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歐陽羽通完電話後,江冽收起手機,冷冷一笑。
蘇冉坐在車裡,挑了挑好看的如墨般的細眉。
江冽做事的手段她一向都知道,宋家既然敢惹了這個太歲,那自然得有為此事付出代價的準備。
江冽帶著蘇冉在一家高階餐廳用了餐後,便回了江家。
公司裡的事情,暫且由林妍處理,他並不是很擔心。林妍這個女人,能力很強,手段凌厲,頗有他當年的風範。最關鍵的是,林妍對他忠心耿耿。
總之,他對她很放心。
驅車回到家裡,客廳裡被江思岑弄出來的混亂,已經有下人收拾的乾乾淨淨了,客廳裡又安靜如初。
江宸海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莊莉有些擔心的坐在他的旁邊,坐在沙發對面的是,哭泣不止的江思岑。
江冽和蘇冉進門,立刻引來了客廳裡所有人的注意。
江宸海回來的時候,碰巧是江冽和蘇冉出去之後,江思岑在客廳裡坐著,獨自發飆,趁江冽不在,大肆造謠,說蘇冉是個禍水,是個不祥之物。
但是江宸海在商場多年,豈會看不出江思岑在耍什麼小把戲。這種小伎倆,早在幾十年前,他就見識了很多了。
眸色陰沉的看了看莊莉,江宸海的心情更是糟糕的如同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
都是這個蠢女人,生了一個女兒,蠢也就算了,竟然被她越教越傻了。
看著身邊莊莉穿著的顏色鮮豔的衣服,燙的惡俗的黃色大波浪捲髮,一張塗得慘白的跟鬼一般的臉,心裡的厭惡更盛。當年他怎麼就瞎了眼,選了這樣一個蠢女人?
江宸海又想起江冽的親生母親,忍不住一陣嘆氣。
江冽看著坐在客廳的幾個人,臉色冷冷的,沒準備理他們,直接牽著蘇冉上了樓。
“江冽,你給我留下。”
江宸海看著看他們形同看透明人的兒子,濃粗的眉毛一皺,心裡更加不悅。
他實在是不懂,這個蘇冉到底哪裡好,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對她這麼痴迷。
從小到大,江冽幾乎沒有帶過任何女孩子回家,江思岑和宋可嵐是他關係最為親密的女性。
自從那次他帶著江冽去了破敗了的蘇家公司的時候,江冽看見蘇冉這個單薄孤傲的身影,從此就對這個女人一發不可收拾了。
在江冽的強烈要求下,江宸海只能答應他,讓他娶了蘇冉。
本來以為性情冷淡的兒子只是一時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但是江宸海沒想到的是,這麼久了,江冽竟然還是對這個女人這麼好,竟然還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了宋可嵐,繼而間接跟宋家鬧翻了臉。
江宸海心裡越來越覺得蘇冉這個人不可小覷。為了不讓江冽陷得更深,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點一下江冽了。
江冽放開蘇冉的手,深邃的眸子深情的注視著她的眼睛,柔聲道,“你先上去吧。”
蘇冉不喜歡客廳裡的那幾個人,點了點頭,一步一步的上了樓梯。
客廳裡的氛圍一場古怪,這是自從蘇冉進了江家之後,江家第一次在沒有蘇冉的情況下全員到齊。
“坐下吧。”江宸海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江冽坐下。
江冽挑了個離江思岑遠的地方,優雅淡定的坐下。
“你先說說公司什麼情況。”江宸海皺了皺眉,出聲問道。
純白色的裝飾有藍色花紋的咖啡杯,被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好看的手優雅的從托盤上端起,那場面,即使只是看著,都讓人有一種享受的感覺。
江冽喝了一口下人送來的咖啡,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宋家前幾日在外省使絆子,搶奪了江家的生意,現在我正在查這件事。”
江思岑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江冽,似乎還不知道這件事。
什麼?宋家搶奪了江家的生意?可嵐姐怎麼沒有跟她說這件事?
江思岑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卻聽到江宸海威嚴沉穩的聲音又問道,“宋家現在還有什麼動向?”
江冽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的碟子裡,略微沙啞的帶著性感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宋家這幾日在查江家以前的稅務問題,還找了高官,準備公之於眾。”
江思岑心裡一冷,有些不可置信。
可松哥哥真的要和江家決裂嗎?真的不管她和他的感情了嗎?
這一瞬間,江思岑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澆的她一個激靈。
還是說,宋家也是迫不得已,畢竟可嵐姐為了哥哥在絕食.......
這樣想著,江思岑突然就找到了造成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因為蘇冉這個賤女人!就是因為她才引發了這一切!
