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一陣狂風又一陣狂風,吹得窗戶玻璃、房門“軋軋!”直響,黑暗吞噬著整個房間,趙明權坐在黑暗裡、坐在家裡,他沒有開燈:
“喝酒!喝酒!一杯!再一杯!”
黑暗中,趙明權看到鄭鋒那雙鋒利的眼睛正望著自己:
“趙科長,蘭蘭出事那天黃昏,你在哪裡?”
趙明權心裡一驚,腦門上滲出一粒粒黃豆大小的汗珠,他趕緊睜開眼睛用手揩試著頭上的冷汗:
“再來一杯!”
趙明權幹了一杯,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可剛閉上眼睛,另一幕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你是誰?你幹什麼?快放手,我喊人了!”
“聽話!乖乖把包交給我!”
“不給!你休想!”
“給不給!拿給我!”
兩個身影拼命撕扯著。
“啊!”
那聲淒厲的慘叫聲……
“啊!”,趙明權背上滲出一身冷汗:
“唉!真不該看見那一切,可我看到了那一切!”
趙明權搖晃著身軀,觜裡不停地嘀咕著。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樓上的門窗又“軋軋!”直響,“咚咚咚咚!”,似乎有人踩在木樓梯上,那聲響:
“王芳回來了?”
趙明權想,這幾天,王芳見到自己就像見到仇人似的,蘭蘭又不是我殺的,對我撒什麼鳥氣?這婆娘……趙明權乘著酒性,撐著餐廳沙發扶手,站起來,他晃晃悠悠扶著家中木樓梯欄杆一步一步望上走:
“你、你、你這婆娘,讓我、我在公、公安、安面前出醜、醜,害、害得老、老子下不了、來、來臺,看老、老子怎麼收拾、收拾你?”
趙明權滿口胡沁著髒話,他像一攤稀泥,扒著樓梯,高一腳、低一腳地往上扒。“咚!”,趙明權抬頭一看,忽見有一個白影一閃,不見了,趙明權以為看花了眼,等他扒上樓,只見左邊蘭蘭房子的門虛掩著,趙明權心想,王芳這婆娘自從蘭蘭死後,就睡在了蘭蘭房裡,老子連碰嘟不準碰一下,老子今晚折磨死你!趙明權跌跌撞撞撞開蘭蘭的房門,房中沒有人,窗戶敞開著,窗戶打著窗框,窗簾被風吹得左右狂舞,這時,外面,“細細唰唰!”下起大雨來,趙明權氣呼呼地撲到窗前準備關窗子,忽然感覺窗簾後好似站著一人,對!是有個人,一身白裙,頭髮長長地搭在胸前,掩住了面孔,直挺挺地站在那窗簾後面,趙明權一驚,冷汗爬上了脊背,他瞪大了眼,“王芳嗎?”,趙明權感到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哽了一下,擠出幾個字來,對方不語,低垂的眼睛緩緩朝趙明權望過來,那長長的亂髮被風吹得好高,忽然,“轟隆!”一聲驚雷,一道閃電的白光劃破窗外的黑暗,就在那白晝一閃間,趙明權看到那張煞白的臉,直鉤著眼睛,額上好像有血跡,紅色的**流淌著遮住了半邊臉:
“你、你是誰?”
趙明權感覺一股冷氣從地層下“嗖嗖!”直往上冒,他腿哆嗦得像扇風一樣,酒早已醒了一半:
“你、你、你是人,還、還是鬼?”
忽見那白影揚起長長的衣袖:
“嘿嘿嘿嘿!”
那笑聲震得房間“嗡嗡!”直響,給整個房間灌滿一股股陰氣……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那白影緩緩地朝趙明權飄過來……
趙明權想跑,但雙腿似灌了鉛一樣的,腳一軟,倒退一下,跪在了地上。
“把東西還給我……”那白影越來越近,逼得趙明權往牆根後面躲:
“我、我沒有得你的東西,不、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啊……”趙明權感覺到頭頂一陣巨痛,昏了過去。
……
“我、我昨天晚上看見蘭蘭了!”趙明權在家裡用手機給一個人打電話,趙明權的手機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別嚇我……
“我……我看見那天你和蘭蘭在屋頂上爭搶……”趙明權鼓足勁冒出一句話。
“蘭蘭不是我殺的……你要是給別人講到我,我就讓你性變態的錄影,發在網上,哈哈哈哈!”
趙明權惱怒地關上了手機,心裡嘀咕:我的把柄被他抓到,錄影帶是萬萬不能發到網上去的……
可那一幕怎麼也不能從腦海中刪除掉:
那天,他急匆匆趕到騰輝大廈四樓,剛出電梯,看見對面緩緩關閉的電梯裡,蘭蘭一個人哭著象個淚人似的,趙明權看見電梯指示燈一直閃到頂層,怎麼回事,趙明權納悶地跟著乘上另一個電梯也上了頂層。天台上靜悄悄的,遠遠看見蘭蘭呆呆的站在女兒牆前,他正準備走過去,突然從前面的水箱旁竄出一人,戴著一頂黑帽,架著一副寬邊墨鏡,悄悄靠近蘭蘭,跟著看見兩人發生爭搶,趙明權心裡很害怕:“蘭蘭又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犯得上為她冒這個風險嗎?”正在猶豫,蘭蘭手上的肩帶斷裂,蘭蘭從房頂上掉了下去。趙明權嚇得退到走廊轉角,那人猛扯下墨鏡,慌忙地翻著挎包,啊,怎麼是他?趙明權轉身想跑,“砰砰砰”他不小心碰到牆角的空瓶子,
“誰?”那人一躍而起
“趙明權!你怎麼在這裡……蘭蘭不是我殺的,是她自己吊下去的。”那人眼裡泛著隱隱的殺氣,繼續說道:
“你要是給別人講到我,我就把你性變態的錄影放在網上,聽見沒有?”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