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樓自己也不知道,她怎麼會由初始的抗拒,再到半推半就,最後便變成了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熱情地迴應著他的吻。一番激烈的糾纏之後,直到蘇小樓快要喘不過氣來,江子修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末了,還在她的紅脣上輕輕一啄。半眯了眼邪肆的說道:“以後不准你咬自己的脣,這裡,只准我來咬!”
蘇小樓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在她身邊默默陪伴了她三年的男子竟然有如此邪肆的一面。她抬頭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彷彿不認識他一般。眼裡明明白白的寫滿了驚奇。難道她眼前的這個男子,一直是個表面老實,內裡腹黑的主不成?抑或者,是她從一開始便看走了眼?
蘇小樓甚至來不及細想,下一秒便感覺扶在自己腰間的雙手用力地一緊。然後一管暗啞而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鄭重其事地說道:“小樓,嫁給我吧?可好!”
“……”蘇小樓一時間回不過神來,抑或者她根本被這樣直接的求婚給震懵了。所以在許久無言之後,蘇小樓感覺到摟著她的手又是一緊,狠狠地,狠狠地。似要將她嵌入他的身體內,方才作罷一般。然後下一秒,她聽到江子修繼續咬著她的耳垂低語道:“如果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明天,我就讓三娘準備咱們的婚事。”
“不。”不知哪裡來了那麼大的勁,蘇小樓一把推開江子修,垂下頭不敢對視他的眸子,只是堅定的拒絕道。“我不能嫁給你!”
“為什麼?”江子修半眯了眼,沉聲問道。“不準拿你不喜歡我,心裡沒有我做藉口,我不相信。”
“反正,反正就是不可以……”心中慌亂如小鹿直撞,一時間,蘇小樓那顆一向聰明伶俐的腦袋,也如同漿糊一般,找不到合適的拒絕理由。
說完,她轉身欲跑,卻被江子修一把拽住了手,不給她逃避的機會。“那不行,你必須給我一個適當的理由!”
理由?有用麼!蘇小樓幾乎敢篤定,無論她用什麼樣的理由,到最後都會被他否決。這一次,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娶到她罷?!
這樣想著,蘇小樓心中又是甜mi又是心酸。於是垂下眼睫,咬牙道:“我們不適合,夜離,你聽我說,你值得更好的。”說罷,強行掙拖他的手,逃也似的離開。只留下江子修在朦朧的月光下,無奈地苦笑……
“出來罷,她都走了。”目送著那道清麗的身影進入蘇府大宅,江子修這才揚眉說道。
蘇府大宅的牆角轉角處,有兩道一男一女的身影訕笑著走了出來。看著江子修略帶遺憾的笑道:“咳咳,居然被你發現了。”
江子修不以為然地勾了勾脣角,聳肩笑道:“你們都瞧見了,失敗了。”
“沒關係沒關係,子修,咱們再接再厲。下次一定行的!這次已經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好了許多了。”蘇老爺拍了拍江子修的肩膀,笑得很是jian詐。“子修,我和你三孃的心願,可就要kao你了。”
“可是,我不知道她為何明明心中不是沒有我。卻怎麼也不肯接受我!”低頭垂眸,江子修黑亮的星眸裡迅速的閃過一抹黯然而落寞的流光。
“不如,讓我幫你去探探風聲可好?”聞言,蘇夫人自告奮勇地說道。
江子修眼前一亮,揚眉問道:“真的?”
“難道還有假不成?!”白了他一眼,蘇夫人拍著胸膛信誓旦旦的說道:“你家三娘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那一切就勞三娘費心了。”江子修揚脣笑了笑,星眸中閃過一抹流光。
蘇夫人點頭轉身朝蘇府走去,不一會便來到了蘇小樓的房中。燭火明滅,朦朧的燈光照在蘇小樓那尚泛著紅暈的臉頰上,越發的魅惑撩人。蘇夫人推門而入,一望她的模樣便心知肚明,卻不動聲色地裝作沒看見一般,徑直走到她的面前。喚了聲:“小樓。”
神思恍惚的蘇小樓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原本方才她走神得厲害,竟沒有聽見蘇夫人進來的聲音。“啊,娘,你怎麼來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平日裡也沒這麼晚啊,莫非店裡出什麼事了嗎?”三娘不著痕跡地瞥了瞥她,笑得意味深長。“瞧你方才想事情想得那出神的模樣,莫非你有什麼心事不成,說來與娘聽聽。看看娘能不能替你分分憂?”
“娘……”蘇小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見她如此猶豫不決,蘇夫人心中一喜,暗道有戲。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女兒大了。心事連我這個做孃的也不能知曉了?”
“娘,不是的。”蘇小樓拖長了聲音,撒嬌道。“女兒並沒有什麼心事。”
“哦,是嗎?”見她又退縮了回去,蘇夫人暗自無奈地嘆了口氣,卻話鋒一轉,笑著問道:“對了,子修下午回來了。你瞧見了沒?”
“是麼,我才回來,還沒看見他呢。”蘇小樓眨了眨眼睫,掩蓋了黑眸中的慌亂之色。
蘇夫人聞言,心中更加篤定她的此地無銀三百兩。於是促狹地一笑,抿脣說道:“那也沒關係,反正子修這次在家裡待的時間會很長。你們相聚的日子,長著呢!”
“哦?”江小樓挑眉問道:“這是為何?”
“子修年紀也不小了,為孃的準備這次回來便替他成親,也算是了去一樁心事。”蘇夫人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蘇小樓,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分表情。“這不,恰好今天下午張媒婆來,給子修介紹了一門極好的親事。那姑娘是城中首富的女兒,長得據說是千嬌百媚,又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據說那首富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想招贅子修入門,繼承家業呢!你說,天底下哪裡還有這般好事情?娘不趕緊抓緊時間辦了這門親事,倘若把到嘴的鴨子給飛了,豈不是一大損失?”
“什麼,入贅?”蘇小樓心中一沉,頓時慌亂了起來。“那子修不是要離開咱們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