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推她的!”李東海另一隻手摸著李靈兒的柔順的頭髮,在她耳邊輕聲囈語地說,安慰她。
看看見李靈兒這樣他也很心疼,沒想到去一趟江家發生了這麼多事,早知道會這樣他就陪李靈兒去一趟了,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樣子。
李靈兒越哭越委屈,摟著李東海的腰埋頭在他懷裡陶陶大哭。
李東海就這麼安靜地坐著,任由李靈兒摟著大哭。
不知什麼時候,李靈兒哭累了,嚶嚀的聲音逐漸變小,到最後睡在李東海懷中了。
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眼圈發紅,連鼻子都哭的變紅了,粉嫩的小臉上還有淚痕。
呼吸均勻,安靜地睡在李東海懷中。
李東海就這樣坐著任由李靈兒這麼睡著。
就算護士進來他也只是比了個噓聲的動作,讓護士動作輕點。
幸好今天他沒有手術,能安靜地陪在李靈兒身邊。
而且李靈兒雖然天真,但卻不容易哭,這件事對她來說一定很傷她心了才會這樣。
而且陸碧霞病情的事,他得好好找江冽聊聊了。
如果任由這樣下去,只怕到後面連藥物都無法壓制住陸碧霞的病情。
莊莉跟江思岑被趕出來後,租了個環境還可以的房子,原本一直養尊處優的她們現在竟要落到這步田地,她們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媽這裡沒什麼都沒有,而且這麼髒!要是可松哥來找我了,看到這裡這麼髒怎麼辦!媽你還有錢嗎?我們去住酒店吧!”江思岑不滿這潮溼昏暗的環境說,雖然被趕出來,可身上的大小姐脾氣還改不了。
對這種地方她打小就沒見過,而且這房間連她在江家的房間一半都不到!
擁擠狹小,連空調都沒有!
“你就該知足了,這地方也只夠我們撐幾天。”莊莉收拾著東西,看著這有瓦遮頂的房子,心裡更是後悔不已,她花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榜上了江宸海,當上了江夫人。
她還指望著江思岑嫁人的時候能多要點嫁妝,可現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莊莉心中滿是後悔,可那個男人實在太過分了,無論給他多少都填不了他這個無底洞。
她只好把那那人殺了。
否則這幾件事遲早會讓江家的人知道。
誰知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啊,這團火將她自己灼傷了,令她如此狼狽。
原本是指望江思岑的,可這孩子到了這步田地還沒意識到什麼。
她們現在的錢只夠支撐一陣子,過了這幾天如果不找個工作,她們母女兩餓死都有可能。
可在江家當了那麼多年江夫人,十指不沾陽春水,早已忘了如何幹活了。
她哪裡還有什麼生存本領呢?讓她去乞討?她臉皮太薄了,做不來這種事。
可除此之外,她還能幹什麼?
江思岑這傻孩子還在做著白日夢,要是宋可松真的喜歡她到這一刻他們應該來找她才對,現在她們被江家趕出來的訊息應該已經傳到她們耳邊了,宋可松避而遠之都來不及,生怕被江思岑纏上。
莊莉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對江思岑說過了,可江思岑就是個死心眼,認定了宋可松,給自己找了那麼多理由說服自己,宋可松不是不要她,只是太忙了而已,
這種藉口聽多了連自己都不信,江思岑殺傻乎乎的卻一直相信著。
“媽你給我點錢吧,我穿成這樣不好意思去見可松哥。”江思涔伸手問莊莉要,笑嘻嘻地完全不瞭解他們現在的情況。
江宸海到最後狠心地將她們掃地出門,連一分錢都不給她,剩下的錢都被那男人掏光了,她哪裡還有什麼閒錢個江思岑呢?
可江思岑到底還是親生女兒,她想勸她,她卻執迷不悟。
“媽你快給我呀,要是今天見不到可松哥怎麼辦?”江思岑見就莊莉猶豫,不由得推了推她。
前幾天江思岑去了宋家之後,宋家的人就沒有了音信了,江思岑現在的心情很是忐忑,不知道宋家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莊莉到最後還是從兜裡掏出了幾張一百的遞給了江思岑。
江思岑拿著錢,數了數還抱怨了一句後,就高興地離開了。
她要去買衣服,穿的漂漂亮亮地去見宋可松!
以往幾百塊莊莉都不放在眼裡,可如今拿出幾百都得掂量一下了。
江思岑花錢大手大腳的,就算被趕出來這個習慣也沒改,到商場買了衣服後就往宋家去了。
前幾天她天天去宋家堵宋可松,這幾天見不到江思岑還以為她放棄了,原來她是躲在宋家門口守株待兔了。
江思岑穿著一身藍色連衣裙,一件簡單的外套,踩著高跟鞋。
剛到宋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宋可松跟宋父宋母一起出門了。
宋可松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打著個領結,頭髮梳起,極為正式。
而邱父跟邱母也穿的很華麗,看這陣勢一定是要赴什麼重要的約!
