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你在哪兒呢?今天怎麼請假了,不舒服麼?”池上昊的聲音有點兒著急。
“沒有啦,今天有點事情要處理,就請了一天假。”
請假的事情,沒想到他那個總經理居然都已經知道了,而羽晨之前就沒想過要跟他說的,他到底還是追問了。
“有什麼事情不能讓我知道的?難道你跟某個男人有約會?”池上昊追問著,氣壓低沉,聲音裡帶著一絲薄怒。
羽晨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要不要讓我旁邊的人來聽一下電話?我是跟小晴在一起啦,她下午的飛機去臺南,我就想說去送送她,我們現在在超市買菜呢,買完菜就回家做飯的,吃完飯我就送她去機場。”
羽晨不願意他多想,便自動自覺的將事情交待清楚,那樣他就不會生氣了吧!
接著便聽見池上昊說:“告訴我地址吧,我等一下就過去。”
羽晨將地址給了池上昊,池上昊又叮囑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羽晨姐,你現在看起來很幸福呢!”芷晴笑嘻嘻的說。
羽晨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難道你不幸福嗎?”
“我也很幸福!”芷晴滿臉笑容,雙眼都彎成了月牙形狀,甚是嬌俏可人。
兩人買完菜回到家裡,便開始收拾,沒多久就聽見敲門聲,芷晴小跑著過去開門,開啟門就看見池上昊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
“你來得很快啊!”芷晴請他進來,便關上了門。
池上昊倒也不客氣,走到廚房那一邊,看著狹小的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笑道:“我就是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說謊騙我!看來你還是比較乖的,沒有說假話!”
羽晨回頭瞪了那個倚在門框上的英俊的男人一眼,嗔道:“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謊話了?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廚房真的是很狹小的,兩三個人站在裡面就會顯得擁擠,這樣的地方,連池家的浴室都比不上,可池上昊還是走了進去,從後面擁住她:“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信任你身邊的那些男人,他們的威脅太大了,我要不是不把你看住了,說不定哪天你就被拐走了。”
羽晨本來是在洗著菜的,聽到他這話,到時候樂了起來,回頭看他,還沒開口說他一兩句,就被他結結實實的吻住了,輕柔輾轉的吻,慢慢的加深。
“咳咳,”芷晴站在廚房外面,掩著嘴,輕咳了起來。
羽晨這才意識到這不是在自己家,芷晴還在一旁呢,忙是用手撞了池上昊一下,池上昊放開了她,羽晨的臉紅了起來,池上昊卻泰若自然。
“這裡好歹是我的家,你進來不跟我這個主人說句話也就算了,也不用這麼著急的做這種事情吧!我還沒做好旁觀的準備呢!”芷晴打趣道。
池上昊倒是大方得很:“真被你看到也沒什麼,我肯定不會介意的,就是小晨會不好意思,到時候肯定得打我罵我了!”
“那也是你活該!”羽晨虎著臉罵道。
芷晴咯咯的笑了起來,這兩個人,其實是很相配的,池上昊這個人,倒也不錯呢!看他對羽晨,真的是很好的。
“是是是,你這是準備做什麼菜呢,要不要我幫忙?”池上昊看著羽晨忙活著,來了興致,想要給她幫忙。
羽晨的手上有水,聽到池上昊這話,用手臂將他往外推:“這裡本來就很小,你就別在這裡搗亂了,你出去坐坐吧,跟芷晴聊聊天也行,我很快就做好飯菜,很快就有得吃的。”
池上昊無奈的出了廚房,卻沒有去客廳坐的意思,只是倚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在廚房忙碌的羽晨,這種感覺其實很好的,他所愛的女人,在廚房裡忙活著準備著午飯,不論味道如何,光是想想那些東西都是她做出來的,就一定會很好吃的。
芷晴極是乖巧,也不打擾兩人,拿了本書,坐在客廳裡看書。
羽晨的動作很快,菜很快就做好了,她看見池上昊站在旁邊,索性招呼他來幫忙端菜,池上昊很是高興,從她手中接過一盤盤的菜往客廳的餐桌上送!
