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岸風的身子輕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這也許是從小到大以來,他和顧晞陽最大的一次衝突。
“我一直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至於你是怎麼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如果把我當朋友,你難道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我倒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朋友,能和我的老婆鬼混一夜。”
他聲音空曠,卻如同纖細的繩索一樣,一下子勒住樂天頌的脖子,讓她不無法呼吸。
她仰起頭怒目直視著顧晞陽,而他臉上卻是一副鄙夷輕蔑的樣子,樂天頌的眼眶瞬間就變得通紅。
“顧晞陽,你什麼意思!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
“難聽?呵呵......”顧晞陽冷嗤,“再難看的事情你都做出來了,還怕別人說話難聽嗎?”
“晞陽......”
“夠了!”
卓岸風剛想替樂天頌解圍,卻被顧晞陽一聲冰冷咆哮呵斥住,“我和我的老婆說話,不需要外人插嘴!”
顧晞陽突然猛地伸手,抓住了卓岸風的衣襟,臉上更是青筋暴起,極為扭曲,那種憤怒,彷彿下一秒他就會摧毀這裡的一切。
“卓岸風我警告你,如果你還把我當成朋友,你就離她遠一點,否則的話,我一定會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對待你!”
面對顧晞陽暴怒的脅迫,卓岸風卻依舊淡定如初,甚至連目光都沒有閃爍一下。
他看向顧晞陽,眼裡透著無奈。
他認識的顧晞陽永遠都是這樣,以自我為中心,從不會為別人考慮。
“如果你不希望天頌離開你,你應該好好檢討一下自己,還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你!”
顧晞陽一記拳頭揮到半空中,卻被樂天頌死死抓住,“不要!顧晞陽不要!”
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攥住他的手臂,眼淚不停從眼眶裡湧出來,臉上寫滿了哀求。
只是她的這個舉動,卻更深地激怒了顧晞陽,他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在樂天頌心裡,卓岸風竟然會如此重要!
“你給我讓開!”
他大手用力一甩,樂天頌整個人就摔了出去。
“啊~”她一聲尖叫,額頭正好磕在桌角上。
“天頌!”
顧晞陽瞬間就慌了神,衝過去就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只是樂天頌頭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滲血了,猩紅粘稠的血液,順著她慘白的臉頰,不斷滑下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你怎麼樣,你沒事吧!我帶你去醫院!”
他試圖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卻被樂天頌用力推開。
“不用了!”她面帶絕望,淚水和血混作一團,在她臉上肆虐,“我跟你回去行了吧!我會再逃走了行了吧!不要再遷怒無辜的人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卓岸風看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這一刻,他真的很想抱住樂天頌,讓所有人,也包括顧晞陽,永遠都沒有辦法傷害她!
樂天頌和卓岸風對視了一眼,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快步跑了出去。
****
樂天頌說什麼也不肯去醫院,顧晞陽拗不過她,只好先把她帶回了天行山。
剛進家門,樂天頌就往樓上衝。
“你給我站住!”顧晞陽跟進來,在後面呵斥住她。
原本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蘇盈一下子就戰慄起來,她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樂天頌的腳釘在了樓梯上,但是她沒有轉身,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此時狼狽不堪的樣子。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一次都說完。”她沉著聲音,冷冰冰的回敬道。
“我問你,是不是卓岸風把你接出去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樂天頌冷冷地聳了聳肩膀,心臟又頓時涼了幾分,在這種時刻,顧晞陽非但沒有一點歉意,竟然還在趾高氣揚地糾結於這種問題,她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死心了。
“是,是他帶我出去的,我昨天晚上是和他在一起,”她猛地轉過身,直視著顧晞陽,“那又怎麼樣?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當你晚上擁著這個女人睡覺的時候,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
她的手猛然揮向站在客廳裡的蘇盈,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內心的委屈,全部都說了出來。
顧晞陽的身子驟然一震,拳頭攥得死死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樂天頌哽咽了幾秒,隨後拉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顧晞陽,當你在質問我的時候,麻煩你先問問你自己。”
她淡淡的說完,沒有留給他反駁的機會,就直接衝上了樓。
蘇盈回過神來,趕緊衝過來拉住了顧晞陽顫抖的手臂,水靈靈的小臉上寫滿了惶恐。
“晞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天頌她好像受傷了,要不要找醫生來看看她?”
“隨她去。”
顧晞陽一咬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樂天頌噙著滿腔怒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
“樂天頌,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不準哭,不準為了那個男人哭!”
