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內,邱蘭芝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從沒停止過,只要宋可嵐做的稍微不入她眼睛,她就一鞭子落在宋可嵐身上,宋可嵐無奈,心裡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等著沐馨兒成功擠走蘇冉坐上江家少奶奶的位置後幫她!
所以在此,她得忍耐!就算再苦再累她也得熬著,等沐馨兒來!
現在沐馨兒就是她最後一根稻草了,宋家她已經絕望了,她除了心寒外對宋家已沒有任何感情。
上次當著宋父跟她哥的面那樣對她,他們也只是看著她受苦受罪,因為宋家現在的局勢,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管了,只當個縮頭烏龜。
邱少澤自從上次回來後,稍微醒了一點就又出去了,整天夜不歸宿,神龍見首不見尾地,惹得邱蘭芝又是擔心又是將氣撒在宋可嵐身上。
邱少澤每次回來都是大半夜的,整天醉醺醺的,除了喝酒還是喝酒,她也管不了了。
不過管不了邱少澤,她卻可以管宋可嵐。
“這邊呢?這裡也髒了,你眼睛瞎了嗎?這麼一大塊髒都沒看見?”邱蘭芝斜眼厭惡地指著玻璃窗上那一點髒,如果不用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可偏偏邱蘭芝就喜歡雞蛋裡挑石頭。
宋可嵐沒了以往的風光,整個身子上已經佈滿了傷痕,可去沒人可憐。
上次她感冒,醫生來了一次後邱蘭芝就放著她自生自滅了,幸好她身子還算硬朗,熬過了幾天後漸漸恢復,可恢復過後,邱蘭芝又是讓她做粗重活。
宋可嵐咬著蒼白沒點血色的脣,手裡拿著抹布往邱蘭芝指的方向擦了擦,看著宋可嵐這慢吞吞的動作,不由得挑眉。
邱少澤揉著頭從樓上下來,睡了一大天,還沒有睡夠,這幾天他的身體好像是越來越差了。
剛剛被邱蘭芝的聲音吵醒了,他站著有點不穩,身上的酒味卻異常重。
“媽,怎麼這麼吵?”邱少澤揉著頭往廚房方向去,自主地倒了杯水灌入嘴裡,無視了正在擦玻璃的宋可嵐。
邱蘭芝見邱少澤醒來,眼中的怒氣才少了幾分,又是心疼自己兒子,又是擔心的。
“少澤,你醒了,媽熬了粥你要不要喝點?”邱蘭芝問邱少澤。
邱少澤放下水杯,眼才看向宋可嵐這邊,挑眉,臉色有些難看,輕笑一聲,相似自嘲:“不了,看到她我哪裡還吃得下,別被噁心死就算幸運的了。”
邱少澤的話如針般刺入宋可嵐心裡,他越看宋可嵐就越噁心。
當初他是衝昏了頭腦才會娶宋可嵐,為了她還花費了那麼多錢跟聘禮,可得到的又是什麼?
邱家自從娶了宋可嵐之後,原本其樂融融的場面變得死沉,每天都可以聽到邱蘭芝的謾罵聲,邱家的公司也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好,資金流失,雖然及時補救了,可還是虧了點。
再者,後面還有宋家這個累贅。
現在宋家就像個包袱一樣,甩也甩不掉,一想到這,邱少澤就頭疼。
邱少澤的話句句入了宋可嵐耳裡,她不敢說話,不敢忤逆邱少澤,要想在邱家撐到沐馨兒救她,那就只有順著邱家人的心意走。
如果不然,她早晚讓這鞭子抽死。
“你不是挺會說的麼?怎麼不說了?”邱少澤雙眸如冰般看著宋可嵐瘦弱纖細的背影,眼中亦是藏不住的厭惡。
宋可嵐沉默,邱少澤卻突然變得暴怒,以前的他就算再怎麼過分也只是說幾句,可如今見到宋可嵐不回他話,他氣得扯住宋可嵐的頭髮,將她按在窗戶上,靠近宋可嵐,身上的酒味刺鼻。
“我讓你說,你怎麼不說了?”邱少澤低沉的聲音突然提高,有幾分不耐煩。
連邱蘭芝都覺得邱少澤怎麼今天那麼奇怪,才這麼一會就流了這麼多汗,喘著大氣。
“少少澤,你沒事吧?”邱蘭芝抓著邱少澤的手臂擔憂地問,邱少澤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邱少澤煩躁地甩開了邱蘭芝的手:“媽我沒事,別擔心,我先出去一會,爸要是問起我去哪裡,你幫我頂著。”
他手放開宋可嵐,踢掉了放在腳邊的水桶,水桶哐噹一聲在地板上滾著,水流得整個地板都是,他踩在水上,剛剛才擦乾淨的地方瞬間又髒了。
“少澤,少澤你又要去哪裡啊?”邱蘭芝擔心地問,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邱少澤在外面熱了什麼麻煩回來。
家裡有一個已經夠麻煩了,要是邱少澤再出什麼事,那可是要了她命了。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寶貝都來不及。
“老地方。”邱少澤拿起錢包跟鑰匙就離開了。
邱蘭芝一聽老地方就知道是酒吧,可她又捨不得對邱少澤說半句狠話。
“看看看,看什麼看!還不快把這裡收拾乾淨了,真是個掃把星!”宋可嵐低頭用抹布掃著地上的水跡,邱蘭芝看了一眼後哼了一聲才傲慢地離開。
現在邱家的下人都被辭退得差不多了,因為多了宋可嵐這個免費的苦力,偏偏這賤人什麼事都做不好,連擦地板都不認真。
家醜不可外揚,邱蘭芝極要面子,自然不會讓他們知道家裡的事,何況宋可嵐不能生育這件事,要是讓外頭知道了,嘲笑的還不是他們邱家?