等到所有的菜都上齊了,三個人就圍著桌子坐了下來,四菜一湯,看起來很是豐盛。
羽晨給每個人盛了一碗番茄牛腩湯,將湯遞給池上昊的時候,她看見池上昊眼中滿滿的笑意,她這才想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做飯給池上昊吃呢!
於是,她看著池上昊喝湯,竟是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不喜歡,湯會不會不好喝,他那種豪門子弟,常常吃些山珍海味,美味佳餚,肯定看不上這種家常菜的吧!
羽晨緊張又不安的看著池上昊,池上昊卻是吃得高興,湯的味道很美味,他本來不喜歡吃番茄的,可是,喝著湯,他竟是很喜歡呢!他第一次發現,其實,番茄也沒那麼難吃。
“怎麼樣?會不會不好喝?”羽晨滿眼期待的看著池上昊,緊張的問。
池上昊搖頭笑著,誇讚道:“不會啊,很好喝。”
“那肯定啊,羽晨姐很會做菜的,我常常在想,我要是個男人就好了,把羽晨姐娶回家,那樣每天就可以吃到她做的菜了,”芷晴快言快語,又有些失望的說。
羽晨敲了芷晴的腦袋一下:“又胡說八道的是吧!趕緊吃東西吧!”
池上昊微微笑著,雙眸灼灼的看著羽晨:“就算你是個男人,你也沒機會了,因為小晨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羽晨的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芷晴高興的笑了起來:“那你可要看住了啊!”
“那是當然!”池上昊篤定的說。
羽晨的臉越發的紅了,漸漸有些發燙起來,她嬌嗔著說:“趕緊吃飯啦!”
她邊催促著他們,自己就埋頭喝起湯來,湯是什麼味道,她已經嘗不出來,可是,她心裡卻是甜如蜜的。
有這麼一個男人疼著愛著,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池上昊的母親找人打聽清楚了羽晨的事情,知道她只有一個父親,母親十年前就已經死去,家境並不是很好,她還打探到了羽晨現在住的地方。
白天,羽晨應該在銀行上班,而她此次前來,也並不是為了找羽晨,只是為了找羽晨的父親。
一個窮困潦倒的人,又整天喝酒賭博,最缺的東西,他們池家最是不缺,只要能把羽晨的父親收買,她就能利用羽晨的父親,讓羽晨的父親勸羽晨離開池上昊。
池母將事情都已經想好,計劃好,便找了個時間偷偷來到羽晨的家中。
她看著那破舊的房子,不屑一顧,冷哼著想,這樣一個女人,還真想當灰姑娘是吧,可是,也要她有那個本事才行呢!這年頭,最不流行的就是灰姑娘這樣的角色了!
院子很小,裡面擺放著幾盆花朵,秋天,**開得倒是不錯,為這小院添上了幾分光景。
只是,池母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她厭惡這裡的一切,這裡顯得那麼的貧困落後,倒是都髒兮兮的一樣。
窮人就是窮人!
池母走到門前,大門看起來很舊,紅色的油漆有些剝落,池母強忍著心裡的那絲絲厭惡,抬手敲了敲門,裡面根本就沒有人一樣,她敲了一會兒,都不見有人來開門,她用力一推,門竟然就開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探頭探腦的四處看著:“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屋子裡沒有人回答她,她以為家裡沒人,便明目張膽的掃視著羽晨的家,這裡的一切她都不喜歡,陳舊的傢俱,連空氣裡都散發著不知道什麼味道。
“誰啊!”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池母嚇了一跳。
“誰在那裡!”那個男人又喊了起來,這會兒聲音便是大了一些。
池母看到男人的時候,被男人嚇了一跳,男人穿著滿是褶皺的破舊襯衣,外套鬆鬆垮垮的搭在肩上,褲子也寬大得過分,腳上穿著一雙拖鞋,走動的時候,發出很大的響聲來。
男人打量了她一下,皺著眉頭問道:“你找誰?你怎麼進我們家的?”