江思岑的眸色陡然變得瘋狂,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朝江冽怒吼道,“哥,都是因為那個賤女人!我都說了她是個禍水,你非要把她娶進家門!你看看現在!江宋兩家的關係成了什麼樣子!”
江冽看著瘋子般的江思岑,冷冷的眼睛中逐漸燃起了怒火。
這是什麼邏輯?為什麼要把什麼髒水都往小冉身上潑?宋家覬覦江家已久,反抗江家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然而,這個傻妹妹,智商本來就著急,現在又被宋可松矇蔽了雙眼,竟然頭腦發熱到這種程度。
江宸海看著這個瘋女兒,冷喝一聲,“你給我坐下!”
江思岑非常委屈,撲到了江宸海的懷裡,哭訴道,“爸爸,都是因為這個賤女人,才害的我們江家和宋家不和,讓我哥哥跟他離婚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這樣江家和宋家也能和好......”
莊莉有些不忍的看著哭的一臉淚痕的寶貝女兒,勸江宸海道,“老爺,思岑說的對,只要宋家和江家和好,什麼麻煩不久沒有了嗎?”
江宸海一把推開了哭得讓人心煩的江思岑,“婦人之見!你們懂什麼!都給我滾回房去!”
江冽看著像個笑話一般的江家人,冷冷一笑。
這個家庭,從莊莉這個女人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個狀況。
莊莉扶著哭鬧不依的江思岑上了樓,一邊走一邊埋怨江宸海老糊塗了。
江思岑暗暗下定決心,只要爸爸不答應她,她就效仿可嵐姐,真的絕食給她們看!
江思岑恨恨的抹了一把眼淚,杏眼裡盡是決絕和狠辣。
“宋家,你儘管放手去對付,既然他們不講情面,那就別怪我江宸海無情了!”
江宸海心情煩躁,看著坐在沙發上淡定如初的兒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江冽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挺拔合體的西裝讓江冽的氣質非凡,冷酷霸道的面容,讓江冽周身散發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江宸海看著江冽的背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再像以前那樣精明的眸子裡劃過一絲失落,若是江冽的母親在,那就好了.......
江冽回到自己的房間時,蘇冉已經洗好準備睡覺了。
看著躺在**的穿著白色睡衣的蘇冉,江冽的心裡一陣溫暖。
這個女人,如同百合般清新,幽蘭般高貴獨立,能娶她,是他江冽這輩子的福分。
江冽的眼光定格在蘇冉額角包紮的紗布上,心情一下子變壞了。
這個江思岑,最近是越來越過分了,仗著是他的妹妹,就敢這麼欺負他的人嗎?
江冽看著沉沉睡去的蘇冉,握了握拳頭,轉身出了臥室。
江思岑正在發信息給宋可嵐,哭訴自己的不幸遭遇和江冽已經知道宋家在查江家漏稅的事情,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重重的敲門上,江思岑嚇了一跳,沒好氣的問道,“誰啊,這大半夜的。”
“我。”江冽低沉的聲音在門外冷冷響起,江思岑一個哆嗦,拿起被子裹住自己,怯聲問,“哥?這麼晚了你找我幹嘛?”
江思岑豈會不知道,江冽來找她,肯定是要跟她算賬了。
她把蘇冉打成那個樣子,江冽豈會放過她?
所以她下定決定,絕對不會給江冽開門的。
站在江思岑門口的江冽,渾身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戾氣,好像什麼東西惹得他要痛下狠手。
知道江思岑不會再開門,江冽冷冷對著屋裡說,“江思岑,你若是再敢像今天這樣放肆的話,不管你是不是我妹妹,我定然讓你付出代價。”
江思岑緊緊抓著被角,聽著江冽的腳步聲慢慢遠去,才鬆了一口氣。隨之,眼裡也是一陣狠辣和厭惡,哥,既然你都這樣說我了,那我也告訴你,沒有誰,能阻擋我和可松哥哥在一起。
晚上仍然是張媽值夜,她聽著樓上大少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輕輕上了樓。
“大少爺,少奶奶她沒事兒吧?”
張媽有些緊張,兩隻手揪著自己圍裙上的布,緊緊的纏在一起。
江冽的目光緩和了一些,“沒什麼大事,謝謝你通知我,張媽。”
張媽連連擺手,老臉都有些泛紅,“大少爺,這不是什麼大事兒。再說我們也都喜歡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平易近人,帶我們下人很好,我們也不希望誰把大少奶奶欺負了去。”
張媽說的這些話可謂是膽大至極,她竟然敢當著江冽的面,說江思岑的不是。
雖然說的都是實話。
江冽微微一笑,轉身進了房間。
張媽看著輕輕掩上的房門,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