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和江冽的房門特意上了鎖,然後兩個人正在房間裡說著事關緊要的話。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凝重,蘇冉知道自己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可能產生很重要的後果。
但是蘇冉雖然跟這個莊莉和江思岑母女有過節,可是她也不是那樣無事生非的人,對莊莉的事情,完全都是有調查和憑證的,並不是血口噴人。
蘇冉知道這樣的事情的重要性,因為萬一自己的猜測是真的,將會給江家帶來很是嚴重的後果。
而且,現在的江宸海,身體差成了這樣,根本承受不了任何的打擊。
所以蘇冉知道,自己必須公平公正地說出事實和真相,不能只是自己的揣測。
“那天我在花園中聽見那個男人威脅莊莉,說什麼如果沒有他,就沒有江思岑,就沒有莊莉現在的美好的日子,如果當初只是這個男人幫助過莊莉而已,莊莉就不會有那樣的反應了。”
蘇冉皺了皺眉,認真地想起了那天的場景,“雖然那天我沒有看清男人的真面目,也沒有看見莊莉,可是我從莊莉的話和反應中,聽出了莊莉的害怕和緊張。”
那天下午莊莉說的話,還是歷歷在目,而且這樣的事情,事關重大,蘇冉根本不會記錯的。
“我知道了,你繼續說。”
江冽聽著蘇冉冷靜的聲音,聲音更加地凝重起來。
一雙好看的眉毛緊緊地鎖了起來,江冽知道,如果蘇冉說的都是真的,那未來的江家,會變成什麼樣子,會發生多少的變化,還真的不好說。
蘇冉靜靜地敘述了自己的猜測,然後特意說明這些事情只是猜測,暫時沒有事實依據,可是江冽的反應卻讓蘇冉有些意外。
江冽從桌子上下來,然後在房間裡走了兩步,很是凝重地說,“小冉,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你一定要保密。”
蘇冉有些意外地看著江冽,然後點了點頭。
江冽從來都是一個用事實說話的人,沒有想到今天竟然這樣的相信自己的說法。
可是蘇冉也知道,越是這樣,越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
“其實,我那天派人跟過你和黎曉曉,你們說的話我都知道了。”
江冽有些苦澀的看了蘇冉一下,輕聲道,“那天我看你行蹤詭異,才會找人跟了你,希望你不要生氣。”
蘇冉愣了一下,眸中湧起了些複雜。
那些日子正是許諾來找自己的時候,或許江冽是不放心自己跟許諾的事情吧。
但是自己跟許諾現在完全就是單純的朋友關係,並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即使江冽找人跟蹤了自己,也該相信自己的清白了。
所以現在的這個時候,蘇冉並沒有生氣。
“後來我知道了這件事兒,就開始著手調查了,後來在調查的過程中,我發現這個江思岑的身世,真的有些問題。”
江冽的濃眉皺了起來,然後凝重地看著蘇冉,說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那個時候江冽也只是一個小孩子,可是家中有個專門負責照顧莊莉的司機,他也記得的,可是後來,那個司機竟然莫名其妙的辭職了,這些事情,當時倒是沒有多麼引人注目,可是現在跟江思岑和莊莉的事情牽連起來,再加上這個男人現在找莊莉鉅額款項,莊莉又是毫不猶豫地給了,這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蘇冉的心中一陣寒冷,如果這件事兒真的像是她們想的那樣,那可就出了大問題了。
“這件事兒,還是先不要讓爸爸知道吧。”
蘇冉猶豫了一下,抬起了頭對江冽道。
雖然江宸海很是堅強,可是現在他的身體這樣的差,如果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保不準會被氣死的。
江冽眼神複雜地看著蘇冉,點了點頭。
“思岑啊,來吃點兒水果。”
宋母本來很是不喜歡江思岑,可是無奈江思岑現在倒是成了整個宋家的救命稻草了,容不得她不獻殷勤。
江思岑看著宋母那個殷勤的樣子,心中一陣冷笑,臉上卻也很是親熱,“阿姨,你不用忙了,還是歇會兒吧。”
自從她和宋可松回到了宋家以來,宋母就像是一個下人一樣忙前忙後,對自己很是親熱。
可是江思岑也不是傻子,當初自己來到宋家的時候,被宋母趕出去過多少次,現在這個老婆子對自己的態度這樣的好,不過是因宋家完全落破了,而江家,卻是唯一的能夠拯救宋家的家族了。
當初宋家的人因為宋可嵐的事情來對付江家,江思岑是不會計較的,可是宋母這個老不死的,當初不同意自己跟宋可松在意,江思岑是不會忘了的。
“好好,思岑啊,你有沒有跟你爸媽說說我們家的事情啊?”