男人的臉色不是很好,離得池母近了一些,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池母皺了皺眉,用手掩著鼻子,試圖讓自己不會聞到那股難聞的味道。
“請問你是凌羽晨的爸爸凌文海嗎?”池母儘量忍耐著,保持著該有的風度,輕笑著問。
“你認識我嗎?”男人的臉上有些詫異。
凌文海這個名字,很久沒有人叫過了,久到他都快想不起來他是叫這個名字。
凌文海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人,穿著華貴,衣服整齊乾淨,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她整個氣質不凡,分明就是個有錢人,他仔仔細細的看了池母一會兒,根本就想不起來以前有見過這個女人。
“我好像不認識你吧?”凌文海走到一邊坐了下來,他精神渙散的打了個哈欠。
池母盡力保持著優雅的笑容,自作主張的在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我知道,你以前並沒有見過我,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
凌文海覺得疑惑,直接的詢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凌羽晨是你女兒對吧?”
“是又怎樣?她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女兒現在跟我兒子在一起!”
凌文海皺了皺眉,羽晨什麼時候交了個有錢人家的兒子,他想起那天看到的那輛車,難道竟是那個男人?
“那又怎樣呢?”凌文海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並不喜歡她,她也不適合做我們家的媳婦,”池母也變得直接起來,不再跟他多繞彎子。
“羽晨的事情,那是她的事情,我管不著!”凌文海別過臉去,不想
看這個女人。
他討厭這個女人,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女人開始,他就不喜歡。
池母的臉色一變,聲音也硬冷了幾分:“我們池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我們家找兒媳婦,定然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以你們家的條件,她根本就不配跟我們家兒子談戀愛,更不配嫁到我們家來!”
凌文海看著池母眼中不屑的神情,臉色陰沉的說:“羽晨的事情,我從來不管,她想要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不過,真要讓她嫁進豪門之中,我還不同意呢!”
池母冷笑一聲:“你會不同意?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打聽得清清楚楚,你整天在賭場裡混,次次都輸,還欠了賭場很多錢,像你這麼缺錢的人,怎麼可能不會答應讓女兒嫁進豪門之中,我看你是巴不得女兒嫁入豪門才是!這樣你就可以拿到很多的錢!”
凌文海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一些。
池母又說:“不管怎樣,我是不希望看到你的女兒跟我的兒子在一起的!我喜歡你好好跟她談談,讓她不要再纏著我兒子!”
凌文海反應雖有些遲鈍,但也不笨,想一想便明白過來,便笑了起來:“我看你是不是找你兒子談過,可是他不同意跟羽晨分手啊?所以你才想到來找我,讓我勸羽晨離開他!你自己的兒子,你都管不了,你憑什麼來管我女兒啊!”
池母想不到這個明明喝得爛醉,看起來剛醒的男人,居然會條理分明的說出這些話來,而且這些話,直接讓她啞口無言,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什麼話來辯駁他。
她的確是找池上昊談過話,可池上昊哪裡肯聽她的話,反過來勸了她好多,還說了一大堆羽晨的好話,最後談話都不得而終。
她理想中的兒媳婦覺得不是羽晨這種出身低微的女人,在她心目中,她的兒媳婦,除了要長得漂亮外,更要家世好,這點尤其重要,她的兒媳婦,一定要跟他們家門當戶對,二來要端莊大方,學歷要高,最好是什麼都會。
不論如何,都不會是羽晨那種學歷又不高,家庭條件又不好的女人。
池母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放在凌文海面前的桌子上,冷聲說道:“這裡有一筆錢,就當是給你們的補償,我希望你女兒以後都不會纏著我兒子,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凌文海看都不看那支票一眼,反倒是好笑的看著她:“你覺得你的錢給得夠了嗎?”
池母臉色鐵青,想不到剛才還說不要錢的人,現在看到支票,又覺得不夠,便越發的鄙夷他。
“那你想要多少,你開個價吧?”
