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客廳,因為沐馨兒的話而安靜了一下。
江冽不高興地看了沐馨兒一眼,這個女人真的要這樣明目張膽地挑撥離間麼?他就是說了一句話而已,這個沐馨兒就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然後讓多疑的陸碧霞想的更多。
沐馨兒一看江冽生氣了,頓時驚了一下,連忙笑道,“我是羨慕蘇冉姐姐跟姐夫的感情好呢,沒有其他的意思。”
江冽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冷笑,漆黑如夜般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寒冷。
這個沐馨兒果然心機深沉。
“江冽,你看看你,別嚇著馨兒了,她又沒有說其他的!”
陸碧霞看著江冽不開心了,生怕江冽嚇了自己的女兒,連忙勸道。
“恩。”
江冽的心中不爽,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但是江冽知道,沐馨兒的話,無論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也都是聽見了陸碧霞的心中去了。
“張媽,去準備晚飯吧。我餓了。”
江冽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然後對張媽道。
張媽應了一聲,就像轉身去廚房。
“對了張媽,記住不要太油膩的飯,馨兒聞見了不舒服!”
看著張媽就要離開,陸碧霞連忙吩咐了一聲。這幾天張媽準備的飯菜都是油膩膩的不行,自己的寶貝小女兒,看見了就要乾嘔,根本吃不下去,現在已經瘦了好幾斤了。
張媽聽見了陸碧霞的話,答應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向了廚房。
這個老婦人,剛剛做完了手術的時候,腦子還是挺清楚的,可是現在看起來,她的腦子是越來越不管用了。
張媽向來喜歡蘇冉,對這個一身都是狐媚子味道的沐馨兒,很是不喜。
這個沐馨兒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女人,哪有正經的女人天天住在別人的家中,每天都是穿的暴露無比,還挑撥離間的?
最讓張媽看不過去的是,這個沐馨兒竟然一點點不把自己當成外人,完全把自己和江家的所有的人當做下人使喚。
雖然沐馨兒跟大少奶奶長得一樣,可是兩個心,是完全不同的。張媽見過識廣,知道這個沐馨兒來在江家不肯走,肯定是看上了江家的什麼了,而且現在這個老夫人的腦子這樣的不好用,沐馨兒說什麼就是什麼,早晚有一天,陸碧霞是要哭的。
因為這個沐馨兒對這個所謂的親生母親,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即使她表現的再親熱,再會演,可是眼底的疏離和冷淡,是掩飾不去的。
張媽嘆了一口氣,主人家的事情,她能說些什麼呢。如果她走過去跟陸碧霞說沐馨兒不是好人,就是陸碧霞不開了她,江冽作為一家之主也是不會讓她說這樣的話的。
現在她能夠期盼的是,希望大少奶奶能夠有一雙慧眼,看出來這個沐馨兒是在玩什麼鬼把戲吧。
張媽離開了客廳,沐馨兒好像是輕鬆了不少,笑著跟江冽說話,“姐夫,你上了一天的班兒,累麼。”
沐馨兒關心的話,讓陸碧霞聽了去,陸碧霞心中頓時欣慰不已,自己這個小女兒,果然是善解人意,竟然還知道問問江冽累不累。
說實話,今天沐馨兒陪自己逛了一天的街,給自己買了不少的好衣服,也很是辛苦了。
想起了逛街的事情,陸碧霞腦海中就又浮現了今天遇見了莊莉和江思岑母女的事情,心頓時往下沉了幾分,也不太願意說話了。
今天如果只是她自己受到了侮辱的話,陸碧霞可以忍,可以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今天的事實是,自己和蘇冉連累了無辜的沐馨兒。
在陸碧霞的心中,沐馨兒何其無辜?根本不認識莊莉和江思岑,竟然見面就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還好吧。”江冽不想與沐馨兒多說話,只是不輕不重地說了幾句,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事一樣,“媽,我幾天去醫院了。”
陸碧霞奇道,“你去醫院做什麼了?身體不舒服了?”
“不是,我去李醫生哪裡看了看,順便探望了一下靈兒。”
江冽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陸碧霞跟自己去醫院檢查一遍身體,很是無奈地道。
“靈兒那丫頭還好吧?李醫生說什麼了沒有?”
