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別墅裡很是安靜,昔日的熱鬧和繁華,都已經不在了。
管家站在客廳裡,面無表情地等候著主人的吩咐。
“老爺,我說你,你都病成了這樣的,就不要出門了,有什麼東西,我替你去拿不行麼?”
莊莉看著穿好了外套的江宸海,很是焦急,這個老頭子,不知道要去做什麼,這一大早的起床了,吃完了飯竟然就要出門了。
自己勸了好幾次,有什麼事情,自己不能替他辦了麼?可是這個老東西就是不同意。
現在想江宸海的身體已經不行了,這一大家的人都清楚,可是為了江家的未來,還是隱瞞著外界。
如果江宸海今天出了門,被人發現了肯定不好了,但是莊莉更加關心的是,這個江宸海到底要出門幹什麼去。
按理來說,江宸海不應該這樣的執著的,可是今天的江宸海偏偏執拗的讓人無法理解。
“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不用跟著我,在家裡悶了這麼多天,也該出去走走了。”
江宸海穿好了自己外套,對著身後喋喋不休的女人冷聲道。
這個莊莉,還是這樣囉嗦。
江宸海發現了莊莉的事情之後,整個人就起了疑心了,對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婆,產生了疑心。
江宸海的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現在整個人的狀態都是出於凌亂和猜忌之中,現在的江宸海相信的人,只有自己的兒子,江冽。
無論為什麼,江宸海知道,自己的兒子是自己親生的。
可是莊莉這個女人揹著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江宸海根本無法相信這個女人時不時還自己忠心。
如果莊莉很早就背叛了自己了,那江思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人帶了多年的綠帽子,江宸海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了。
雖然自己讓江冽代替自己調查這件事情,可是江宸海不清楚,江冽是不是也會對自己有所隱瞞。所以這件事情,他要親自去做。
早些日子,他已經在江思岑的房間中找了江思岑的頭髮,然後把自己的頭髮也送去了醫院,就是為了做一個親子鑑定。
算算日子,現在的時間也應該到了,江宸海決定自己一定要親自去拿到結果。
如果結果跟自己猜想中的一樣的話,莊莉和江思岑這兩個女人,自己肯定不回去放過的。
江宸海的話,讓莊莉心中的疑惑消散了一些。
江宸海說的都是實話,最近江宸海的身體差到了不行,確實沒有怎麼出過門。
所以江宸海想要出去走走,自己也應該覺得正常的,可是莊莉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不解。
為什麼江宸海不讓自己跟著去呢?
不過既然這樣說了自己也是不要忤逆他了,畢竟這個男人沒有多少好日子可以活了,而且自己還有事情要求他呢。
想到了江宸海死了之後,自己和女兒江思岑的生活,莊莉的心中就像是貓爪撓過一樣,癢癢的不知所措。
如果江宸海不同意分家產跟自己自己改怎麼辦?
莊莉的心中一陣陣的驚恐,心中卻知道如果江宸海不在了,自己肯定會失去所有的庇護的。江冽跟自己有著深仇大恨,蘇冉肯定也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所以,自己現在已經要巴結江宸海,讓他儘可能地分給自己財產,然後自己才能繼續過這樣的富貴的日子。
或許........莊莉看著江宸海的背影,心中閃過了一絲狠辣。
如果自己找個幾乎,自己做一份遺囑,然後找個幾乎逼著江宸海簽了,不是一切都省事了麼?
莊莉的背後升起了一陣冰冷的感覺,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自己本來就對不起江宸海了,現在竟然又想了這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太過惡毒了一些?