“你們家多有錢我是不知道,我想問一下,你有幾個兒子?”
池母不解的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只有一個兒子的話,你們家那麼多錢,遲早都是要留給他的,我若是想要錢,會在乎你這麼一點嗎?我還不如讓羽晨嫁進你們家,到時候,我拿到的不是更多嗎?”凌文海雙眸銳利,嘴角勾著笑意,笑容裡帶著幾分鄙薄之意。
池母被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右手尤其顫抖得厲害,她猛地站起身來,怒不可竭的說:“你不用痴心妄想了,無論如何,我都不讓你她嫁進我們家的。”
她再也顧不了她的那點風度,那點優雅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看起來精神不濟,怎麼會這麼難纏呢?而且還顯得那麼的精明。
“既然這樣,你幹嘛要來找我,想要收買我呢?其實,你是很擔心的吧!”凌文海一語中的。
池母拿起桌子上的支票,胡亂的塞進包包裡,惡狠狠的瞪著凌文海,凌文海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全然不顧她的怒目而視。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請你馬上走,這裡不歡迎你!”凌文海的語氣冷厲了幾分。
池母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羽晨的家,她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臉色極其難看,沒想到居然用錢都收買不了這個男人。
雅妍的外公真的是很疼雅妍的,他把雅妍當做心頭肉一樣,看到雅妍不開心,他便會想著法子哄她開心。
眼前這最大的障礙就是那個女人,如果沒有那個女人,雅妍肯定會很開心的,那樣她就能跟池上昊在一起了,他知道,那是雅妍一直以來最想要的。
雅妍的外公打了電話吩咐了助理幾句,助理徐強很快明白他的上司話中的意思,向他的上司保證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
像他們這種有錢人,想要找人辦點事情,是很容易的。
徐強很快找到了幾個人,將手中的資料交給他們,為首的一個長得又高又壯的男人打開了資料袋,拿出裡面的照片看了看,說道:“就這個女人是不是?”
“是,就是她,這件事情務必要辦得乾乾淨淨,妥妥當當,記住,不要露出馬腳來,”徐強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整個人顯得有些冷酷,他的雙手放在背後,他冷靜的吩咐著那幾個人。
男人將照片放進資料袋裡,又將袋子封好,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來:“你就放心好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保證給你幹得漂漂亮亮的,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徐強點頭:“那就好。”
他說完,將另一個袋子遞到男人面前,聲音有些低沉:“這裡是一半的錢,等事情辦妥之後,我會再給你另一半的錢。”
男人笑著接過袋子,拿在手裡掂了掂,解開袋子,拿出錢來,眉開眼笑的說:“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事情辦好之後,我就給你訊息。”
“好,”徐強應了一句,轉身便開了車門,鑽了進去。
男人看著車子離開,又忍不住掂了掂手中的錢,滿面燦爛的笑容:“這次咱們可是賺了啊,這個人出手還挺大方的。”
“老大,對方是個什麼人啊?我看他挺有錢的!”一個男人彎著腰,諂媚的笑著問,眼睛也盯著那厚厚的一疊錢在看,眼睛都亮了起來。
男人毫不客氣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老三,管那麼多幹嘛,只要他們出得起錢就行!是什麼人來說,對我們不重要!”
老三連忙點頭哈腰的說是。
另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問道:“老大,我們這是要抓的是什麼人啊?”
男人將錢塞進老三懷中,老三忙是接過,男人開啟那個資料袋,將裡面照片拿出來,給他們看了看:“記住了沒,就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她得罪了什麼人,人家出那麼多錢,要買她的命!”
“長得還挺漂亮的!”
“是啊,長得不錯,看得又年輕,這麼死了,還真是有點兒可惜呢!”
