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嵐憤憤地離開了邱家的大門,屈辱的淚水不停地從細嫩的臉蛋上流下來。
剛想要開車回到自己的家裡,可是宋可嵐卻發現,邱家院子裡停的都是邱家的人的車子,根本沒有自己的車子,自己也根本沒有鑰匙。
當初出嫁的時候,邱父本來說要給她陪嫁一輛豪車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哥哥卻攔了下來。
宋可嵐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希望有一輛自己的車子,便也退讓了。
宋可鬆開的,一直是邱少澤當初送他的那輛蘭博基尼。
宋可嵐那個時候,還沒有跟宋可松鬧的這樣的僵硬,但是今天,宋可嵐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哥哥突然對自己冷淡了許多,難道就是因為自己出嫁了?還是因為自己分割了宋家的股權?
宋可嵐提出分割宋家的股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所謂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己一旦走出了宋家的大門,踏進了邱家的院子,那可就是邱家的兒媳了。如果宋可嵐以後再想從宋家拿到什麼東西,那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宋可嵐也是出於這番考慮,才逼著自己的父親給自己宋家的股權,因為她覺得,股權在手,自己以後就是在邱家過不下去,也能有一條最後的路。
而且如果手中有宋家的股權的話,邱家的人也不敢對自己太過分。
可是宋可嵐完全想錯了,邱家的人已經被宋可嵐不能生育的事情給氣的紅了眼睛,根本不會再給宋可嵐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再留一點點的情面了。
宋可嵐焦急地跺了跺腳,狠狠地走出了宋家的大門。
沒有車,自己就是走,也要走回宋家去!
邱家的客廳裡,邱蘭芝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淡定的老公,良久問道,“我是不是逼她逼得急了?”
邱蘭芝知道自己把宋可嵐欺負的很過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邱少澤更加的過分。
在私底下,邱少澤簡直是不把宋可嵐當做一個正常人來對待了。
從某些方面來說,邱少澤也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他本來就是紈絝子弟,這一下子發現自己竟然早早被宋可嵐這個人給帶了綠帽子,心理一下子扭曲了起來。
“放心吧,她會自己回來的。”
邱父掃了自己畫著濃妝的胖胖的老婆一眼,淡定地說。
現在的宋家已經陷入了困境這也是邱父昨天剛剛才知道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宋可嵐就會自己回來,或者被宋家的人送回來。
現在的宋家,在經濟上出現了一些問題,而且剛剛發現,自己家的很多股東,都已經被見駕的人收買了。
這對於宋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宋正興年紀已經很大了,不敢再做一點點的賭博,生怕賠上了宋家,所以邱父料定,宋正興那個人,一定會讓宋可嵐回來的。
邱父十分有把握。
邱蘭芝不知道這些,懷疑地看了自己的老公一眼,暗自嘟囔了一句。
生意上的事情,她一個婦道人家是不懂的,但是她向來相信自己的老公。
邱父能夠把邱家從一貧如洗髮展到現在的境況,邱蘭芝已經是完全把邱父當做神來崇拜了。
邱少澤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嘴角勾起了一個冷笑。
起身上樓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邱少澤拿了車鑰匙,就要出門。
“少澤你吃飽了嗎?幹嘛去啊這是!”
邱蘭芝向來心疼自己的獨生子,看見邱少澤剛剛吃完了飯,就要出去,連忙問道。
“我沒事兒,出去轉一圈。”
邱少澤頭也不回,直接走了出去。
邱父也懶得管自己的兒子,吃完了飯,徑直去了公司了。
宋可嵐在路上好不容易打了一輛車,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孃家。
宋可嵐看見自己家熟悉的大門,心中一陣酸楚。
家裡的門衛當然是認得自己家的小姐的,連忙接過了宋可嵐的小皮箱,恭敬地送到了客廳裡。
宋母宋父和宋可松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憂愁,好像在商討著什麼事情。
聽見了動靜,宋母一回頭,看見了自己的女兒,驚訝道,“可嵐,你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宋可嵐看見自己的媽媽,心中一下子百感交集,委屈地哭了起來。
“好孩子,這是怎麼了?”
宋母慌忙走過去,把宋可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兒,焦急地問道,“可嵐,你怎麼了?”