江思岑見到宋可松,不顧自己有身孕,大步邁著將就宋可松方向跑去,嘴裡還興高采烈地喊著宋可松的名字:“可松哥,可松哥!”
黑色的寶馬停在宋可松家門口,宋可松聽見聲音,不由得挑眉,面容冷峻。
看見不遠處跑來的人,宋父問:“那不是江思岑嗎?他怎麼又來了?”
宋父對江家不肯出手幫忙這件事耿耿於懷,而且江思岑的身份,他們這幾天也都聽說了,這女人就是莊莉跟其他男人生的孩子,不是江宸海的女兒。
可憐江宸海到這把年紀才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替別人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難怪會死不瞑目呢!
“走吧,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這瘋女人可真受不了。”宋可松厭惡地說,彎腰便鑽進車內。
江思岑卻在這時候抓住了宋可松的手臂,氣喘吁吁地衝著宋可松笑:“可松哥,我一直叫你你怎麼不回答呢!我來幾次都見不到你,他們說你出去了,今天正好遇見你了!你說我們這是緣分吧!”
江思岑眯著眼,天真地說。
宋父輕聲一笑,宋母也不屑地笑著,難為她之前對江思岑這麼好,想借用江思岑的身份讓她去跟江冽說下,幫幫宋家,誰知道她竟不是江宸海的女兒。
這可是件多滑稽的事情。
宋可松煩躁地甩開了江思岑的手,鄙夷地看著江思岑這身用幾百塊錢買來的地攤貨:“緣分?我看是黴運!江思岑你醒醒吧,我根本不喜歡你,也不愛你!”
宋可松裝了那麼久終於原形畢露了,眼中是對江思岑藏不住的厭惡。
“可松哥你在說什麼呢!你說過的你會娶我的,而且我肚子裡可有你的孩子,可松哥,你可不能不要我,我爸跟我哥都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啊,可松哥!”江思岑著急地摟著宋可松的手臂說。
宋可松卻毫不留情地甩開了江思岑的手,理了理自己的領帶。
“江思岑你醒醒吧,我根本不會娶你!以前你是江家小姐的時候不會,現在更不會!”宋可松嘲諷地說,雙眸寒冽如冰。
江思岑嘴角定格,完全不相信這是宋可松說出來的話。
當初宋可松摟著她,情意綿綿溫柔至極地對她說的那些情話,她到現在還記在心裡。
“可松哥,你是不是不高興才這麼說的?沒關係,你不高興我可以理解的!”江思岑心裡安慰自己,宋可松卻只是輕笑。
他該說江思岑執著還是說她傻呢!
“江小姐,可松說的很清楚了,他根本不喜歡你,何況你肚子裡的孩子也還不一定是可松的孩子呢!”宋母推開了江思岑,不屑嘲諷地說。
“伯母,你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江思岑受傷地問,現在她除了宋可松一無所有了。
當初宋母說過的,會讓她成為宋家媳婦的。
“江小姐你也會說當初了,當初你可還是江家小姐,現在可就不知道是你媽跟哪個野男人生的種了,你肚子裡的孩子該不會是別人的,想來訛我們可松的吧?”宋母咄咄逼人,不給江思岑說話的機會。
江思岑就算再傻,也聽得出宋母這話的意思,她臉色蒼白有些站不住。
她一心一意想著宋可松,這孩子就是宋可松的!她又豈會跟別人一起呢!
“伯母,不是的,這個孩子真的是可松哥的!”江思岑辯駁,卻換來無情的嘲笑。
連同宋父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質疑,江思岑抬頭才看到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鄙夷跟輕視。
“江小姐,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才好,何況當初是你情我願的事情,現在有了孩子可不是可松的錯。”宋父對江思岑也沒了之前的客氣,口氣狂妄。
三人句句都是在羞辱江思岑。
現在江思岑被趕出來,幫不了他們什麼。
他們對她好有什麼呢?
宋家兒媳婦,他們可不會把這個位置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今天他們出門就是因為宋可松要跟其他女人相親,他們想過了,與其抱著這些大樹,還不如娶找個門當戶對的,到時候還能幫他們一把!
“爸媽,別人這種人說廢話了,她這麼說不就是想要錢而已麼?行,我給你,這些你拿著,把孩子打掉,以後我跟你可就沒任何關係了!”宋可松拿著錢包,掏出了幾張一百的撒在江思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