李東海是陸碧霞的主治醫生,陸碧霞當然是認識的。
“靈兒很好,託我問候你,說過幾天就來看你。李醫生說,讓你抽個時間去醫院做一下檢查。”
江冽看著陸碧霞的眼睛,輕聲道。
“我已經好了,為什麼還要去醫院?不去!”陸碧霞皺了皺眉,眼中盡是不高興的神色。
她當初在醫院住了那麼久,成天天的一鼻子一身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根本不想回到那個地方去了。
“馨兒,你勸勸媽。”江冽給了沐馨兒一個眼色,道。他是知道陸碧霞的性格的,自己根本就是拿這個長輩沒有辦法。
沐馨兒正在想著蘇冉回來之後自己應該怎麼做,忽然聽見江冽叫了自己,頓時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看見了江冽的示意之後,沐馨兒連忙勸道,“阿姨,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吧,沒有什麼壞處的。”
“可是我討厭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陸碧霞厭惡地皺了皺眉,任性的像是一個孩子。
沐馨兒知道江冽在看著自己,不敢不賣力勸陸碧霞,耐著性子道,“就是去一趟而已,沒有多長的時間,這樣吧,找個時間,我也去做個檢查,怎麼樣,就當是你陪我了。”
沐馨兒甜甜地笑著,挽住了陸碧霞的胳膊。
“那好吧,我們正好去看看我的小外孫怎麼樣了。”說起了這件事兒,陸碧霞才算是笑了一下,同意了去醫院的計劃。
沐馨兒邀功似的看了江冽一眼,江冽對著她點了點頭。
但是江冽的心中卻是一片凌然,這個沐馨兒的話,當真這樣的好使麼?
夜色還沒有落下來的時候,邱少澤就到了“禁色”酒吧,到目前為止,一直在這裡呆了好幾個小時了,竟然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邱公子,還要酒麼?”
酒保看著坐在吧檯前面的邱少澤,討好地笑著。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邱少澤結婚了之後,來酒吧的次數反而比以前更加地多了。
酒吧裡認識邱少澤的人不少,因為邱少澤可是這裡的知名人物。
邱家有數不清的財產,隨便拿出來一點兒,就夠一個普通人花一輩子的,這個邱少澤是邱家的獨生子,以後邱家的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邱少澤以後可是一個大富豪啊,現在不趕著巴結的話,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這還不算,邱家現在跟宋家這個老牌家族結了親家了,邱公子娶了宋家的千金宋可嵐,以後邱家的發展更加的前景無量了。
聽說那個宋可嵐很是漂亮,人又有能力,是不少世家子弟的追逐物件之一,不知道為什麼,邱少澤天天的都是泡在酒吧裡,很少回家。
難道是宋小姐跟邱公子的關係不好?
酒吧看著邱少澤難看的臉色,心中暗暗地揣測著原因,卻是不敢問起。
邱少澤這個人自己可是得罪不起,如果那一句話說錯了的話,肯定要倒黴的。
酒吧把邱少澤推過來的酒杯中又倒滿了威士忌,然後看著舞池中形形色色的男女,發起了呆。
這個點兒,真是酒吧裡生意最好的時候。
一個看起來很是猥瑣的男子走到了吧檯邊,敲了敲桌子,坐在了高腳凳上,看了旁邊臉色不善的邱少澤一眼。
“來杯啤酒。”
酒保看著這個身穿一件皮大衣的猥瑣青年,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屑,轉身給他倒了一杯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嘿,兄弟,一個人喝悶酒呢?”
那個猥瑣青年,看了看邱少澤,搭訕道。
邱少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喝自己的酒。
這些天,他的心中煩躁的不行。
每次回到家,面對著宋可嵐那張怨婦臉,他的心中就是莫名的火氣。
現在的宋可嵐的邱家可是一點點的地位都沒有,成天天做的都是下人們的工作,然後晚上的時候,不是睡倉庫,即使被自己虐。邱少澤對這個女人,已經喪失了興趣了。
宋可嵐這個女人,真真是噁心死了。
當初宋可嵐一派高冷的模樣,自己還以為她是個什麼貞潔烈婦,後來才知道,這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子就被人佔去了,這也就算了,自己也不是特別的保守的人,可是這個宋可嵐竟然還是對江冽那個男人念念不忘,而且,還不會生孩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邱少澤把自己所有的憤怒都撒到了這個宋可嵐的身上,但是現在這個宋可嵐竟然了無生機,天天像是一塊破布一樣任由自己踢來踢去。
真是可惡。
那猥瑣男子看見邱少澤不吭聲,又笑道,“咋啦兄弟,遇見什麼不開心的事兒了?來跟哥們兒說說,看看能不能幫上你。”
猥瑣男斷氣了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看著邱少澤笑道。
邱少澤這個人他盯了很多天了,是個有錢熱,而且天天就是來喝酒泡女人的,是個很好的發展物件。
“管你什麼事兒。”
邱少澤冷冷地說了一句,這也是他進了這個酒吧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別介啊,兄弟這裡有好東西,用了之後,保管你什麼煩惱都忘了。”
那個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後看了看四周,悄悄地掀開了自己的皮大衣。
邱少澤皺了皺眉,忍不住往裡面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