宋母看著江思岑看自己時候眼中的冷光,心中一涼,知道這個丫頭,恐怕還是在記仇吧。
可是重要的事情,卻容不得她不問問。
現在宋家已經是大廈將傾了,邱家和梁家是完全指望不了的,如果江家不出手相助的話,宋家就是真的沒有了指望了。
“這件事兒啊,我還沒有跟我爸媽說呢。”
江思岑翻了個眼珠,然後敷衍道。
“沒有說啊?那.......”
宋母的心中一派焦急,現在宋家的形勢,已經不容的他們再等了。
給了宋可松一個眼色,宋可松皺了皺眉,攬住了江思岑的肩膀道,“思岑啊,這件事兒,你可要加快步伐啊,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的狀況,如果你晚了的話,以後你爸媽就更加不會承認我們的婚事了。”
江思岑看著宋可松,眼中燃起了一絲憤怒。
自己辛辛苦苦從家裡跑出來,可不是容易的,可是這個宋可松,竟然只是想要利用自己來挽救宋家!
她江思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沐馨兒在的時候,宋可松可不是這樣對自己的吧?
可是江思岑也知道,仙子暗道被自己,有些不適合跟宋可松提這樣的事情。
如果自己舊事重提的話,只會讓宋可松認為自己小氣,可是如果自己完全不提的話,江思岑的心中還是不會甘心的。
蘇冉和沐馨兒那兩個狐媚子,一個勾引了自己的哥哥,一個勾引了自己的男朋友,都沒有什麼好東西!
“可松哥,我先把話說在前頭,”江思岑往旁邊做了一天,然後嘟著嘴巴道,“現在我們整個江家,只有我一個人站在你們宋家這邊了,如果你以後敢對我不好的,我可是不會輕易饒恕你的。”
還沒有等到宋可松說話,宋母就站了起來,然後陪著笑道,“那是那是,可松一定會好好地對你的!”
江思岑看了一眼搶話的宋母,嗤笑了一聲,然後道,“阿姨啊,你保證了可不算,我要可松哥的保證。”
宋可松厭惡地看了江思岑一眼,然後柔聲道,“好好,我答應你,我保證,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聽了宋可松的保證,江思岑的眼中才有了一絲亮光,“真的?”
“當然是真的!”宋可松滿是柔情地摸了摸江思岑的頭髮,看著她的眼睛道。
“那我回家之後,就跟我爸媽說說吧。”
江思岑指了指桌子上的水,然後宋母馬上很有顏色的給她端了起來。
“那要不我現在送你回家?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宋可松看了看手上的表,對著江思岑道。
“可松哥,你到底是多討厭我啊,我才來了多久,好不容易從家中出來,你竟然要趕我回去?”
江思岑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宋可松,聲音中已經有些委屈了。
對於這個宋可松,她江思岑是又愛又恨,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可是宋可松對她的態度卻是很明顯,雖然宋可松現在對自己很好,可是江思岑也知道,自己在宋可松的心中到底有多少位置。
“可松,你說什麼呢,幾天晚上思岑就別走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宋母看著江思岑就要生氣了,連忙笑著來打圓場,拉起了坐在一邊沉思的宋正興道,“老頭子,你起來,給他們年輕人一些空間,我們兩個去做飯!”
宋正興按滅了自己手中吸了一半的煙,然後嘆了一口氣,跟著宋母到了廚房去。
現在的宋家,廚房裡連個下人都沒有了,無論大事小事兒,都要宋母和宋父兩個人親自動手了。
宋家雖然是大家族,家產也不少了,按理說淪落到了現在的地步,也不至於一個傭人都用不起,可是宋母到底不是莊莉那樣的敗家娘們兒,知道現在家中很是困難,就辭了家中所有的下人了。
宋正興跟在自己的老婆的身後,看著她短短一段時間裡花白了不少的頭髮,有些心酸。
宋母當初跟著他一起打拼,吃了不少苦,好日子裡自己雖然沒有虧待了這個女人,可是現在落魄了,她還是死心塌地地跟在自己的身邊,這樣宋正興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他們兩個作為家長,雖然沒有教育好兩個孩子,可是夫妻之間的感情,到底也是真的。
宋父嘆了一口氣,洗了洗手,然後開始幫著宋母摘菜了。
宋可松在客廳裡坐著,陪著自己身邊的江思岑,忽然覺得心中有些荒涼了。
這些天,家裡的值錢的東西,基本上都拿去賣了,就是以前父親最愛的那個,擺在客廳裡的古董花瓶,都被拿去賣了。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作為宋家的長子,確實沒有盡到作為一個長子和繼承人的義務,所以現在宋可松,覺得該是自己儘儘義務的時候了。
“思岑啊,要不我們訂婚吧?”
宋可松看著江思岑,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想法。
如果這個想法能夠實現,那是再好不過,即使不能,自己也能再走一步棋,為宋家的未來找到一條出路。
可是宋可松不知道的是,宋家的所有出路,在隱隱之中,就已經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