說他們邱家娶了個不會生育的兒媳婦,將來邱家後繼無人。
想到這個邱蘭芝心情就不好,一看到宋可嵐就有氣。
極為要面子的她豈會容忍半點差錯,半點丟人!
宋可嵐蹲著身子慢慢地收拾地板,邱蘭芝說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她都可以忍,但邱少澤那短短几句話卻刺疼她的心!
蘇冉,蘇冉,都是你!
宋可嵐對蘇冉的恨又多加了幾分,如果說她最恨的人是誰,那一定是蘇冉!
蘇冉害了她一生,搶了她的幸福,毀了她美好的人生!
如果當初不是那起車禍,她會變成現在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麼?
眼中是藏不住的怨氣,她握著抹布的手青筋突起。
邱少澤坐上車,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抓起那透明的小袋子開啟猛地吸著裡面那些好東西。
隨後煩躁地將那透明的袋子往車底下一扔,手反覆地摸著車盤,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他知道癮又犯了。
當初為了一時的快感而去碰了那東西,現在他對那東西真的上癮了。
如不過吸,身上就像千萬條蟲子在爬啃咬他身體一樣。
慢慢地邱少澤才恢復過來,連心情都變得舒暢了。
他踩著油門往平日裡去的那家酒吧去了。
常來酒吧的人都認識邱少澤,邱少澤已經算是酒吧內的常客了。
特別是酒吧內的經理,邱少澤可算得上是酒吧的財神爺了。
“給我來一打酒。”邱少澤臥在沙發上,敲著二郎腿,打了個響指對酒保說。
邱少澤長得不錯,雖然不是最好看的那種人,可此刻穿著白襯衫,前面兩顆紐帶開啟,顯出健康的膚色以及身材,有些凌亂狂野的感覺,放在酒吧裡,定是熱手的人。
“邱少,怎麼這陣子都不來找我呀?難道又有了新歡了?”一個嫵媚身材火辣,一動胸前也跟著搖晃的白薔坐在邱少澤身邊,美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習慣性地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有些曖昧。
邱少澤迷糊地看著眼前這胸大無腦的白薔,迷糊之間他竟將這白薔看成了宋可嵐,心下厭惡得連臉色的都變了,一把推開了緊粘她的白薔!
“滾。”低聲一喊,白薔哼了一聲,將露了一邊的衣服拉上,也沒了來之前的熱情,扭頭轉身就離開了。
來這地方的人本來就是萬花叢中一夜留,又或者因為寂寞才來的,發生什麼事都是你情我願,一夜之後各奔東西互不相欠,放在他們都是在互相找樂趣罷了。
所以白薔貪的只是邱少澤的錢跟神態而已,可惜邱少澤卻跟平日裡不同,讓她覺得實在無趣。
一旁的經理察言觀色,見那火辣的白薔在邱少澤那裡碰了壁,立即就往邱少澤身邊走去。。
“邱少,你來了啊,最近我這裡可有幾個好貨色,不知道邱少有沒有興趣呢?我這裡可有壓手貨昨天剛來的,清純的。”經理賊眉鼠眼地湊近邱少澤身邊問。
幾個好貨色說的自然是女人,見邱少澤對剛剛那火辣女人沒任何興趣,自然以為邱少澤要轉變口味便給邱少澤推薦了。
邱少澤最近常來,給這酒吧送了不少錢,特別是他點的酒,瓶瓶都得好幾百,這一瓶是沒什麼,可邱少澤一叫就是叫好幾打。
“滾,都給我滾,什麼女人都給我滾,不過那個長的不錯。”邱少澤指著獨自一人坐在櫃檯邊,手裡握著一杯藍色妖姬,她的低頭輕飲著,又時不時地抬起頭環視了周圍一圈,好像在等什麼人。
那雙水靈的眼睛往邱少澤這邊一掃,邱少澤整個人都激靈了,身上的酒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眼中只有那個穿著長衣長裙的女人,小腰扭動著如水蛇般。
那雙水靈的眼睛好似會說話般,好像在勾引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