男人狠狠的敲了說這話的人的頭,惡狠狠的說:“你管那麼多幹嘛,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點都不懂了嗎?你還要不要出來混啊!”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瞬間。
羽晨剛剛下班回家,正在琢磨著晚上買些什麼菜,做些什麼吃的,事情就發生了。
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突然衝了過來,她嚇了一跳,忙是閃到一邊,正想質問那人怎麼開車的,那輛車就在她旁邊停了下來。
她還處在驚嚇中,車門突然開了,從裡面跳出兩個男人來,兩個男人蒙著臉,看不清楚長相,羽晨嚇了一跳,下一刻,那兩個男人就抓住了她,將她往車上帶。
羽晨還來不及驚叫出聲,已經被兩個男人抓上了車,她這才驚懼的叫道:“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幹嘛?”
她拼命的掙扎著,左右兩邊的兩個男人卻是緊緊的將她抓住,讓她動彈不得,她踢著腿,這才發現對面還坐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笑得有些猥瑣,他一把抓住羽晨的雙腿,緊緊按住,呵斥道:“別亂動,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羽晨當真是一動不動,只是,她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人,為什麼突然抓她,她應該沒有得罪人才對啊!
她不甘心的質問:“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還是有人要你們做這種事情的!”
車裡一共坐了五個男人,一個男人在開車,副駕駛坐了一個,她對面一個,左右各一個。
副駕駛的男人明顯像是老大一樣,他冷笑著說:“問那麼多幹嘛,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沒人會救你的!”
羽晨大驚,像是沒聽明白那人說什麼一樣!
他說她快要死了?難道他們是想殺她?
一切都來得這麼的突然,又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羽晨被他們嚇得當真是不敢再亂動了,只是對面的那個男人一直緊緊的盯著她,雖然是蒙著臉的,但是露出的兩隻眼睛裡,分明就帶著濃濃的笑意,看得她全身發毛。
那種**裸的注視,讓她極是不自在的低下頭,不再看對面的那個男人,她咬緊牙關,一動不動的低垂著頭。
車子飛快的行駛著,車子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羽晨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她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人要抓她,抓她做什麼?她細細想了一下,她並沒有得罪什麼人啊!到底是什麼人要對付她呢?到底是為什麼?
她用力的想著,仔細的想著,想得頭都疼了起來,卻還沒有想到誰最有可能對她做這樣的事情。
車子猛的停了下來,車門一下子開啟來,天已經黑了,夜空中沒有一顆星星,反倒是顯得有些陰沉,空氣裡也有些潮溼窒悶,好像是要下雨一樣。
她右邊的男人率先跳了下來,對面的男人也跟著跳了下去,然後伸手來拉她的手臂,她微微掙扎著往後縮著身體,不願意讓那個男人碰她,她一往後退,很自然的就靠近了坐在她左邊的男人,那個
男人使勁的推了她一把,她一個踉蹌,差點摔下車去。
“別不識好歹,趕緊給我下去!”那個推了她一把的男人怒喝著,眼神有些駭人。
羽晨跳下車去,好不容易站穩了身體,後面的那個男人也跟著跳了下來,接著是坐在副駕駛的男人,和開著車的男人,一共五個男人,將羽晨團團圍住。
“將她帶進去吧!”
五個男人雖然都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可羽晨還是分辨得出這幾個人來。
此時此刻說話的男人,身材高大健碩,一雙眼睛如鷹似狼,透著凶狠,他的額頭上有一道疤痕,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點兒森然恐怖,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強大的氣勢。
“是,老大,”四個人都應了一聲。
在車上一直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上前來要拉她的胳膊,她往後退了一步,冷聲說道:“我自己會走!”
男人眼睛裡掠過一絲驚訝,下一刻便笑了起來,那笑容讓羽晨沒來由的抖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很自覺的讓開路來,逃也是逃不掉的,他們人多,她肯定是無計可施,她只能順從,然後另想辦法,她滿心恐懼的往前面的倉庫走著。
倉庫裡燈火通明,雜亂無章的擺放著一些東西,她走進倉庫,五個男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把她綁起來,綁緊點兒,別讓她跑了!”