可是想了想自己跟江思岑的未來,還有江冽跟自己的深仇大恨,想起了自己殺過了的人,莊莉的心又硬了。
江宸海離開了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正在家中做著艱難的思想鬥爭,更加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大劫。
老李開著車子,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老爺。
他跟了江宸海許多年,正是當年那個司機辭職了之後,才到了江家的,後來成為了江宸海的心腹,對江宸海很是忠心。
老李看著身形消瘦精神不好的老爺,心中很是嘆了一口氣。
江宸海這樣的男人,本來是頂天立地的好男人,一生要強,現在猛然之間成了這樣,心中肯定很是不好受。
老李儘量說些高興的事情,想要讓江宸海開心一下。
“據說大少爺把公司管理的很好呢。”
老李透過悄悄地看了江宸海一眼,想要知道他的反應。
“我知道,”這件事兒果然對江宸海的胃口,江宸海的眼中少見地出現了一絲笑容,“江冽這個孩子,我沒有白養他。”
老李點了點頭,讚賞道,“少爺很是能幹,從小就跟人家不一樣,很是出眾,這點兒是隨了您的。”
江宸海的心情好了不少,可是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孩子,又想到這個孩子,可能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心情又差了不少。
老李跟了江宸海多年,當然也是注意到了江宸海的心情變化,心中抖了一下,立刻閉了嘴。
他已經很是小心翼翼地了,可是不知道老爺為什麼心情突然不好了。
老李應了江宸海的意,把車子開到了市裡最最有能力的醫院門口。
加長林肯停在了醫院的專屬位置上,享受著與眾不同的待遇。
江宸海走下了車子吩咐道,“你就在這裡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出來了。”
老李站在了江宸海的身後,想要跟過去,可是想起了老爺的話,還是猶豫了一下,站住了腳。
如果江宸海說了不讓自己去,自己就一定不能去的。
老李看著江宸海有些佝僂的背影,眼中盡是止不住的擔憂。
自己家老爺,在商場了風雲了這麼多年,真的老了。
江宸海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可能存在的醜事,故而即使是自己的心腹老李,江宸海也沒有讓他跟著過來。
今天的事情,他要一個人承受。
到了那個醫生的辦公室,當初接待了江宸海的醫生,看見了江宸海,很是激動地站了起來。
“您來了,結果已經出來了,我給你準備好了。”
醫生的臉上都是激動的神色,帶著些驚喜。
當初江宸海來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H市的頭一號人物,江氏集團的前任總裁江宸海,可現在知道了,醫生對她自然很是恭敬。
“恩,多謝了。”
江宸海接過了那個檔案,然後醫生很是自覺地替江宸海關上了門。
江宸海打開了檔案,看著上面的報告,眼神陡然變了。
江宸海的瞳孔緊縮,直變得像是鋒芒一樣。
醫生無意識地搓著自己的雙手,生怕江宸海忽然問起自己。
江宸海的身體晃了一晃,然後定了定神,顫抖著手道,“這說明兩個人這件並沒有血緣關係?”
縱然是江宸海,在這個時候,聲音也不自覺地變得顫抖了起來。
江宸海心中雖然已經有了思想準備,可是現在面對著這樣的情況,他還是不能夠接受。
“是這樣的江先生,報告顯示這兩個人確實沒有直系血緣關係。”
醫生看著江宸海的反應,很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雖然自己也曾經有好奇心,可是醫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地關注病人的事情,更何況這個人是江宸海。
所以他並沒有問江宸海這兩根頭髮來自哪裡,可是既然江宸海都親自出動了,肯定不會是小事兒了。
現在江宸海的反應,更加加深了醫生的猜測,不過他是不敢說出口的,畢竟這個人的勢力,自己一個小小的醫生,是根本得罪不起的。
“我知道了。”
江宸海的精神好像瞬間崩塌了一眼,身子也開始搖搖晃晃了起來。
眼前一陣陣的眼花繚亂,深黑色的霧氣好像在纏繞著自己,江宸海覺得胸口的疼痛已經不算疼痛了。
“江先生,江先生?”
那醫生看了明顯出了事兒的江宸海,急的大聲叫著他的名字,可是江宸海還是倒在了地上,陷入了黑暗。。
醫生上去看了看江宸海,知道這個江先生,肯定是心臟病發了,急的滿頭大汗地開了門,大聲叫道,“快快,江先生,心臟病發作了!”
幾個醫生護士著急地趕來了,把江宸海送進了手術室。
醫生一身冷汗,看著手術室裡亮起來了的燈,心中七上八下,暗中祈禱著,可千萬不要有什麼事兒,不然自己肯定要被免職了的。
看著手中的江宸海掉在地上被自己撿了起來的手機,那醫生顫抖著手,打開了手機,然後撥出了江宸海手機中最經常聯絡的號碼。
“喂?江冽先生嗎?我是XX醫院的醫生,江宸海現在在醫院裡心臟病暈倒了,現在正在醫院裡搶救,您看看您能不能過來一趟?”
醫生心中知道江宸海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畢竟剛才那個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
電話那邊飛快地應了一聲,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