黑洞一般吸附在他身上，吞噬著所有的光亮。
終於，他摸到了那個柔軟的身體，心中的大石彷彿鬆了下來，卻又有一根弦繃得緊緊的。慕斐來不及考慮，抱著陌芳華游上去，浮出水面。
隱約中，芳華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她咳了幾口水，掙扎著睜開眼，看到慕斐焦急的臉龐。
“你在做什麼，難道你真想去死嗎！”慕斐手忙腳亂地解開她腳踝上的絲帶，將溼漉漉的絲帶丟在一旁，擁陌芳華入懷。
她的身體好冷，那雙柔軟滑潤的小手彷彿無骨，頭髮上不停滴落水珠，略施粉黛的臉龐清新可人。
“是的，”芳華直視慕斐，一字一頓，毅然決然：“要是你不救我，我寧願去死！”
“你這又是何必呢……”慕斐喃喃自語。
他知道自己不能動搖，可是，他卻已經動搖了……
“我喜歡你，”陌芳華固執地盯著慕斐，逼問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對我絕情，為什麼要救我？你是不是……還喜歡著我。”
慕斐抿脣不語。芳華再度開口：“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能原諒我？”
“原諒？”慕斐嘴角浮起一抹笑，不知是無奈，還是憂傷，他擁緊芳華，低嘆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那你為什麼要娶慕容無雙，為什麼不給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