幫忙宋可嵐把東西提進來的保安,看見自己家小姐,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心中暗道,小姐肯定是在邱家受了委屈了。
宋正興點了一根菸,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和老婆。
宋可松皺了皺眉,雖然他很是生宋可嵐的氣,可是現在自己的妹妹哭成了這樣,心中也是不愉快。
無論怎麼說,宋可嵐都是姓宋的。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
宋母心疼地皺著眉,安撫著自己痛哭不止的女兒,心中又是難過又是焦急。
就是動動腳趾也應該知道了,宋可嵐肯定是在邱家受了委屈了。
宋可嵐伏在自己媽媽的懷裡,好好地哭了一場,終於把自己心中積壓了多日的委屈和屈辱,盡數發洩了出來。
宋母看著自己的女兒慢慢地停止了抽泣,心疼地拿了一條幹淨的手帕,給宋可嵐仔細地擦了擦眼淚。
宋母這一生就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那一個都是掌心的寶貝,宋母又素來心疼自己的孩子,更是捨不得他們受一點點的委屈。
宋可嵐眼睛通紅,看著自己媽媽的臉,哽咽道,“媽,我不想回到邱家去了,他們根本就是把我當做下人看的。”
宋可嵐的話吸引了宋家客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宋正興變了變臉色,眼睛中已經動了怒火。
宋可嵐到底是他的女兒,又是他從小寵到大的,此時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委屈,心中怎麼能夠好過?
“可嵐,你跟媽媽說說,邱家的人到底怎麼你了?”
宋母焦急地把自己的女兒檢查了一邊,宋可嵐身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但是宋可嵐的情緒確實很激動。
“邱蘭芝那個老女人,完全沒有把我當做兒媳!”
宋可嵐往後退了一下,把自己身上的青紫的掐痕掩飾了起來,不想讓自己的媽媽看到自己身上傷痕。
“今天早上,我一起床,那個邱蘭芝就對我惡語相向,還說以後我要起來負責早飯,不然就不給飯吃!”
宋可嵐說到這裡,心中又委屈了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落。
宋母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著自己的女兒,“邱家不是有專門做飯的下人麼?怎麼還讓你去做飯?”
宋可嵐向來是被自己從小慣到大的,別說做飯,就是淘個菜,恐怕都不會。
“他們就是故意找我的事兒!”
宋可嵐心中十分苦悶,身上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她卻不敢讓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被邱少澤虐待。
這樣的話,要是傳了出去,自己以後還怎麼做人?
宋可嵐十分委屈地看著向來疼愛自己的爸爸,急切地等待著他的迴應。
按照自己父親的脾氣,宋可嵐覺得,宋正興一定會聽她的話的。
可是宋正興只是默默地抽著煙,不發一詞。
宋正興的心裡,現在在盤算著,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現在宋家搖搖欲墜,如果再失去了邱家的幫助的話,宋家很快就會變的不堪一擊,江家甚至隨時都能來宰割自己,但是如果放任自己的女兒繼續回到宋家,被宋家的人欺負的話,他心中也是又屈辱又心疼。
宋正興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所期盼的不過是自己的事業能夠順順利利,自己的兒女能夠幸福。
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所有的願望他都不能實現了。
宋可松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宋可嵐沒有回來的時候,他正在跟宋正興商量如何處理公司的事務,因為昨天他們剛剛發現,許多的小股東甚至大股東,都已經投靠了江家了,有一部分甚至轉讓了股權。
這對宋家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因為現在宋家和邱家的關係還算是存在,沒有撕破那一層窗戶紙,宋可松和宋正興都期盼著,邱家能給邱家一些幫助。
他們正在討論著,宋可嵐就提著自己的東西回來了。
“爸爸,你倒是說話啊!”
宋可嵐看著自己默不作聲的父親,心中一點點地涼了下來。
宋正興不說話,就意味他不贊同宋可嵐回到宋家來。
如果按照以前的時候,自己如果這樣被人欺辱,宋正興肯定早就跳了起來,過去把人家給滅了。
宋可嵐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絕望地看著宋正興,問了一句。
宋正興嘆了一口氣,把手中已經吸完了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可嵐,你要知道,現在咱們家裡出了一些事情。”
宋正興艱難地開了口,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滿滿地都是愧疚。
自己的女兒在水深火熱之中,自己竟然無法救她。
宋可嵐的嘴脣抖了抖,心中已經知道了大概的結局。
“我們剛剛發現,咱們公司的好多股東都投靠了江家了,現在我們手中的股權雖然多,但是在票數上已經不沾優勢了。”
宋正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十分痛苦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沉聲道,“我們宋家現在需要邱家的幫助,你必須回去。”