她不斷鼓勵著自己,心裡也一遍一遍重複著,顧晞陽不值得她為他流一滴眼淚,可越是這樣想,心裡就越是難受,越覺得覺得鑽心得疼。
她決定什麼也不想,衝進浴室隨便弄了弄額頭上的傷口,幸好還不是很深,不然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不過比起樂天頌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麼呢?
可能是因為實在太累,才剛倒在**她就進入了深深的睡眠。
夜裡,樂天頌睡得正香,卻突然感到身後貼過來一具身體,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熟悉的薄荷香氣立刻席捲了全身,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顧晞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正從身後鉗制住她的身體,那股力道彷彿要將樂天頌揉進自己身體裡去,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掙脫不出來!
她剛想開口,呼吸就立刻被掠奪了,顧晞陽冰冷的嘴脣壓上她的,舌尖狂狷地探入她口中,汲取著久違的,奶油般的甜香。
樂天頌的思維突然停止了幾秒,回過神來,又突然想到那天顧晞陽在客廳裡摟著蘇盈親吻的場面,一股令她反胃的感覺瞬間蔓延全身,她開始激烈的掙扎,用力地將顧晞陽的身體推開。
“走開!不要碰我!”
他可能剛剛才吻過蘇盈,現在轉過頭又來吻自己,這樣的感覺,想想都覺得噁心。
樂天頌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就一遍一遍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小嘴,直到小嘴都有些泛紅了。
顧晞陽瞬間頓住了動作,目光幽深地看向她,臉上沒有什麼情緒。
“怎麼了?我還不能吻你了?”
“髒。”樂天頌毫不畏懼地回敬他。
顧晞陽鄙夷地勾了勾嘴角,臉上盡是不屑,“你揹著我和別的男人廝混一晚,你又有多幹淨?”
樂天頌攥緊了拳頭,原本柔和的目光裡,現在卻佈滿了血絲。
“隨便你怎麼想,總之我和你不一樣!”
“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你不也是揹著老公和別的男人勾搭一晚的女人嘛?”
“顧晞陽,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管我!你有了蘇盈,你每天陪在她身邊就夠了,為什麼一定要來找我麻煩?如果你處處看不慣我,我可以離開,我會離你遠遠的,絕對不來打擾你們!”樂天頌語氣堅定。
“不準。”顧晞陽果斷回絕,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你憑什麼不準?如果你還想軟禁我,我就報警!”
“呵呵...”看到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彷彿那個失憶之前的樂天頌又回來了,顧晞陽聳了聳肩膀,冷冷一笑,“樂天頌,你在我身邊在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學乖呢?你覺得報警有用嗎?誰敢來救你?卓岸風嗎?”
樂天頌瞬間愣住,表情比剛才更加冷了幾分。
也許顧晞陽說得沒錯,她想和他作對,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更何況,她再也不能把卓岸風扯進他們的紛爭裡來了。
“這些事情和卓岸風沒有關係,你不要找他麻煩!”樂天頌緊張出聲。
“看來,你還挺關心他的。我真是低估你們之間的友誼了。”顧晞陽眯起雙眸,表情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他們兩個人尷尬地對峙著,房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沉默了許久,樂天頌才再度開口,語氣中甚至有了幾分視死如歸的味道。
“那你說,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看到她願意為了卓岸風向他妥協,顧晞陽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沉和危險,“現在我就來告訴你該怎麼做!”
說完的一瞬間,他就撲上去,如同獵豹一般封住了她的脣,同時緊緊擒住她的手腕,拉高到頭頂,讓她不能動彈半分。
“唔....不要....”樂天頌死命掙扎著,“放開我...放開我...”
可她越是掙扎,顧晞陽的征服欲就越是大,這樣的樂天頌,對他而言已經是久違了的!
他利用身體的優勢,牢牢壓制住她,不容許她動彈分毫,與此同時粗暴而狂野的吻一度一度向她襲去,用力汲取著她的甘甜。
樂天頌在顧晞陽的身下,不斷扭動著身體,可越是這樣,卻越是挑撥起這個男人巨大的慾望,他騰出一隻手,慢慢向下遊移。
肌膚碰觸肌膚的觸感,讓樂天頌驟然感到一股涼意,她全身都繃直了,從來沒有一次,她這麼厭惡和顧晞陽的身體接觸。
在樂天頌的心裡,如果這個男人不愛自己,那麼他這樣對自己,也只是想發洩而已!
想到此,她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用力抵住了顧晞陽的胸膛,將他推開。
“顧晞陽,蘇盈就在前面的房間,你真的要這樣嗎!如果被她知道了,她會怎麼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