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雅抬起頭，對上慕洛墨黑似夜的眼眸，輕聲喊他的名字：“洛洛。”
慕洛愣了愣。花雅明明已經怕他怕得要死，怎麼可能如此親暱地叫這兩個字。
慕洛望向花雅的眼眸，想要看出一些謊言的痕跡，然而他卻什麼都沒有看到，花雅的眼神端莊如同長輩。
是的，像他的哥哥一樣，用溫柔的，寵溺的，關懷的，呵護的眼神看著他，眸光純淨得像個觀世音菩薩。
不過這副表情放在花雅髒兮兮塗滿黃色顏料的臉上，實在有點兒滑稽。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做你的夢想，我的離開給你造成了很大壓力吧。”
花雅的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弧度，似笑非笑，更像面部肌肉抽搐。
“你每次來這裡對我訴苦，我都能聽得到，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祈禱你度過難關。終於，你越來越少對我談起那些不易解決的難題與挫折，更多的是你一次次的成功，你讓霧影軒越來越壯大，洛洛，你做得很好，沒有丟哥哥的臉。”
這些話都是剛剛慕斐教她的，可是慕斐為圖方便直接用了第一人稱“我”和第二人稱“你”，花雅懶得費腦子把那些話轉變成第三人稱，麻煩不說，萬一還沒等她構思好描述方式，切換好敘事情感，慕洛已經不耐煩，手起刀落怎麼辦。
於是花雅索性直接當上了慕斐的角色，不但輕鬆，還能沾個光，正大光明地裝裝長輩佔個便宜。
慕洛震驚地看著花雅，他從她眼眸裡，居然看到了兄長般的欣慰。
“其實你不必太自責，哥哥不怪你。”花雅深情地看著慕洛，儘量演得形神兼備。
“若不是中毒，也許我很難這樣安靜地躺著，聽到水滴落下的清脆音節，嗅到芬芳淡雅的花香……”
慕洛的眉心跳動了一下，心臟突然撲通撲通，劇烈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