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臂橫陳,紅紗搖曳。
江小樓醒來之時,屋子裡早已是燭光明滅,一片黃昏。唯有屋子裡氤氳的**靡的味道,提醒著她白日裡的似火**。
想起那一幕幕瘋狂的場景,江小樓臉頰一紅,恨不得用身上的絲滑錦褥將自己掩蓋起來才好。
聽見聲響,納蘭行之循聲而來。見她雲鬟半卷,星眼微餳,眼神朦朧迷離。柳眼梅腮,眼角帶俏。一副春心萌動之態。納蘭行之忍不住喉頭一緊,眼中情慾又生。“醒啦,餓了麼?”
“餓了。”她偷偷的從絲被中伸出頭來瞥了瞥他,乖巧的答道。
見她如偷了腥的小貓一般,含羞帶怯的看著他,眼底流波轉動。納蘭行之眸底情慾更濃,側身坐到床邊,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額頭抵著她光潔如玉的肌膚,暗啞的說道:“我也餓了,怎麼辦?”
“你還沒吃飯麼?”抬眸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她蹙眉問道。
“吃了。”見她如此模樣,他忍不住莞爾。脣角勾起一抹揶揄而曖昧的笑顏,他揚脣說道:“可是看見你如此模樣,又餓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性感,帶著莫名的**。讓她臉頰一熱,方知他所指的是什麼。於是撅起紅脣,嬌嗔的說道:“世人都道右相大人是風流成性,卻沒人見識過你如此不害臊的模樣吧?!”
“那是。”斂了笑容,納蘭行之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的厚顏無恥不害臊,只針對某人而言!”說罷,他笑著吻了吻她的脣角,正色道:“再不起來,小心我不理會夜離,再無恥一回咯。”
“夜離回來了麼?”聞言,江小樓心中一喜。連忙坐起身來,柔滑的絲被順著她青瓷般的肌膚緩緩滑落,lou出一片無邊春色。讓納蘭行之看得喉頭一緊,小腹中又慾望橫生。江小樓卻趁他發怔的功夫,迅速的穿衣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見狀,納蘭行之一把拽住她的芊芊玉手,挑眉問道:“哪裡去?”
“去找夜離啊。”江小樓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納蘭行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他寵溺一笑。隨即沉下臉來,正色道:“不行,先吃了飯再說。”
“也好。”先前體力消耗過度,她府內早已是空空如也。再加之他一副霸道下隱藏的溫柔和體貼,江小樓瞬間便折服在了他的強勢之下。
他這才命人將早已準備好的晚飯送到了書房之內,陪著她一塊用完飯之後,才肯放她離去。“去吧,夜裡在他房裡等你。”伸手拭去江小樓脣邊一粒不小心沾上的飯粒,納蘭行之笑得很是寵溺。
“嗯。”江小樓急匆匆而去,行至夜離門口之時,卻突然駐足,心生猶豫。方才雲雨之後她倦極累極,一覺睡至天黑連晚飯都沒有去花廳吃。夜離和夏蘭他們,定是猜到了什麼罷?!
一想到夜離那隱藏在深邃眸光下的黯然,江小樓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罷了,許多事情終歸是要去面對的。無論她願不願意,可她在某一些方面終究是要傷害夜離的。長痛不如短痛,早一點讓夜離認清楚現實,或者對他便少一些傷害。
深吸了一口氣,江小樓推門而入。昏黃的燈光下,夜離背對著門,負手而立。那修長的身影,落寞而寥寂。隱隱的,還有一絲濃得化不開的哀傷,讓江小樓的心頓時一陣揪痛。“夜離……”
“主子。”轉身,勾脣。夜離眼底的暗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一抹淺淺的弧度在脣邊盪漾。
江小樓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幽幽的嘆道:“夜離,我說了很多次。不要叫我主子。我還是喜歡你像以往一樣叫我小樓。”
“可是主子便是主子,身份懸殊有別,夜離不敢僭越。”低頭垂眸,掩蓋了眼中的風雲起伏。夜離不動聲色的說道:“以前夜離失去了記憶,尚且情有可原。可如今再不知好歹,便說不過去了。”唯有如此,他才能時刻提醒著自己她與他的身份差別;提醒著自己不能心生妄念;不能做出僭越的言行來。
提醒自己,只要默默地守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幸福,就好!
“夜離,我從來都沒有將你當成是下人。我也從來沒當自己是你的主子!”江小樓眼底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不要看低了自己!”
“我知道。”點頭,夜離英挺的臉上,是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和寵溺。他一直都知道,她對他的好。所以,他才能如此情深無悔!都說請到深處無怨尤,這麼多年來,守護她早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她,也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裡,成了他的精神支柱。當年若不是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從一堆乞丐中的暴打中將他救了出來。如今,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罷……
所以,無論他以什麼身份站在她的身邊。傾其一生,他亦無怨無悔!
“那麼,就不要叫我主子。”無論以前的皇甫青思是怎麼看待夜離的,但在江小樓心裡,夜離就是一個亦兄亦友的親人。“叫我,小樓。”
“是,主子!”低頭垂眸,夜離的聲音恭敬卻疏離。
“……”暗自嘆息一聲,江小樓深知有些東西在夜離的心底生了根發了芽,便絕非一朝一夕能改變的。於是無奈一笑,江小樓決定結束這個話題。“夜離,你的審訊結果如何了?”
“劉總管說,青華皇子之所以得知公主的下落,全是偶然的巧合。當日皇甫青華設計害你不成,被我們逃拖之後。他便告訴你的父皇母后,說公主是在外出途中遇到不法之徒的襲擊,導致下落不明。我皇知道後大怒,派人全國上下搜尋公主你的下落。卻一直無果。恰好朱澤輝逃到大祈國之後,見到了搜尋公主的皇榜。原本,他是該接下皇榜去皇宮領賞的。可因為與公主的關係,他一方面對公主恨之入骨,另一方面又擔心公主回來之後,不會饒過他。”
“恰巧一次偶然的機會,朱澤輝認識了青華皇子手下的一個清客。於是便有了這場事故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