有人下了命令,下一刻,她就被人拉著,走到一張椅子前面,又被人狠狠的按坐在椅子上,然後雙手被綁在身後,雙腳也被綁在了椅子的腿上面,眼睛也被黑布給蒙上了,眼前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五個男人扯下蒙在臉上的布,將東西丟在一個不滿灰塵的桌子上。
“大哥,居然人都已經抓來了,不然直接做掉她就好了啊!”說話的是個身材矮小的男人,長得也很瘦弱,聲音倒是有些尖細,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件皺皺巴巴的外套。
“是啊,大哥,那個人不就是想要她的命嗎?還給了那麼多錢,我們直接做掉她不就好了,”另一個略高一些的人說道。
那老大看了羽晨一眼,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沉聲說:“要人命不難,可我們以前殺人,那對付的都是男人,什麼時候殺過女人?”
四個人一起沉默下來。
倉庫不算太大,幾個人離羽晨也不是很遠,這話便清楚的落進了羽晨的耳朵裡,她安靜的坐著,因為眼睛被蒙著,只覺得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之中,滿心都是恐懼,她膽戰心驚的不敢發出任何一絲響聲,卻又忍不住屏住呼吸一般想要聽清楚那幾個人的對話。
“男人女人,不都一樣嗎?按理說,殺一個女人,應該更容易一些吧!”有人開口,臉上是不屑的表情。
“是啊,是啊!”另外三個人一同附和起來。
“那就交給你去做了!”那老大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提議的人愣了一下,拍了拍胸,說道:“那就我來吧!保證一下子就能將她解決掉!”
男人長得約一米七四的個子,臉有點兒大,鷹鉤鼻,他說完,便朝羽晨那邊走去,邊將手指按得發出聲音來。
羽晨聽著那聲音,難免有些心驚膽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心裡的恐懼就越深一分。
她全身都發起抖來,腳在地上胡亂的蹭著,嘴裡也開始叫嚷起來:“你要幹什麼?你不要過來!”
她的眼睛雖然被蒙著,可她還是能感覺到男人已經靠近了她,那種危險的氣息也越來越重,壓迫得她快要透不過氣來,她覺得自己像是墮入了黑暗的深淵一樣,周遭除了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楚。
她努力的睜大眼睛,試圖尋找到一絲光亮,用來驅散周遭的黑暗帶來的種種可怖的氣息,她透過蒙著的布,隱隱約約看到面前的那道影子。
男人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來,手一動,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刀鋒尖利,刀身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令人懼怕的光芒來,像是吸血鬼一樣,在渴望著鮮血。
“你不要過來!”羽晨無望的掙扎著,心裡的恐懼被無限的放大開來,甚至隱隱的帶著一絲絕望。
“有人花錢買你的命,我們也是拿錢替人辦事而已,你不要怪我們!”男人右手拿著刀子,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容,聲音裡透著冷漠絕情。
“是誰,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羽晨因為絕望,而鼓起了勇氣,提高了聲音喝問道。
“是誰已經不重要了,你也沒必要知道,反正你都要死了!”男人惡毒的說,沒有一絲心軟的意思。
“可我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到時候死了,就算是做鬼,也要找他報仇,竟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人是誰,那我也知道找你們報仇了,”羽晨冷聲說。
男人顯得極沒耐心的一巴掌打在羽晨的臉上,聲音很大,在倉庫裡發出聲音來,其他四個人也都聽到了,竟是不約而同的朝這邊走過來。
“小四,怎麼了?”老大問道。
“大哥,沒事,就是她話太多,忍不住教訓了她一下!”小四笑了一笑,緊緊捏著手裡的刀子。
羽晨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嘴裡有血腥味,那人下手還真是重呢,居然有血流了出來。羽晨暗暗咬緊了牙根,被綁在椅子後面的手也漸漸握緊了一些。
“其實這個女人長得挺漂亮的,就這麼直接殺了她倒是有點兒可惜,不如先讓我們玩玩,再殺了她也不遲啊!”說話的是之前在車子上坐在羽晨對面的男人,他在五個人之中排行老二,長得有些猥瑣,一雙眼睛色迷迷的看著羽晨。
老三也笑了起來:“二哥這個想法好,大哥,不如先玩玩吧!”
男人沒有說話,看了看羽晨一會兒,走近,下一秒就伸手捏住了羽晨的下巴,羽晨的下巴上傳來一陣的疼痛,她看不清楚面前的男人的樣子,可她卻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怕,比剛才那個男人更是可怕。
“玩玩也好!”男人竟是笑出聲來。
他也好久沒玩過女人了呢!這個女人,長得漂亮,面板也白白嫩嫩的,光滑得很呢!他忍不住摸著羽晨的臉,一遍又一遍。
羽晨滿心恐懼,瑟縮的發著抖,身體都微微發起顫來,忍不住哀求起來:“不要,求你們不要!”
她知道男人要對她做些什麼,她才不要這些男人碰她呢!
腿上的繩子被鬆開,她的雙腿得了自由,她伸腳就踹了面前的男人一下,正好踢中男人的小腿,她穿著的是雙黑色的高跟鞋,鞋尖尖尖細細的,而且她現在又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踢男人,男人被踢得叫了一聲,下一秒就狠狠的甩了羽晨一巴掌,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她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右手臂撞到了地面,一陣疼痛傳遍全身。
地面本來就有些不平整,而且又有很多的小石子,這會,她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疼得她整張臉都發白起來。
“不知好歹的東西,居然敢踢我們大哥!”
也不知道是誰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接著就被人狠狠的拽了幾腳,那人踢在她的腿上,她感覺的自己的腿像是要被踢斷一樣,鑽心的疼痛,一下又一下,好像沒有止境。
那個人洩憤一樣的踢了不下十下,然後一把拉著羽晨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羽晨的手還被綁在椅子上,她被人拉著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在她的背後晃盪了一下,咯得她的手都痛了起來。
“看你長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是個烈性子啊!”
被她踹了的人此時此刻竟是笑了起來,不知道是讚賞還是鄙夷的說了這句話。
“你們要殺就直接殺了我好了,是正人君子的話,就不要做那些下流的事情!”
羽晨的臉腫的厲害,紅紅的,還能看出來那五個指印,她不管不顧的朝那人吼道。
她被人抓著手臂,動彈不得,那人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臉,笑著說:“我們可是殺人犯,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做些下流的事情,也是無所謂的!”
羽晨怕這個人,非常怕,他給她的那一巴掌,力道非常的重,他們是什麼人,她應該清楚的,怎麼會這麼傻,跟他們說那樣的話呢!他站在她面前,氣勢強大,他伸出手來,掐住她的脖子,他只要稍稍用力,她的脖子就會斷的。
羽晨絕望的想著,脖子上的手慢慢的開始用力,隨著他的力道,她的呼吸也漸漸困難起來,她想,她快要死了吧!
她的眼前浮現出池上昊的臉來,她好想見他呢!他們才剛和好沒多久,就這樣要分開了嗎?
想到這裡,心裡一陣悽楚悲涼!
就在她以為她快要死了的時候,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放開了,她得到了新鮮的空氣,咳嗽了一下,又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可男人卻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打得她的臉偏向一邊,嘴角又有血流了出來,滲入嘴裡的血,一陣陣的腥甜味刺激著她的腦袋。
血腥味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她漸漸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男人滿臉戾氣,眼神裡透著幾分凶狠,他額頭上的那道疤竟是越發的顯得可怖。
她的嘴角有血流出來,映在男人的眼中,卻是讓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亮,他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笑容陰鷲:“我從來可沒想過當正人君子,也沒有把我當做正人君子!現在仔細看你,確實長得不錯,瞧這白白嫩嫩的小臉,稍微用點力氣就紅了,怎麼樣,很疼吧?”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揉著羽晨的紅腫的臉頰,動作倒是輕柔了幾分,臉上的笑容卻讓羽晨懼怕,她全身都發起抖來,垂著眼睛不敢看男人充滿戾氣的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